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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力。』
电话挂断了,聂行风看着手机萤幕上的照片陷入沉思,张玄说:「看来傅燕文是被人附身的,现在他没用了,就被扔掉了。」
那为什么丁许虹临死前还能联系到他?
聂行风想不通,张玄也不明白,挠挠头,皱眉道:「好复杂啊,丁许虹死都死了,还闹出这么多事出来,刘正威作贼心虚,逃跑还可以理解,丁许虹的尸体不见,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住她的孩子,否则火化的话,孩子也会一起被烧掉。」
「这个我知道,我是在想用什么法术可以让死婴复活,如果只是借灵附身的话,不需要丁许虹自杀,除非傅燕文骗她,可是为什么要骗她这样做?」
「如果傅燕文不是变态,那就是有他的目的,只是我们暂时还不知道。」
晚饭后,魏正义等人回来了,一个个都累得说不出话,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没进展,张玄有点半放弃了,这么久都找不到钟魁,他多半凶多吉少了吧。
第三章
第二天,聂行风把汉堡留下来,现在线索不多,他想去汉堡提到的歌剧院后栋看一下,汉堡带他们去了,到了之后,牠飞去建筑物后面,不过建筑物设计奇特,后方是一层层重迭的围墙,类似九宫格格局,他们找到几个入口,但看上去更像是紧急出口,汉堡在围墙间来回转圈,用翅膀挠脑袋,表示不太肯定地点。
「你不是信使吗?信使还路痴?」在跟随汉堡转了几圈后,张玄终于忍不住了。
汉堡给了他一个白眼,「都说了当时鸟笼蒙了布嘛。」
「那我再给你蒙块布试试。」
张玄掏出手绢把汉堡的眼睛蒙上了,问:「现在是不是找到感觉了?」
半分钟后,砰的一声传来,汉堡撞到围墙摔到了地上,牠揉着满是金星星的脑门呻吟:「该死的神棍,我是鹦鹉又不是蝙蝠,你让我找个毛感觉啊!」
「笨死了,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除了送信和八卦外还会什么?」
「那本来就是我的正职好吧!」
正吵着,后面传来脚步声,一个低沉嗓音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张玄转过头,见是个稍微驼背的老人,穿着洗得几乎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制服,一脸戒备地看他们,他立刻笑嘻嘻地跑上前问:「老人家你是这里的警卫吗?」
「我只是个看门的,快走快走快走,别在这里转悠。」
老人不耐烦地冲他们挥挥手,一副赶人的模样,张玄急忙说:「有事有事有事,我们是来祭奠死者的。」
他一把把聂行风拽过来推到前面,说:「其实这位是在时装秀上自杀的女孩的男朋友,那女生死时他在外地出差,今天才赶回来,我们就是来祭奠一下,不会耽搁太久的,你看为了不让你为难,我们连祭品都没带来,就请老先生通融通融吧。」
聂行风脸都黑了,要不是有外人在,他一定给张玄脑袋上来一巴掌,偏偏老人真信了张玄的话,表情有些踌躇,张玄马上又掏出一张大钞塞到老人手里,说:「拜托行个方便吧,就一会儿。」
他双手合十,一副恳请模样,这次老人没再坚持,叹了口气,背手离开,说:「这年头像你们这样有情有义的人不多了,跟我来吧。」
「谢谢老先生!」
张玄给聂行风使了个眼色,跟了上去,老人没去前面大门,而是拐进不远处一道围墙里,张玄说:「这条路好像比较近喔。」
「这里禁止外人入内,前面的大门只在展会时才打开,那个不归我管,我只负责这周围的绿化卫生。」
「你一个人管这么一大片地,真是辛苦啊。」
「习惯了,平时也没几个人来,都挺干净的。」
老人来到标有紧急出口的门前,掏出钥匙圈,找了半天才找到配套的钥匙,把门打开,带他们进去。
正前方是条长长的走廊,由于总电源没开,里面一片黑暗,老人打开手电筒,光亮微薄,照不到太远,但可以感觉得出这里打扫得很干净,完全没有灰尘气味,却另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张玄左右看看,可惜空间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不是紧急出口吗?为什么连照明设备都没有?那要是突然发生火灾怎么办啊?」他搭讪问。
「为了节电,只有在展会时才会开总电源,平时这里也没人来,开灯那不是浪费吗?」
老人健步如飞,看他的速度,就算没有灯光也能摸黑走下去,张玄祝溃骸咐先思夷阏媸抢系币孀嘲。谡饫镒龊芫昧耍俊�
「有半个多世纪了,从刘先生祖父那时起就开始做,有感情的。」
「刘先生?」
似乎发现自己说多了,老人闭上了嘴,加快脚步向前走,走了一段路后,张玄隐约看到右侧有个岔口,尽头阴暗幽长,恍惚有光亮闪过,走得太急,他看不清楚,只觉肩头一沉,汉堡跳到他肩膀上,小声说:「那个地方有点熟悉,我去看看。」
牠飞走了,张玄继续跟着老人,左拐右拐了一会儿,来到会场后台,老人按开某处的照明开关,前面舞台一部分灯具亮了起来。
死亡事故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了,但由于场地太大,四周又闭塞,空气里仍然弥漫着奇怪的气息,聂行风登上舞台,前方一片寂静黑暗,像是在祭奠死亡,让伤感在这个沉寂空间里无所遁形。
「你们慢慢来,我去转一会儿。」
老人嘴上这么说,走的时候却看了下表,像是在暗示他们不要耽搁太久。
等他走远了,张玄问聂行风,「刚才那个地方有问题,要不要去看看?」
「那边交给汉堡,」聂行风打量着会场大殿,说:「丁许虹受傅燕文教唆在这里自杀,如果俞晴跟傅燕文是同党,他们的老巢很可能在这里。」
「说到这个,有件事很奇怪,你来看。」
张玄拉着聂行风跳下舞台,走到剧场正中,指着天井让他看。
台上光线不足,无法照很远,聂行风只能隐约看到殿堂上方一层层绕起的花纹,宛若龙鳞,将殿顶盘住,四周廊柱高耸,修砌得很漂亮,但顶端跟天井花纹连接到一起,向下方压来。
「我仔细看过了,那是龙子嘲风,它原本该坐殿角镇煞的,可是现在却被刻在天井四面,跟廊柱契合,」张玄指着上方形似龙首的盘纹说:「你再看廊柱上的银钉,那不是装饰品,而是点睛定位用的,这个阵叫盘龙镇煞局,作为镇压极邪之物所用,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每道梁木中至少要有三枚纯银钉,这整栋建筑物其实就是一个大法阵,除了表演歌舞剧外,它还用来镇煞……董事长,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聂行风随着张玄的讲解看完布局,脸上露出温温笑意,说:「没什么,我突然发现你也不是不学无术的。」
「因为那是纯银的啊,超奢华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些奢华道具,张玄是不会记住的。聂行风把头扭开,后悔自己多嘴说那一句。
张玄没注意聂行风的反应,摸着下巴仰头看房顶,说:「按说有这个大法阵,骨妖应该不敢靠近才对,可为什么这里阴气这么重呢……」
「喂,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远处传来大叫声,却是转了一圈回来的老警卫,聂行风怕他怀疑,忙拉张玄返回去,就见老人站在台子上,表情绷得紧紧的,似乎很不悦他们的乱走。
「对不起,我们刚才听到下面有叫声,就过去看看,」聂行风看着老人的脸,说:「好像是女人的。」
老人脸色马上变了,斥道:「你一定听错了,这里这么大,有一点响声就会传很大声,你们快走吧快走吧,死过人的地方别待太久,免得惹上晦气。」
「原来老人家你也迷信的。」张玄笑嘻嘻地问:「那你一直待在这种连阳光都没有的地方,不会怕吗?」
「唔……」
老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匆匆关了照明灯,带他们出去,张玄还想再问,被聂行风制止了,两人随老人出来,正经过那个岔口时,张玄突然感觉冷风袭来,老人似乎也觉察到了,他加快脚步,出去后就立刻把门锁上,头都不回一直向前走去。
「老人家,老人家……」
张玄追上去,结果还没开口,就被老人拦住了。
「别再问,以后也别再来了,人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但你们的路还要一直走下去。」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走得很急,透露出慌乱的情绪,张玄忍不住埋怨聂行风,「他一定知道一些内情的,你干嘛不让我问?」
「他这么害怕,你问了他也不会说,我们自己去查吧,这么大的建筑物,资料一定很容易查到的,先等汉堡回来,看牠怎么说。」
两人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就见汉堡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回来,冲进车里呼哧呼哧直喘,叫道:「我找到了,那条路就是上次丁许虹带我去的,不过今天很奇怪,里面阴气很重,还加了封印符咒,明明上次没有的。」
「有什么发现?」
「看我身上就知道了,我又被一群鬼追,讨厌,羽毛被弄掉好几根。」汉堡低头修整凌乱的鸟羽,不爽地说:「牠们一定觉得一只鸟好欺负,我怕惊动别人,没敢变身,先回来跟你们说一下。」
「有很多鬼?难怪刚才阴风阵阵,那那枚尾戒你找到没有?」
「我哪有时间找啊,我解了地下室门上的封印,发现鬼太多,又赶紧把符箓贴回去了,然后就跑回来了。」
听完汉堡的描述,张玄心思活了起来,问聂行风,「要不我们这就去看看?」
「等晚上。」
白天很容易被发现,而且他们空手来的,法器不够,在不了解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贸然进去太危险。
张玄听从了聂行风的建议,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去图书馆查一下华港歌剧院的资料。」
午饭后,两人来到市立图书馆,为免多生是非,张玄把汉堡塞进他连帽衫的帽子里,把牠带了进去。
不是节假日,图书馆里的人不多,属于地理建筑部分的楼层就更空旷,看到排排林立的书架,张玄的表情苦了下来,说:「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聂行风来到提供查询的电脑前,开始搜索,当他选择了华港歌剧院后,上面显示出一连串借出中的字样,看借出日都是一个多星期前,张玄气道:「靠,被人捷足先登了。」
两人照搜索提示的编码找到对应的书架,果然书架中间有几格空了,有关华港歌剧院的书都没有,张玄顺手翻找旁边的书籍,说:「他们还挺有预见性的,知道我们会查到这里来,一早把书都借走了。」
「所以就更说明歌剧院有问题。」
「要是完全找不到的话,我们直接跟借书的人去要好了。」张玄嘟囔道:「管他是人是鬼。」
书架颇高,张玄把中间的一部分都翻遍了,不死心,又搬来梯子找最上面的那一层,翻了一会儿,没看到有太大价值的书籍,他很无聊的准备把拿出来的一迭书再放回去,透过书架空格忽然看到对面人影一闪,依稀是钟魁。
在意外的地点看到意外的人,张玄吃惊地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