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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霜噘嘴，“一定要么？”
邵煜新将手放下，“那么不愿意就算了吧。”
凌玄霜急了，抓起他的手放回自己腰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凌玄褀扼腕道：“每天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这副景象，你们到底有没有人照顾一下我的感受！”
凌玄霜乖顺地伏在邵煜新胸前，却时刻不忘警惕还在屋檐下趴着闭目养神的雪狮，“你也找一个不就行了？”
“这是说找就找得到的么！”凌玄褀仰面朝天地瘫在长椅上，“总觉得最近我衰老得特别厉害，哎……”
凌玄霜：“……”
正说着，凌玄渊几人便回来了，听说了凌玄霜要挑战喂雪狮的事，凌玄渊直接叫人将午膳摆在了前院里。
等人都坐下了，凌玄夜问道：“三哥和晏楼主呢？”
凌玄褀道：“你们出门后不久他们两个便也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他们两个的关系最近改善了不少，我看这一次有希望。”凌玄霜看着放在自己脚边的半桶新鲜牛肉，为难道，“我吃饱了再喂他们吧？”
邵煜新笑，“你看它们两个已经被香味引诱得跃跃欲试了，这会儿只是因为我的话才没有动，不过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凌玄霜委屈道：“那等下你一定要一直在我身边，不许离开半步。”
“好。”邵煜新一手提起木桶朝雪狮走去，另一手牵住凌玄霜，让他逃无可逃。
雪狮知道自己的食物来了，高兴地站起来，尾巴一晃一晃。
凌玄霜双手抓住邵煜新的手，“可以了可以了，别走太近！”
邵煜新停下，将木桶放在脚边。
两只雪狮以为这是在叫自己过去，便向这边走过来。
“别过来！”凌玄霜一边大喊一边躲到邵煜新身后。
两只雪狮怔了下，歪着头看了看他，又退回去坐好了。
邵煜新将他拉到面前，“别怕，有我在。”
“……好。”凌玄霜再次鼓起勇气睁开眼睛，意外地看到两只雪狮还在先前的地方坐着，奇道，“它们……听了我的话？”
邵煜新点头，“经常与我走得近的人，若发出它们听得懂的指令，它们便会听话。”
“好乖。”凌玄霜犹豫地看着邵煜新，“我们……开始么？”
邵煜新道：“你要是真地害怕它们靠近，便像这样，”他说着，从木桶里取出一块肉，对着雌狮丢了过去，“就没事了。”
凌玄霜学着他的样子，也取出一块肉来，“那我喂铁马吧。”他捏着肉摆了好几个姿势，总是觉得不对，把自己都累出了汗。
凌玄褀看得直笑，“大哥，你有没有瞧见铁马已经等得快要哭了，你再不丢出去，它可要扑上来了。”
“而且我们这边菜也要吃完了，”凌玄夜道，“你和邵大哥的份也快没有了。”
凌玄霜跳脚，“不许吃那么快，给我留着！我马上就丢了，你们看好，丢了！”
随着他声音落下，肉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最终啪的一声，打在了雄狮身后比他高出大半个狮身的院墙上。
铁马：“……”
凌玄夜、凌玄褀与贝瑾瑜在后头不厚道地放声大笑，就连慕非寒都忍俊不禁。
于是凌玄夜不笑了，只顾着看他唇边那一抹极浅却又极美的笑，既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又担心眨一眨眼睛，那笑就不见了。
对于墙上的那块肉，雌狮是一眼都不屑看，还对着凌玄霜翻了翻眼睛；倒是雄狮性子更温厚一些，又许是真地饿了，抬头一直等到那肉从墙上落下来，才张嘴吃下。
“……”凌玄霜指着雌狮，“我是不是被它看不起了？”
邵煜新努力不要笑得太开心，“似乎是的。”
“它太坏了！”凌玄霜用没有抓肉的那只手挽起另一只手的袖口，将露出的半截白皙小臂给邵煜新看，“我这么努力，汗毛都竖起来了，它居然还看不起我！”
邵煜新又拿起两块肉，将其中一块交到他手上，“所以你要更努力才行。”
凌玄霜悲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大概是我活在世上的二十七年间里做过的最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看着凌玄霜的手法渐渐趋于稳定，慕非寒失了兴致，提起筷子准备吃菜。他夹了菜想往口中送，可这种被人监视着吃东西的感觉实在别扭，便忍不住侧过头来对凌玄夜道：“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凌玄夜已沉醉在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气中，“天荒地老吧。”
慕非寒：“……”
贝瑾瑜险些被口中的菜噎到，抓过手边的水杯连喝了好几口才道：“你们凌家的兄弟为什么一个比一个好笑？”
凌玄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慌失措地站起来，语无伦次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当然也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该死，子稽告诉过我不要这样说的，你长得不好看，一点也不好看！”
慕非寒：“……”
贝瑾瑜笑得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玄夜，你真是……”
凌玄渊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笑够了就吃饭。”
“笑不够。”贝瑾瑜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
凌玄褀也道：“四哥这个样子，真是太少见了！”
凌玄夜万分懊恼，“我……”
“吃饭吧。”慕非寒面色如常，似乎并未动气。
凌玄夜小心翼翼地坐下，“我嘴笨，你别介怀。”
“要是你凌四少都嘴笨的话，天底下哪还有嘴灵巧的人了？”凌玄霜洗了手走过来，看上去很是开心。
凌玄夜给他使眼色，转移话题道：“这回不害怕了？”
凌玄霜拉着邵煜新坐下，好心地放过了他，“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后边的也就没想象得那么难了。”
“那明日挑战给它们两个洗澡吧？”邵煜新道。
凌玄霜：“……”
这边正吃着喝着，晏清萧从外头走进来，挨个看了看围坐在桌边的人，哼了一声，见有没动过的碗筷，坐下来便吃。
凌玄褀问道：“晏楼主，我三哥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么？”
“我又没把他拴在腰带上，我怎么知道？”晏清萧夹了几样菜堆到碗里，又一起往嘴里扒，好似跟那些菜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凌玄霜道：“火气这么大，又吵架了吧？”
晏清萧继续跟菜搏斗，“我才懒得和他吵。”
凌玄渊道：“不要理这些不相干的事了，今日去锦绣园，有件事你们需要知道。”
晏清萧：“……”你才不相干！
凌玄渊于是便将众人决定下来的选武林盟主的方式简单说了一遍，末了道：“所以邵原主，晏楼主，还有慕门主，你们看看要不要去打擂。”
晏清萧吃得差不多，气也稍稍消了，“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蔡锦不上，我上也没什么意思，不玩了。”
邵煜新道：“我对此也没什么兴趣。”
“可我想看你武功到底有多好。”凌玄霜期待道。
邵煜新微笑，“若有一日真地与火烽正面对上，你说不定便看到了。”
凌玄霜道：“火烽只有一个，怎么那么巧就被你给碰上了？”
“那就不看了，左右你又不懂，我又何必对牛弹琴。”
“……”
凌玄渊看向慕非寒，“慕门主真地不去打擂？”
慕非寒摇头，“凌四少既已答应与我过招，我便无需再去。”
虽然他说这句话没有旁的意思，但凌玄夜还是一厢情愿地把它当做是对自己的肯定，昭显着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存在。
贝瑾瑜用筷子在碗边上敲了下，“你为什么不问我？我也是一寨之主。”
“不是说每派只能出一个么，”凌玄褀道，“你们九瓦连环寨的寨主夫人已经报了上去，二嫂你又如何还能再战？”
凌玄渊：“……”
贝瑾瑜笑弯了双眼，“有道理！”
“如此说来不是亏了？”凌玄夜道，“二哥当时说的可是御剑山庄凌玄渊，要不我等下再去问问，还能不能改成九瓦连环寨凌玄渊了，这样一来，御剑山庄就还能再报一个。”
“……”凌玄渊威严道，“吃你的饭！”
☆、第50章 四十九·有哪里不对
事情谈得差不多，肚子也填饱了，众人正要各自回房休息，便见凌玄书悠闲地从外头走进来，手上还提着个油纸包。
“三哥，”凌玄褀迎上去，“去哪儿了？我们才吃完，没剩下什么了，你吃了没？”
凌玄书将油纸包递给他，“我吃过了，南驿的天宫阁名声极大，厨子和我们御剑山庄的有一比，回味无穷。”
“三哥居然一个人去吃独食！”凌玄夜冲过来抢过油纸包，“这是什么？”
他与凌玄褀合力拆起油纸包来，拆到一半便觉香气扑鼻，二人都问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凌玄书道：“天宫阁名菜醉熏鸭，特别为你们没吃过的带回来尝尝。”
凌玄褀与凌玄夜当下便一人扯下一只鸭腿来，凌玄褀直接开吃，凌玄夜则顿了顿，转身问慕非寒道：“你吃不吃？”
慕非寒摇头。
“那我……”
“我吃！”凌玄霜扑上去，张嘴就要咬。
凌玄夜将鸭腿举高，“当兄长的要照顾弟弟！”
凌玄霜踮起脚拼命够，“长幼有序！”
凌玄渊顺手夺下鸭腿，递给贝瑾瑜，“吃吧！”
贝瑾瑜接过来，在凌玄霜与凌玄夜要杀人的目光中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凌玄霜：“……”
凌玄夜：“……”
凌玄书好笑地看着他们争来争去，“你们不是吃饱了么？”
“但是这个好香，”凌玄褀便吃边竖拇指，“好吃！”
凌玄霜跟凌玄夜抢着剩下的部分，“玄书，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一个人去吃，对不对得起我们？”他又向邵煜新招手，“快来帮我忙！鸭腿你都不替我抢，这个一定不要输给玄夜！”
邵煜新笑笑，继续看他们兄弟两个闹。
凌玄书道：“我吃到一半的时候的确觉得有些抱歉，所以便在天宫阁定下了一大桌酒席，把他们家的招牌菜都预约齐全了，只等你们去吃。”
“什么时候？”凌玄霜抽空抬头问道。
“今晚。”凌玄书拍拍肚子，“不过晚点去吧，我吃得有点多。”
凌玄夜嚼着香喷喷的鸭肉，“三哥，这一餐要不少银子吧，你居然舍得破费？”
“我其实并没有你们想得那么抠门，”凌玄书拇指抵着食指的第一指节，“只是有时候会有这么一点点罢了。”
凌玄霜道：“玄书，我这个做哥哥的从没教过你什么，今日便教你一个道理。我们做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切莫自欺欺人，记得了么？”
凌玄书：“……”
“三哥，”凌玄褀道，“我相信你并不是很抠门，我欠你的债就算了吧？”
凌玄书抱臂道：“好啊，你放弃今晚的那些美食，我就免了你的债。”
“……”凌玄褀吃完了鸭腿又去和凌玄霜与凌玄夜抢，“那还是欠着吧。”
晏清萧还坐在桌边，正看着他们兄弟说笑，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上前去和凌玄书说句话。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