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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就说。”一踩凳子,土。匪。流。氓气质尽显,顾则笑从小跟着嬴嗣音,那性子早给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在嬴嗣音面前都敢胡闹,更别说看着穆飞云和莫南风这俩傻。逼,手指头一抬,指着莫南风便道,“骂你怎么了?有本事来打小爷我呀。”
若不是司马卫侯拦着,只怕是这张桌子都得当场拍在顾则笑的脸上。
韩离只动手敲敲桌面道,“这桌子倒是不不妨事,几位打架归打架,可是别糟蹋了这桌上的粮食。”
莫南风动手抱住暴走的穆飞云道,“飞云,算了,你跟个小孩儿置什么气?”
顾则笑跟着骂道,“你才是小孩儿,你们全家都是小孩儿。”
“行了,打架打不过,嘴皮子功夫倒是利索。”司马卫侯一扇子敲中顾则笑的脑袋道,“我可是友情提醒,你若是打不过沈清寒就别在这两个哥哥跟前叫唤。”
“谁说我打不过沈清寒?我那是看侯爷宠着他,给侯爷面子才不揍他的。”
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两句话说不对付就想掀桌子打架,顾则笑架起了自己的惊天雷,穆飞云被莫南风圈住所以迟迟拿出去自己背上的弓箭。
也就莫南风一个人是真心拉架的,司马卫侯和韩离那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就只是嘴上劝叨劝叨,真有人动手却是没一个来拦,反倒是抓紧时间吃饱喝足后便躲的远远了,生怕误伤到自己。
有莫南风这么一个和平使者挡着,自然是真打不起来的,顾则笑和穆飞云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对骂,穆飞云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公子哥,说你几句‘丢人现眼’,‘厚颜无耻’,‘狗仗人势’之内的词儿之外便也没别的更有杀伤力的话。
这哪比得过人家顾则笑从小就跟着嬴嗣音见多识广,骂起人来那是连着你祖宗十八代一个不落的骂着,几句话下来,穆飞云便气的红了脸,非得要揍人不可。
本是以为要打起来,谁知道折腾这么一半天就只是吵架,只是吵,而且越吵还越有几分‘不入流’的意思,司马卫侯也是失了兴致,便一甩扇子带着韩离出了这门去,临行之前不忘回头好意提醒道。
“那药仙谷里全是一群没见过男人的女妖精,这沈清寒又生的风流,身上带了伤,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你们若是再胡闹一会儿,怕是下一辈药仙谷里的姑娘全都得姓个沈字了。”
沈清寒。
莫南风抓着穆飞云肩膀的手指兀自一紧,随后便松开那人,眼眸里的温和随意沉了下去,剩下的是无边无际的忧愁和黑暗,没了伺候人家玩闹的心思。
“别闹了,走吧。”握了握腰间长剑,莫南风却是第一个出了屋子。
☆、第63章
肩上的那条抱住自己的手臂就这么撤离开,穆飞云只觉得自己心头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空荡的晃悠了一下,像是来过,又像是没来过,方才还盛满了的怒意竟是这么不动声息的被人泼了一盆凉水,然后在这个火。药味儿十足的地方湮灭的悄无声息。
莫南风还是那样,只要一提到沈清寒,那浑身上下的一股子少年气就染满了悲伤和忧愁,倒像是沈清寒受的那些罪全都受到了自己身上一样。
顾则笑瞧着眼色也不再胡闹,只是把惊天雷背到自己的背上,抬腿便跟着众人跑了。
穆飞云有些不开心,一路上闷闷不乐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是烦,想到莫南风就烦,想到沈清寒就烦。
莫南风不再照顾他,一个人率先走在最前头,虽然来来去去这么多人,但是认真找路的就他一个。
正午日头十足,韩离走着走着心思便燥了几分,司马卫侯拿着扇子去替他遮太阳,见人凑过来,韩离便顺便问了句,“若是哪日我也丢了,你会不会跟姓莫的那小子一样发了疯的出来找?”
“他这算哪门子的发疯?”
“逮着谁都问还不是发疯?那些老头老太太能见过药仙谷吗?”
“这不是发疯,这只是单纯的蠢。”
穆飞云听着话在旁边冷笑一声,便插话道,“他确实是蠢,蠢到竟会相信你们冀北的鬼话。”
顾则笑不满道,“我们冀北招你惹你了?你怎么张口闭口就说不出一句好话?”
穆飞云道,“你们冀北招惹的人还少吗?要不是打不过嬴嗣音,谁抓着他不想把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司马卫侯偏头笑道,“说到底还是打不过,不过我家侯爷天生的散漫性子,本是个比起庙堂更向往江湖的洒脱男人,又怎奈被情。爱绊住了脚,这么多年陷在藻泽地里动弹不得,他无意招惹谁,不过是清除了一些自己往前走的碍事家伙,这也算错?”
穆飞云冷声道,“离经叛道,强词夺理。”
司马卫侯道,“因着双方对立,你们碍着我们的路,我们自然也是碍着你们的路,只是每条路上走的人多人少,谁强谁弱,你们人多,又打不过,占了弱势,一帮乌合之众团在一起,还自觉自己才是真理,这又算得个什么道理?”
比起嬴嗣音能动手就绝不多说一句废话的风格,这司马卫侯倒是更倾向于同他人讲讲这人生在世的大道理,这人言行举止之间皆是翩翩风度,一颦一笑,谈吐非凡,手执折扇,若是忽视他腰间挂着的那柄银色长剑,整个人看起来倒似个文弱书生。
面如凝脂,朗目疏眉。
也怪不得人家韩离瞧上一眼便动了心,纠纠缠缠这么多年,司马卫侯冷过他,热过他,推推搡搡,若即若离,没良心成了这般,那人也舍不得狠心再走了。
司马卫侯笑起来很好看,韩离总是喜欢瞧着,像是跟着看,自己便也能开心几分。
而穆飞云却是不同,他喜欢接人两句话,但口角一番之后又嫌失了礼数,总是记得自己世家公子的身份,哪能跟个泼妇,光脚孩童似得在街上同他人漫骂?没说几句便没了耐心,只觉得废话浪费时间,便也不理了。
本是没人注意莫南风,哪知道那家伙竟是抓着了一个姑娘的手,便跳着脚的回头冲众人便喊边挥手道,“找着了,找着了,药仙谷的女大夫,药仙谷的小医仙。”
司马卫侯一听赶紧追上去,穆飞云抢先一步跳到莫南风的身边,伸手一拦,面色不善道。
“等等。”
莫南风喜形于色,完全没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问穆飞云道,“怎么了?”
司马卫侯一行人被穆飞云拦下。
穆飞云挡到莫南风和那小姑娘的面前,直面司马卫侯道,“找人可以,但是我们得先说清楚了,去了药仙谷,见到沈清寒,这人要怎么走,跟谁走,都不是你们能决定的。”
“哦?”司马卫侯好笑的摇开扇子道,“这冀北侯府的人不跟着我们冀北的人走,你倒是说说他该跟谁走?”
莫南风这才反应慢半拍的明白过来,原来穆飞云早上说的冀北侯府不可信是这么个道理,找人一起找是无所谓,问题是这人找着了,怎么走才是个问题。
穆飞云道,“沈清寒是昆仑山的小弟子,跟你们冀北有什么关系?嬴嗣音说要昆仑山除他名,要把人沈清寒入了冀北侯府的族谱,可目前就我所知,这两件事儿一件也没办,就这样你们也敢说沈清寒是冀北的人?”
司马卫侯道,“我家侯爷说他是,那他就是。”
穆飞云道,“既然这事儿谈不妥,那大家便各走各的吧,看谁先找着,沈清寒就算是谁的。”
话毕,穆飞云转身便想拽着莫南风离开。
莫南风手里抓着那药师姑娘的衣袖,姑娘自然是不肯跟他走的,只听这些人的话听的是一头雾水,甩开了莫南风的手指头之后,这才仰起头道,“几位公子在说什么,小女子可是一句也没听懂,沈清寒是谁?你们找本姑娘又作甚?”
顾则笑道,“你不是药仙谷的人吗?”
药师姑娘道,“我是药仙谷来的,今天是下山的日子,本是想出门寻个合适的夫君,哪知道运气这般好,一来就碰着了五个哥哥。”
见那姑娘来者不善,韩离便下意识上前把司马卫侯往后拦了拦。
药仙谷的规矩江湖人都是懂的,就连顾则笑也有听说过几分,要说这沈清寒落到了那么个地方也确实是危险,若是让嬴嗣音知道自己的心肝宝贝被一群女人给……
真是想想就可怕。
莫南风现下却是想不到那么多,只是心头挂念沈清寒挂念的厉害,穆飞云拉他走也不走,只挣扎着上前问那药师姑娘道,“姑娘,请问你们药仙谷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的男人出现过?”
药师姑娘答道,“药仙谷从未有男人出现过,药仙谷也不会允许有男人出现,这是祖上立下的规矩,就算有人误闯,那也只会被谷里的其他姐妹们毒瞎一双眼睛然后再扔出去,让他再也找不到进来的路。”
这……
司马卫侯拿扇子敲敲手心道,“若是在下记的不错,那药仙谷有一长河瀑布直连西鄞皇都城,不知姑娘有没有在这瀑布之下捡着什么人?或是听见别人捡着过什么人?”
药师姑娘答道,“那瀑布上头倒是经常冲下来一些人,不过我见到的也全是女人,没有男人落下来过,再则说了,那瀑布那么高那么险,任是武功再高的下来,就算不撞死,也得被那水流冲撞在乱石之上成个重伤,若是有人捡着算好,没人捡着便只能是死。”
顾则笑道,“那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可别是你们看着认错了。”
听闻这说辞,药师姑娘倒是捂嘴笑了,“这位小公子可真是会说笑,我虚怀谷内虽是只有女子,可也不至于连男女也分不清楚。”
顾则笑又想说,那男人的是真的绝色,清清润润,又柔又妖的那种美艳,美成仙,美成妖,可就是不像个普通平凡的正常人。
眉眼之上既是男子的坚毅,又有女子的妖冶。
抬眼又像是在瞪你,又像是在勾你。
总之沈清寒,漂亮,极其漂亮,风雅,极其风雅。
那副容貌,不可言说。
能让嬴嗣音一眼就丢了魂儿的存在,靠脸杀人的头一个。
顾则笑正想说,司马卫侯又示意他闭嘴,只恭恭敬敬的对那药师姑娘拱手做礼道,“劳烦姑娘,只是我们有一个朋友,前几日不慎从西鄞皇都的那条河落了下来,人肯定是入了药仙谷没错,只是如今丢了消息,兄弟们也实在是着急,不知可还有旁的法子,能让我们确认一下那人是生是死,就算是死,尸骨也当是该再给带回来。”
药师姑娘看着司马卫侯一表人才,有温润讲礼,心里头自然是生出了几分喜欢来,这回出谷本就找夫君来的,瞧这哥哥讨人喜欢的厉害,便想留他一条血脉在身子里。
药师姑娘含羞低头道,“法子倒是有,不过……”
韩离冷声道,“不可。”
司马卫侯只继续笑道,“先说法子,旁的,再议。”
药师姑娘也不生气,毕竟这韩离样貌自然不差他司马卫侯多少,若是司马卫侯不愿,那韩离也可,韩离不愿,另外还有三个少年在一旁等着,顾则笑,莫南风,穆飞云三人皆是俊朗清秀的翩翩公子,这些人随便来一个都比自己往常出来寻着的男人好上七八倍,药仙谷的姑娘们出谷本也就不是为了别的,只求□□。好,自然不介意男方是否真心。
“若是有哥哥愿意为我虚怀谷留一条女子血脉,那我倒是可以考虑带一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