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三候梦-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看吧,说了你也不懂。你们都不懂,却都在帮衬那个人妄图治好我的病,这是把小爷我往火坑里推。”

等等,他为什么要和这个才见过第二次面的人说这些?

但话匣子偏生就是关不上,舌头好像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椋叔请过不知几个有名望的大夫了,都说是心脉极弱,只能用药吊着,撞一天钟是一天。”

“你说可笑不可笑,这病能要命,也能救命。”

那晚,若不是他万念俱灰间突然气急攻心,喉间一股恶血吐了那老不修一身,让他登时就不能了,这才留住了一口气。这法子屡试不爽,反复几次,那登徒子便也不敢再作造次,只是仍是一副药一副药的吊着他的命,为了阿娘。

乔淮从未对人说过这些,不知为何眼睛便有了涓涓热意,那些早就在心里消化了无数次的事被搬到台面上原来竟是这般委屈,他兀自说着,也不想连奚听明白了多少。

连奚顺手又盛了一碗面,吹了吹放在他面前,安静的听着少年断断续续的絮叨和间或的一声抽噎。

良久,连奚好整以暇的开口,“还饿吧,咱们再吃一碗面,吃完了把药喝了。”

“……”

一碗面不足以收买,但是两碗可以,“唔,好吧。”

“真乖。”

“呜呜呜……这面真烫嘴……”熏得他眼睛难受。

“好好好,我再帮你吹吹,别哭了。”

他才没有哭!

9。

“布谷!布布谷!”呜鸠飞到枝头上,压弯了初开的迎春花。

乔淮次日睁开眼时,竟觉得亮刺目,他拉过被子挡住大半张脸,不满的嘤咛了一声。然后,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扭头看到了窗外雨过如洗的郁郁山色。

木窗修好了,还框好了一片不真实的春光。

乔淮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等等,我昨晚,被人绑进了厨房,还灌了一碗药?!” 怕不是迷魂药吧!

好个椋叔,找了这么个小子来对付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等着吧!

第四章 鸣鸠拂其羽(上)

1。

阿娘说,当人身故之后,魂会被套上枷锁,跟在鬼差身后往混沌里走去。

走着走着,眼前就会出现一条泛着雾的大河,那便是通向黄泉的忘川。忘川之上往来有引渡者,一道行过万里云烟,遁入虚无之境,方才做了鬼入了那黄泉冥府。

而眼下,乔淮一脸茫然的被簇拥在一众披头散发不见面容的人墙里,脚下无数道锁链交错拖拽,步履维艰。

周遭的人仿佛都被拔去了舌头,此起彼伏的呜咽声在苍穹下长久徘徊,空气里一股腥膻之气四下弥漫。不远外现出一个渡口,狭窄的木栈上已挤满了熙攘的人影,排着队等着踏上那已不堪重负的小舟。

他这是终于死了吗?

行至岸口,一名拿着本簿子的白衣鬼差拦下了他,空洞的眼窝内闪过阴鸷的光,出口的话有如地狱吹来的风叫人两股战栗,“小子,这可不是你要去的地方,自弑的人阳寿未尽,到底下候去着吧。”

语罢,数双溃烂发青的手臂从河中跃出,宛如藤蔓一般紧紧箍住了他的身子,脚下摇晃的浮木骤然一空,飞溅的水花一瞬就没上了头顶,“唔!!”

妈呀,水鬼索命了!

眼看着就要堕入深渊,一道刚劲的力量蓦地攫住了他的腰,那条条枯臂识趣的退避开去,化作无数黑影扎向无垠深处。

“咳咳咳咳……”甫一浮上水面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喘,喉间呛出浊黑的水,他大口的深吸着失而复得的空气,肺腑灼烫的几欲炸裂。

待他缓过劲来,方才感觉到自己正仰面浮于水上,四肢乏力,俨然成了河上一条浮木。

腰间蓦的又是一沉。

一只冰凉的手拂上他的脸,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又毫不客气的轻拍了下,“嗯,手感确是不错,就挑你了。”

什么人?

他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瞠开眼,直直撞入了一双漠然无波的眸子。

“怎么又是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吾的坐骑了。”

“!”

此人一袭朱紫行头,这厮什么时候摇身一变又成了活阎王?

错了,他好端端的一个人凭什么给这厮当坐骑!

不过阿娘确是还说过,魂若掉进了忘川里是要生生世世给阎王爷当坐骑的。唯有家中人去纸马铺里请来纸画烧了,让画中的人化作他的样子来替他,方才能上岸。

“你放过我,我,待我回去叫家里人金山银山都烧与你。”

身下水波温柔的涤荡,他无力的随波浮沉,身上之人端着一副天高云远的寡淡模样,倒不似话本里的阎王爷那般的凶神恶煞。他略一俯下身凑了上来,贴在耳边的话却凉过身下的水,“呵,吾要这些作甚?且不说你几时有的家人,忘川之上没有回头路,你若是想下去与这河里的地缚为伴,吾倒是乐意成全。”

乔淮自是不愿再下去添砖加瓦,惊吓之余竟伸手拉住了那人的衣袖。好你个连奚,骗我喝了药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那咱们就这么耗着好了,好歹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心里这么腹诽,出口却是自己听得都想要拿头抢水的哭腔,“呜呜呜我现在把面还给你,还来得及否?”

2。

睁开眼,窗外天光初开,恍若隔世。

乔淮抹了把脸上的冰凉,看着手心里一汪泪,登时就黑透了一张脸。

自打那日着了那小子的道,乔淮草木皆兵了两日余,甚至比之平日还起的早了些,未曾落下一顿饭,断不给那乘人之危的小人丝毫可乘之机。

《兵书》里说的好,“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奈何对方也深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之策,连日来非但不见了人影,他倒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接连做了几场光怪陆离的噩梦,梦境里那张冷清的皮囊之下分明生就一副恶鬼的嘴脸啊。

“那人莫不是是背地里偷偷给我下了降头?”

啪嗒。

有什么东西从窗柩与墙的缝隙间掉了下来,乔淮打了一个激灵。

他拾起那物什细瞧,是一片质地偏硬的桑麻纸,对了两道折。

上面一笔一划写着他的名字。

3。

今日院里久积的雾气被山风吹散了不少,当连奚背着包袱穿过长长的回廊时,忍不住驻足流连于这院落里斑驳的摇曳春光。

回廊下,三两滩浅池才生出了翠汪汪的一层浮萍,盖去了池底厚积的枯叶,给西厢平添了一丝难得的绿意。

山间春来晚,山下已是埯瓜点豆的时节,而此处却还是乍暖还寒时候。像是两重天。

告了两日假下山帮忙嫁秧的少年着一身粗呢布,连日曝晒在日头下面色却未变分毫,个头如时笋蹿的正高,收拢的衣袖有些短了便多缠了几圈布,一身线条清爽利落。

待他信步绕过回廊的转角,一只手忽的从廊柱后伸了出来,一把拽过他手腕将人拖了进去。

一番天旋地转,连奚跌坐在地上,而他的身上正跨坐着一位素衣少年。那张无甚血色的脸庞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细碎春阳,白的几近透明。

怀中的触感已不陌生,只是上一次隔着半道墙,而这一次却是呼吸相闻,连奚的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他太瘦了。

可眼前这双光华流转的杏目里此刻却燎着火星子,少年的手依然紧攥着他的,“呵,你还好意思回来?”

连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而乔淮咬着下唇恶狠狠的瞪着他。

二人一时僵持不下。

这时,两个丫鬟一前一后自回廊这边匆匆行过,“真是奇了,少爷一早不知上哪儿去了,这四下都寻遍了。”

“少爷一贯是在房里歇着的,这能上哪儿去?老天爷保佑千万别是想不开寻了短见。”

“啊呸,仔细传到椋叔耳朵里回头扒了你的皮!还是到绕到院子外再寻上一寻罢。”

待二人走远了,连奚方才放开身后之人。

“哈,你怕什么?现在知道做贼心虚了?”乔淮被抵在墙角,气极反笑。

他怕什么?也不知这小少爷的邪火又是打哪儿来的,今日一见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嗯,连奚还真怕他冲上去扯了那两个丫鬟的辫子。

“你还觉得我是贼?”

“你不是贼,贼可没你胆子大。看看,这里的人一个两个都在背后咒小爷我呢,你就不一样了,你比他们做的都到位。”

连奚闻言身子一僵,乔淮见他不言语,一股道不明的烦闷顿生,他掏出袖中的纸符掷在地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噩梦不断,可是为什么是他呀。煮面、劝药、修窗,原来都只是障眼法么。那晚的光景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而他才是那梦里人,杯里客。

他,果然讨厌我。

良久,眼前人却什么解释的话也没说,只是从那被扯落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系着红绳的纸包,在手里掂了掂,递了过来。

“我在镇上的集市买了包冰糖,天热了容易化,你好生收着。药苦,喝完了含上一颗就偿不出苦味了。”

“别不喝药,你的病不会保护你,活下去才能保护自己。”

他的目光依旧平淡,不怒不喜,不卑不亢,活像是戴了一张面具。

乔淮偏过头不看他,也不接。

“这纸符不是做害人用的,你若不喜,丢了便是。”连奚终是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把纸包放在他身侧,起身走出了这条迂回曲折的长廊。

少年猛地把头扎进膝弯里,十指用力扣着耳后的青丝。

那个人凭什么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啊?!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凭什么……

凭什么,他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而他还这般自作多情。

第五章 鸣鸠拂其羽(中)

1。

今日,西厢的老少不约而同都看了眼日头,确认了太阳并未打西边出来。于是他们得了结论:乔家小少爷若不是脑子病糊涂了,就是被人下了降头。

先是老连家那闷葫芦小子从镇上回来,前脚踏入屋子未多时,后脚便见得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院门外徘徊不前,细辨之下竟是那一早便首尾不见的乔家讨债鬼。

——这人,当真是那被尊供在深阁里的活菩萨?

——有道是一丈高的房子,丈八长的菩萨,看他这架势怕不是要翻天呐。

——可怜这老连家的小子有的苦头吃了。

远观的众人各自在心中腹诽完,便四散忙活去了。

2。

乔淮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跟来。

他胸中堵着一口闷气,自觉这事儿不算完,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那小子。

遂把手往身后一负,佯装在院中闲庭信步。

院子里花飞蝶舞确是不同于话本里的黑白铅字,一呼一吸间皆是馥郁芬芳,常年闭门不出的乔淮瞧着新鲜的很,不由的便绕着偏院多转了几圈。

奈何看尽了长安花,也没等来那个栽花人。

少年不禁无所适从了起来,索性抱膝蹲在门槛上,背对着那间久无动静的屋子。他神色恹恹的数了会脚下的蚂蚁。

“一只,两只,一双,两双……”两碗面,一包糖。

那下回呢。

可还会有下回么。

乔淮眸色晦暗了几分,犹豫片刻,还是拆开纸包拾了一颗晶莹的糖块,抵在舌尖上含住。

丝丝缕缕的甜意徐徐化开,本是空落落的某处得了熨帖,一时也分不清是是胃还是心。

纤指不自觉的把玩着拆下的红绳,绕上,解开,再绕上。

“下回,要更带劲的才行。”

3。

午后山间又起了风,那声音仿佛一只误入西厢的小兽,四下游荡,低声嘶鸣,奈何找不到出口。

少年不知不觉间敛眸小憩了起来。弯弯的睫羽罩住泛青的眼睑,小巧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