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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来分个上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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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开什么玩笑。”祝生皱着眉头打断了他,“头儿做的事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楼主,我说实话,你如果不想我们头儿死,就想都别想这档子事。”
  “那如果是我呢?”
  “你也一样啊——”祝生顺口说道,突然反应了过来,吓了一跳,迅速确认了没有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楼主,你不会是说,你想和我们头儿——那个,吧?”
  萧随意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苍天呐。”祝生一巴掌拍到了自己额头上,仰天绝望说道:“楼主,你可搞清楚,你和我们头儿一起做了许多年的脏活,你们感情深厚也是正常的,你误以为自己喜欢他也是正常的——”
  “没有误会。”萧随意正色说道:“我自然是仔细想过的。”
  “你仔细想过,那我们头儿是什么想法,你又怎么——”
  萧随意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我试探过,他好像也有点。”
  “苍天呐。”祝生拿下了额头上的手,看着萧随意,惊讶说道:“既然你都确定了,那你还找我做什么,直接跟头儿说去啊。头儿最近虽然事情很多,但听你说两句话的工夫肯定还是有的。”
  萧随意迟疑了一下,终于说道:“祝生,那个……你跟他比较熟,我只想问问你,老三他同意的把握有多大?”
  “你问这个做什么?”祝生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萧随意,“你想跟他说开你就直接去啊,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老实说,楼主,我还真没见过犹豫成你这样的,明明试探都试探了,还——”
  萧随意苦笑,“万一老三拒绝呢,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以后还怎么过?”
  “这倒是哦。”祝生毕竟也只是理论知识比较丰富,并没有实战经验,很快就被萧随意带到了他的思路上,“万一头儿拒绝,你们两个出了什么问题,对我们楼子来说确实很危险。”
  “所以啊——”
  “让我想想。”祝生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说道:“头儿他在我们楼子之外,还是最红最红的角儿,贵人间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应该见得多了,头儿心思也仔细,他就算不答应,至少也不会明着说出来——不对,诶等等——”
  萧随意一惊,“怎么?”
  祝生转头看着他,一贯吊儿郎当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严肃的神色,“头儿他是戏子。”
  萧随意不明所以,“那又怎么了?”
  “楼主你是跟头儿处习惯了,在别人眼里,头儿大概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伶人而已。你想啊,”祝生认真说道:“如果让别人知道头儿跟你在一起了,他们只会说你见色起意轻薄了头儿,或者说头儿不择手段卖身上位,甚至会说我们一楼的男盗女娼——”
  萧随意打断了他,有些不悦,“老三不是这样的人。”
  “我当然知道。”祝生看着他,认真说道:“但是你要知道,头儿的身份本就……一言难尽,你当然可以说随外人怎么说去,但是有些事情总该仔细考虑——”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楼主,有句话我直说了罢……现在我们的势力越来越大了,楼主你得意一些也是正常,但是得意终究不能当饭吃。随意楼看起来确实风光,但是平心而论……我们过的其实并不好。”
  ——自从萧随意的父亲死在肃王手里之后,随意楼险些一蹶不振,即便后来渐渐有了起色,这其中风云诡谲四面皆敌的惊险,也着实当不起一个好字。
  半晌,萧随意长长叹息了一声,苦笑说道:“谁不是呢。”
  。
  小巷。
  在达官贵人们的聚居之地,这样红墙黛瓦、清净怡人的巷子比比皆是,此时夕阳方落,光线有些昏暗,一辆精致奢华的马车静静地停在巷子的尽头,像是某位出来欣赏晚景的贵人。
  一个白色人影从巷子的另一端走了进来。
  那人一件宽大的白衣随意披着,戴着一顶轻纱遮面的斗笠,衣摆随着他的步履轻轻飘拂,在这古老沉重的红墙之间,竟被他走出了一种空灵缥缈的味道。
  白衣人走到马车前时,车内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掀起了车帘。白衣人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也没有多问,直接弓身坐了进去。
  马车里,肃王府的女主人看着来人,开门见山说道:“这次萧随意和易白设计联手对付我,只要你在中间做点手脚,便算你和肃王府两清。”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情啊~来猜白衣人是谁,猜对的dalao即可收到一只从天而降的红包君~
我写得很明显了……吧 _(:з」∠)_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夜饮

  白衣人默然。
  ——马车里光线昏暗,却仍是依稀可见肃王妃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华服,宽大的袖口垂了下来,腰间用一根金色绸带束着,端庄窈窕得宛如神女。
  仿佛是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对面前的白衣人来说太过艰难,肃王妃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一直静静地坐着,直到天色晦暗。
  白衣人轻轻叹息了一声,终于开口说道:“原来程霜潭是你们的人。”
  ——萧随意和易温酒的通信原本是最高机密,但是以程霜潭的地位,想要截下随意楼的信鸽并且破解其中暗语,却也算不上太难的事情。
  肃王妃对白衣人能凭借这一句话就推断出真相毫不惊讶,轻轻一笑,“你很意外?”
  白衣人默然半晌,说道:“王爷果然是雄才大略——这一手,竟然连我都骗了过去。若不是王妃你今天约我来此,程霜潭的来历,我们至少还要好几天才能找到头绪。”
  肃王妃温柔笑道:“萧随意原本打算和易白一起趁我看戏的时候出手暗算,如今易白没有收到消息,只要你在萧随意动手的时候背后偷袭,我们就按照约定放了你师父——这个计划,你还没说怎么样呢。”
  “王妃要死的还是活的?”
  肃王妃眨了眨眼,“当然是活的。”
  “可惜。”白衣人竟然笑了一声,“王爷不止想要萧随意,只怕还想要随意楼的那本账本吧?我和师父不过两条烂命,王爷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肃王妃面上没有丝毫生气的神色,甚至愈发温柔,微笑说道:“……那这就是拒绝了?”
  白衣人沉默,算作默认。
  “看来你对你师父的感情还真是深厚。”肃王妃笑了笑,说道:“你就这么肯定他愿意因为你的一时愚蠢而去死?——更何况,你还欠了他一条命。”
  白衣人微微欠身,“很早以前,我便和王爷说好了——我替王爷去随意楼做一件事,事成之后,王爷便放人。”
  肃王妃嘴唇微动,似乎是想插口,却听白衣人继续说道:“他救过我一命,我也救过他一命,此事过后,便算扯平——至于肃王府放不放人,那是王爷的事情,与我无关。”
  肃王妃眼神微微闪烁,片刻后,有些复杂地叹息了一声,“账不是你这么算的。”
  “或许。”白衣人淡淡说道:“我既然答应过替王爷做一件事,就不会毁约。但是要我杀萧随意——我师父的命还不值这个价。王妃可以选择现在把我留下来,或者下次再说。”
  “也是。”肃王妃忽地展颜一笑,“随意楼的估价一向公平,你说不值,那就是不值了。不过程霜潭抓住了易白这条线,我们已经占据了主动,而萧随意什么都不知道,可以说从前往后,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你以为现在还容得了你拒绝?”
  “纵使王妃今天执意要留下我,我只要失踪超过一个时辰,萧随意就必然会察觉不对——”
  铮!
  电光火石间,铁索从车厢壁里弹出,咔地扣死,将白衣人牢牢地缚在了座上!
  于此同时,肃王妃手腕一震,自腰间抽出金带,刷地抖直,带起一股尖锐劲风,直向白衣人面前刺去!
  一片轻纱被削了下来。
  轻纱破碎,露出了斗笠下白衣人的容颜——即使被锋锐的金带指住了眉心,他的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眉眼清冷素净,绝代的风流和妩媚便从那素净的眉眼间静静淌了出来,肆意而张扬。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肃王妃看着那张令无数看客倾倒的容颜,一字一字说道。
  “一个活着的我,肯定比一个死了的我有用。”
  “苏妖孽,”肃王妃一抬手,金带倏地缩了回去,冷冷说道:“你没有第二次拒绝的机会了。”
  。
  “程霜潭是肃王的人?”萧随意皱着眉头,看着顾,问道。
  顾的神色比萧随意还要凝重,“老三暗地里给我通的消息。”
  萧随意蹙眉道:“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顾嗤笑一声,“当着裕王爷的面找你?”
  萧随意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是怎么找到的?”
  “朱颜。”顾看着萧随意,解释道:“肃王妃告诉朱颜她不打算看戏了,老三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
  萧随意面色一变,目光四下里一扫,确认无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易先生没有收到消息?”
  “看这样子,应该没有。”
  “裕王这里你帮我看着,”萧随意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匆匆说道:“如果肃王知道我们跟易先生有联系的话——我回楼里找老三商量一下。”
  。
  所幸顾容貌还不错,不杀人的时候,一身长衫颇有几分书卷气,裕王爷看着顺眼,也就没有仔细追究萧随意擅自离开的事情。
  ——何况江湖传言,顾的武功高出萧随意很多,这让裕王很有安全感。
  萧随意回到茶楼的时候,入夜已深,苏妖孽书房里的灯还照例亮着,远远看去,颇有几分孤单旷冷的味道,看得他心里一痛。
  茶楼的正门早就关了,萧随意顺着墙爬了上去,吊在窗外往亮着灯的书房里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惊,便在这时,云开月现,一个人的影子投了下来,正映在他身上。
  萧随意抬头向上看去。
  ——苏妖孽一个人坐在屋檐上,满城淡银色月光,独他的影子暗了一片,覆在瓦片上,寂寂寥寥的。
  萧随意踩住窗沿一跃,抓住飞檐,把自己荡了上去。
  苏妖孽察觉到动静回过头来,月光下他面色白皙得近乎透明,风流中带着霜色的凛冽,美得惊心动魄。
  那个瞬间萧随意心头仿佛被重锤锤了一下,原本抓着屋檐的手下意识地松开——
  苏妖孽面色一变,身形急掠而出,踩着飞檐抓住了萧随意的手腕,把他甩了上来。
  萧随意注意到房顶上还有个没开封的酒坛,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差点掉下去摔死的尴尬,笑了一声,说道:“酒是用来看的?”
  苏妖孽笑了笑,走到萧随意身旁,一脚踢起酒坛,拍开来仰头便灌,直灌了小半坛下去,他才用袖子抹了把嘴角,问萧随意道:“要么?”
  萧随意摇了摇头。
  苏妖孽又笑了笑。他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的白衣,衣摆在夜风中飘飘摇摇,轻盈缥缈得几欲乘风而去。
  萧随意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坐了下来,“查出来程霜潭的来历了?他跟肃王府是怎么联系上的?”
  苏妖孽晃了晃酒坛,半坛子酒发出了悦耳的水声,“应该是他加入我们楼子之后。程霜潭加入我们之前的经历我检查了很多遍,没发现能与肃王府扯上关系的地方。反而是他最开始加入随意楼的那段时间没有仔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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