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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了啊,只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闰泽翰,为了宣榕凝,或者是为了肆长老和潼长老,还是仅仅只是因为他,因为闰晗?
闰晗没有真问,闰旻没有醒来,一切答案也都尽数葬于空白和空寂中。
其实说到底,闰晗最想问的一件事终究是:
那一天,你为什么要亲我?
如果闰旻知道了怕是就笑笑,本来就是做戏给某人看的,能有什么为什么?还是告诉他,作为一个太子,将来的皇帝陛下,有一件事很重要——绵延子嗣!
“长老,你们知道当初闰旻发生了什么事吗?”
闰晗想要顾浅告诉自己更多,但是顾浅却三缄其口,就是不轻易说出闰晗想要知道的。闰晗也难得拿出了小时候缠人的本事,所以硬是惹得顾浅烦了,告诉他想要知道更多肆长老和潼长老或许知道。
这个答案,闰晗是真的很不想听的,但是没办法,想要知道他还是得问,即使他真的很不想去问他们。
“晗儿为什么想要知道?”肆长老微微一笑,眸光却有些深沉,“晗儿,直呼自己师父的名讳,可是大不敬哦!”
“长老说不说?”
闰晗显然自动将肆长老的后句给省略了。其实不管怎么样,就算闰旻一切都是为了闰晗好,闰晗也不愿意叫他师父,或是皇叔。
肆长老明白闰晗的插科打诨,但此刻却没有硬是叫他改正,反而问道:“晗儿想起自己母后的事了,对吗?”
闰晗点头。
“那晗儿知道是谁杀了自己的母后吗?”
肆长老说话也不迟疑,直接问出了口,也不管闰晗是否接受得了这再一次的心痛。其实有些事情就是该如此的,放着放着只会越放越烂反而不好处理了。所谓快刀斩乱麻,此刻或许就是该长痛不如短痛!
“我知道。”闰晗答道。
没有肆长老想象中的那么痛苦,这倒是引得他微微一讶。
“当初闰泽翰就是用了对付你母亲同样的手段,对付了自己的母亲,为的就是除掉还在胎腹中的玘焱。我听说你母亲怀你的时候,闰泽翰也下手了,只是玘焱暗中守着才没有让他得逞。要不,你可能都不能出世了!”
“……”闰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父皇怎么会如此狠心,不仅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下手还对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亲弟弟下手。闰晗着实是想不透闰泽翰为何要如此,“他为什么要如此做?闰旻是他的亲弟弟啊!”
肆长老此刻已经不管闰晗对闰旻的称呼了,目光有些幽幽无神:
“是啊,亲弟弟,但是自古皇家多无情,在他心中有登上帝位的欲望的那一刻起,皇家的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敌人。不管是他的母亲还是弟弟,亦或是嘴里口口声声所说的爱人。”
“闰旻与他年纪相差那么多,闰旻根本就威胁不了他!”
“是,他们相差二十岁,那时候先帝已经四十八了,玘焱算是晚来子而,其前十六年后宫中都未有所出,所以在先后怀上玘焱之时先帝就万分重视。巧在那个时候朝中还未选出太子,而这一份重视偏偏就是惹来了多人的眼红。所以他就对玘焱下手了。
“可是玘焱命大,虽然先后最终还是难产致死,只是玘焱还是出世了,他是秋天生的,所以先帝给了取名为旻。只是因为还是胎儿时便身中剧毒,玘焱体幼多病。先帝只好拖着故人将玘焱秘密送往无尘楼。所幸玘焱天生灵根,被青穹上仙相中,收为徒弟,也救了玘焱一命。只是自小的病根仍在,若是无法晋升流空界而真正超脱,他极有可能旧疾复发而亡。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凭着兴趣和上仙学了几天的医,若不是此,我还不知道还有这事。只是后来玘焱的这事就全权交由我处理了。有时候我问玘焱也会回答几句,拼拼凑凑了解了个大概,我也只能说当初还是小看了闰泽翰。”
“长老当初也与他熟识?”
“父皇”二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直接叫名字也过不去他心中的那一关,所以只能说“他”。
“是啊,被他骗得好惨,为了让他登上太子之位还杀死了自己的亲身哥哥,甚至还差点杀了潼。”
闰晗不知道该不该觉得惊悚,这个平日里总是可以笑得有孩子般天真的肆长老竟然为了闰泽翰杀了自己的哥哥。等等,为了让闰泽翰登上太子之位,和肆长老的哥哥有什么关系,还是说……
看着闰晗的一脸震惊,肆长老也明白他猜到了,便是坦然一笑:
“当初玘焱说我已经死过一回了,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所以说就不提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就此揭过?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我的原名叫闰肆,是玘焱的四哥,你的四叔。”
心中怀疑是一回事,但是真的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引得闰晗心神一震。
“而你的潼长老,原名闰潼,排名第八,是你的八叔。”
☆、第六十二章
“那是荣德三年,玘焱出世,先后不幸命丧。那时候的我十八岁……”
荣德三年,帝王喜得贵子,然帝后产丧。帝王悲喜交加,对皇九子闰旻更是宠爱。九皇子体幼多病,帝王恐其有生命之危,不得不请求无尘楼出手相救,并将闰旻秘密送往无尘楼。
逾月,帝王寻到幕后黑手,将皇妃肖氏打入冷宫。
“那个时候我还不懂这些圈圈绕绕的,却不知道夺嫡之争已经开始了。朝中原来本是分得较为清晰的大皇子派和二皇子派,就因为闰泽翰嫁祸给二哥之母肖皇妃使其失势而有所动荡。”
“二皇叔既然和大皇叔制衡了那么久,不可能没有作为啊!”闰晗虽然多年未经朝堂,但是肆长老和潼长老有时候还是会教导他政道与君道,所以这些倒是有所了解。
“是,二哥既然与大哥争了那么久,绝不会这么快放弃。荣德四年的时候,北方有乱贼谋反。二哥就自请北伐……”
荣德四年,北有匈奴犯境,帝王震怒,欲要铲除匈奴于点苍的威胁。皇二子自觉这可以成为自己翻牌的机会,便自荐北战。战事加急,皇二子多次险胜匈奴,于荣德五年冬大胜而归。
帝王大喜过望,封二皇子为怀王,领北伐将军,常年驻守北境。
“皇爷爷是想要放弃二叔了?”
“我也不知道父亲的意思,只是荣德六年的时候,五哥在二哥回京述职之际检举二哥屯粮练兵,意欲谋反。父亲也不多查直接就将二哥贬为庶民,一并流放南蛮之地。”
“为什么会这样?”就算是真的谋反也该先查一番,难道他这是在给什么人让路。
“那时候我不懂,以为父亲还是因为先后之事怪罪肖贵妃一并迁怒在二哥身上。直到后来我被玘焱救了,一并直到了一切的原委,我才想明白父亲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给玘焱让路。他从始至终最中意的继承者一直是玘焱!”
“那为什么最后是……他做了皇帝?”
“故事还很长,你会知道的。”肆长老微微一笑,意味深长,今天他就把这一切都说了,反正这一切也该是闰晗知道的,“二哥名义上是被流放,在半路上却已被人暗杀——是闰泽翰下的手,你也该明白这件事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操手。然而这只是个开始,同年……”
荣德六年,怀王谋反之事过去两个月后,忽然查明是五皇子谎报,帝王下令将其秘密处死。
“既然皇爷爷都没有查,怎么又会查出五皇叔谎报之事?”
“那当然是因为……”
“因为那件事是我干的!”开门声响起。
“潼长老?”或者应该叫八皇叔。
“五哥与我交好,是我为了闰泽翰欺骗了五哥,先是让他报出二哥谋反之事,再在父皇面前说出五哥不过是因为嫉妒二哥获得怀王之位才假拟消息。我本想让父皇对五哥绝望,让其失去继承大统的机会。只是,父皇却狠心地秘密处死了他。”
肆长老却是被他说得笑了,“你还真的装的像那么一回事,那时候害死五哥的人是闰潼,不是无尘楼的潼长老。外表无害,内心蛇蝎的才是闰潼,而不是潼长老。”
那潼长老该是什么样的?
时而腹黑,时而严谨,想要维持长者的风范却还是难掩其偶尔的“童心”,这才是潼长老。
闰晗心中算是明白肆长老所说的“不再是”是什么意思了,只是不管如何,惹急了他们俩,那可会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哦!
“只是……两个月,皇爷爷为什么会相信你?”
“那是找证据的时间,两个月不算长不算短,虽然证据也半真半假但也足够让父皇相信我,也将我抽离出这件事。我那时候还自以为小聪明认清了这一点,以为闰泽翰是在为了我好。其实他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掌控我,让我好对他死心塌地。”
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闰晗看着潼长老的目光有些莫测。
“你这样看潼干什么?”肆长老猜中闰晗的心思,但就是故意不说,“还想不想听故事了。”
“……”闰晗瞬间沉默了,微微低头,一副虚心听讲的样子。
肆长老看了潼长老一眼,笑着继续说道:“再后来,他对付的是六哥……”
荣德八年,风流成性的皇六子□□后宫。帝王封了他祁王位,但是却又罢免了他的一切职务,遣送他回府。表面上荣光,其实祁王不过是空有其位而无其实的摆设罢了。
“皇爷爷不会被气病吗?”这一两年一两年的就是一个儿子犯了这些那些不可描述的罪责,怎么能不气,并且那个时候先皇也年过半百,难保不被气病了。
“没想到还真让被你猜中了,父亲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所幸荣德十一年的时候,玘焱回来了……”
荣德十一年,皇九子闰旻回宫,帝王大悦。见帝王身体有恙,闰旻献上灵丹,帝王食用过后容光焕发,好似时光回溯,帝王大喜。
“其实后来玘焱告诉我们,父亲是被下毒了,那是一种慢性毒。”肆长老还算是平淡。
“不用多想,那也必定是出自闰泽翰之手。”潼长老对闰泽翰的怨气似乎很大呢!
荣德十一年,秋,皇家狩猎。
皇七子被皇四子误箭射死,帝王大怒,责罪皇四子。
闰晗咽了咽口水,之前肆长老说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不会就是这个七皇子吧!
“你不要多想,这一回,是七哥欲要害我。倒是闰泽翰救了我,只是他也只是拿着这件事当借口,帮我杀了七哥。所以当时我就要被父亲责罚的时候闰泽翰倒是为我说话,只是父亲并不听。那个时候还是玘焱为我说了话,才让我免罪的。”
“那时候的闰旻才几岁啊!”闰晗不由得有些感叹,直接用言语说动一代帝王而让帝王息怒并免罪,就算他是皇帝最宠爱的孩子,但若讲不出理由来帝王也未必会听他的。
“是啊,玘焱天生便是上天的宠儿。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八岁,举止动作,行事作风却绝对有帝王风范。他生来就是个王者,你绝对不会想象到那时候还小的玘焱是多么的完美,明明还那么年幼却也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玘焱越完美,闰泽翰便越想杀了他!”潼长老有些不屑的笑笑,是对着闰泽翰的。
“没错,后来玘焱告诉我,那时候闰泽翰又对他下杀手了。玘焱也算是为了一个明白,装病离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