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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农家人其实也没那么麻烦,沈家有钱讲究才打井建木屋洗澡,那些穷一些的人家直接在河里洗,洗完澡还能顺便把脏衣服给洗了。可沈砚北不习惯遛鸟,想了想在杂物房里找了个木桶出来。那木桶是沈母刚嫁过来那会沈父给买的,一米多深,很大,坐一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
男人把木桶刷干净,忙进忙出给沈砚北打了满满一桶热水。沈砚北无奈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想帮忙媳妇不让,而且他这副身体养尊处优多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居然连一桶水都提不起来!刚才试着提一桶水,还没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坑泥,还是媳妇捞了一把才没让他出洋相!
老子的脸都给丢光了!沈砚北心里无比郁闷。
试了下水温,刚刚好。沈砚北整个人泡进水里舒服得喟叹一声。
可惜媳妇太害羞又跑得快,要不然来个鸳鸯浴,嘿嘿嘿!沈砚北边洗边想,可看到自己一副白斩鸡一样的身体,顿时什么旖思都没了。
这副身体细皮嫩肉的,皮肤白皙得就跟个娘炮似的,体力还差,怎么攻得起来?
沈砚北拿着皂角狠狠地搓了搓,决定明天就开始锻炼身体。
等沈砚北把床铺好的时候,男人也洗完澡出来了。
因为被水汽蒸过,男人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身上的衣服很不合身,领口大开着没法系上,露出男人健壮结实的胸膛。男人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子滑落,滚过性感的胸肌,最后消失在衣服中。
沈砚北盯着那消失不见的水珠,眼睛都看直了。
他的目光太过□□裸,男人窘迫得耳朵都红了,站在门口不太好意思进来。
“咳咳……”沈砚北忙收回目光,对男人招招手,“过来我给你把头发擦干了,不然会感冒。”
不知道沈砚北说的感冒是什么意思,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走到床边。
“坐!”沈砚北把男人按坐在床边,拿起布巾给男人擦头发,……顺便看下风景。
沈砚北的视线由上至下滑进男人那微微鼓起的胸膛里,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男人则僵直了背,一动都不敢动,脑袋晕乎乎的,只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要是能摸摸就好了……,那肌肤光滑有弹性,手感一定很好……
沈砚北看着出了神,手底下的动作也失了轻重。
忽然男人抖了抖,沈砚北回过神来:“弄疼你了?”
男人原本想说没有,可沈砚北不久前才和他说过他不喜欢说谎,于是点点头。
“抱歉,我轻点。”沈砚北这才认真起来,可没擦两下,沈砚北就停下了动作。
“怎么回事?你头上怎么有伤疤?”男人后脑勺有一处结痂了的伤口,看样子伤口还很新。他刚才扯着男人伤口处的头发了。
“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男人闷闷地道:“半个月之前……”
沈砚北皱眉,男人是会武功的,看样子还不低,怎么会伤到了头?
后知后觉的沈砚北这才察觉到问题所在。
原主是在人贩子手里把男人买回来的,武功不错的男人怎会落入人贩子手里?
“你不是会武功吗?为什么当初会给人贩子抓走了?”
男人眼睛微睁,家主怎么会知道他会武功的?
沈砚北看了看那伤口,有些担心:“还疼不疼?我们明早去看看大夫吧。”这古代医术落后,如果伤口处理不好是会感染的,尤其是头部这种重要的地方。
男人心头一暖:“已经不怎么疼了。”顿了顿,接着道:“半月前,我从山崖上摔下来,撞到头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大爷!这不是电视剧才有的桥段吗?沈砚北震惊地瞪大眼,这时候他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自个媳妇叫什么,忙问:“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顾长封,我叫顾长封。”男人低着头不敢看沈砚北。
他就是这样一个五大三粗且来历不明的丑双儿。
第8章 媳妇热炕头
沈砚北摸摸下巴,凝眉沉思。
说是失忆吧,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倒像是选择性失忆。据说选择性失忆是把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或人或物,选择性遗忘……
看来他媳妇有伤心事,那忘记就忘记吧,和他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就好了!
半晌没听到沈砚北说话,男人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不由握紧。
夫君他……终究还是介怀的……
“顾长封,长封……媳妇你名字真好听!”
头顶响起沈砚北轻快的声音,男人猛然抬头,一下子对上沈砚北笑眯眯的眼。
“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媳妇!”
心里的忐忑不安一瞬间被沈砚北的笑容席卷,男人死死地盯着他:“你不介怀?”
“介怀?”沈砚北颇无奈地道,“当然介怀啊!媳妇这么厉害会显得我这个丈夫很没用……”
“夫君……”男人心头悸动,眼眶渐渐涌起热意。
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沈砚北立马拉下脸:“你会被人贩子抓着买来这,你当时定是受了很重的伤对不对?”
“你的伤好了?”
男人一愣,目光闪躲。
沈砚北气不打一处来:“伤还没好就搬这般那的?”刚才那一大桶水都是男人自己一个人提的!还有之前男人竟跑去做苦力赚钱来着!
“无……无碍的,我没有动用内力!”男人急忙解释道。看沈砚北还板着一张脸,男人犹豫了一下,最后站起身,转头亲了下沈砚北的唇。
“夫君我错了!”
“……”真是长进了!他这算是调^教有方吗?沈砚北没好气地道:“身体没养好之前你都不许再干粗重活!”
男人松了一口气,红着脸点头。
“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寝吧!”沈砚北掀开被子率先躺了进去。
男人嘴唇张了张,最后默默地上床躺下。
“媳妇,这被子薄,得挨近一点才会暖和。”沈砚北正经八百地说着,然后光明正大地挪过去挨着男人。
感受着男人身上潮湿的水汽,闻着男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沈砚北开始心猿意马。
这是他媳妇,两人如今又躺在一张床上,如果不做点什么,好像不太像样啊?
可是他今天才过来,还没和媳妇混熟,媳妇又这般害羞,真做了什么会不会太禽兽?
但天时地利人和的,什么都不做岂不是禽兽不如?
做了一会思想争斗,沈砚北最终还是顺从了内心的欲、望。
一只冰凉的手悄悄爬上男人紧实性感的胸膛。男人眼睛微睁,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媳妇你身材真好!”沈砚北眼睛铮亮铮亮的,一个翻身趴在男人身上。男人脸色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大气都不敢出。
沈砚北把耳朵贴在男人胸口,轻笑道:“媳妇你心跳得好快。”
听到这话,男人的心跳得更快了,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夫……夫君,你……你身体还虚,不可……不可行房……”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可也没有阻止沈砚北在他身上流连的手。
他长得这么丑,难为夫君还愿意和他亲近。如果他的身体能得到夫君的喜欢那是不幸中的万幸。
“无妨,我就摸一摸。”沈砚北舔舔唇,如愿以偿地摸了把随着男人呼吸缭乱而上下起伏的胸肌。
那肌肤触手温热,比想象中的还要光滑紧实……
男人呼吸一窒,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从头红到脚。
察觉手底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沈砚北抬头看了眼男人。男人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枕上,仰着头,眼睛紧闭着,脸色潮红。微弱的灯光洒在那张粗犷却不失英俊的脸庞上,有一种别样的魅惑,而男人那不住滚动着的喉结,更是性感得要死。
沈砚北咽了咽口水,被像迷惑了似的倾身咬住那凸起的喉结,吮吻舔吸。而手也探进男人的里衣内,抚摸那精瘦的腰身。
“嗯……”忽然男人浑身一颤,情难自禁地叫了一声。那声音低沉暗哑,男人自己吓了一大跳,慌忙挣扎起来。
“卡啦”一声响,男人和沈砚北都愣住了。
……床板断了。
男人一张脸都快红得冒烟了,僵在那一动都不敢动。
这种时刻,你大爷的床板居然断了?沈砚北咬牙,内心悲愤无比。
他有钱后就立马去打一张结实耐用的大床!
动一动,床板就咯吱咯吱地响,沈砚北啥心情也没了,低头亲亲男人,无奈地道:“好了,不闹你了,睡吧。”
看得到吃不到难受的还是他,而且明天也还有事要做,先暂时这样吧,来日方长!沈砚北安慰自己,抱着男人躺下。
到底身体还没大好,今天一天又都处于兴奋的状态,沈砚北一闭上眼,倦意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待他清浅的呼吸声响起,男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转头看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睡得香甜的青年,心情激荡。
失去了记忆的他除了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落入人贩子手里的那些日子,他满心茫然,甚至觉得生无可恋。
可是现在,他有了丈夫,有了家。
他的丈夫不嫌弃他,心疼他,还愿意和他同甘共苦……
“沈晏……”
伸手把沈砚北紧紧搂进怀里,男人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和安宁,就像是一只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找到能停泊的港湾。
第9章 上门催债
翌日,沈砚北迷迷糊糊准备起床的时候,床板“咯吱”一声响,沈砚北立马就精神了。
身边的温度凉了下去,顾长封已经起床有一段时间了。
哎,媳妇太勤快也不是一件好事!他还想讨一个早安吻呢!
沈砚北叹了口气,穿好衣服后起身去洗漱。
门被推开,顾长封端着早膳进来:“起了?刚好我做了鱼汤,快来吃吧!”家里已经没有米了,他只好一大早起身去河里抓了一些鱼回来。
“鱼汤?”昨晚就吃了那么一碗稀粥和几根番薯,他早就饿了。不过……,沈砚北皱眉道:“早上河水太冷,以后不要那么早下水抓鱼。”
“好。”顾长封心中一暖,点头应下。
鱼汤原本很鲜美,但是没有特意处理过,汤里有股土腥味。饶是如此,沈砚北还是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大碗。
吃饱干活!把碗放下,沈砚北擦擦嘴道:“好了,媳妇,我们走吧。去把钱要回来!”
顾长封不明所以,看沈砚北急着要出门,连忙给他披了件外衫。
沈砚北心里早有计较,把租借田地的条子都带在身上,直接朝村人沈有财的家走去。
这沈有财是原主爷爷堂兄的儿子,为人极度吝啬,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当初看在是亲戚的份上,沈有财又哭爹喊娘再三保证会按时交租金的情况下,沈父才答应租给他三亩水田和两亩旱地。结果地到手之后,这沈有财就哭穷,拖着佃租不交。待沈父沈母一走,这沈有财干脆不把租借田地当一回事,直接宣称这是他家的地。
这是欠沈家租金不交的所有人里最难缠的一个,是以原主即便知道沈有财的所作所为也没敢和他撕破脸皮。
可沈砚北不是原主,他就喜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