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岁晏唏嘘了一会,又道:“不是说旁人都不知道吗,端执肃为什么会知道?”
岁晏在前世相国寺见端如望时,只知道他是不想所有人好过才在宫中搅弄是非的,隐约也知道这可能和他死去的母妃有关,但是却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端明崇道:“我也不知。”
岁晏仔细想了想,许是前世端执肃自己查到的吧。
他听了个旁人的故事,唏嘘了一顿,许是他性子太过凉薄,却并不能感同身受,也对端如望没有丝毫可怜同情之意。
端明崇道:“困了吗?”
岁晏摇头:“睡饱了,有点难受。”
驴蹄 端明崇忙道:“哪里难受?”
岁晏点了点唇,隐晦地朝他暗示。
端明崇:“……”
端明崇无奈道:“别闹,你还病着。”
岁晏只好不情不愿地撇撇嘴,低着头去摆弄手指上的扳指。
端明崇笑了:“你怎么还委屈上了,你知不知道今日我差点被你吓死,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突然病了,你晚上踢被子了?”
岁晏想了想,闷声道:“我做了个噩梦从床上掉下来了,在地上睡了半天。”
端明崇愣了一下,才有些不悦地看着他。
岁晏振振有词道:“这可不能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就躺地下了,我比你还要害怕好不好?”
端明崇又气又无奈,轻轻将他揽在怀里,轻声道:“是我的过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端如望根本不可能将你牵连进来。”
岁晏点点头,道:“是啊是啊,都怪你。”
端明崇:“……”
端明崇古怪地看着他,道:“你怎么和那些话本上说的不一样?”
岁晏道:“戏本上说的哪里当得了真啊?殿下你还是小孩子吗?”
端明崇:“……”
早知道岁晏的思绪和旁人不一样,端明崇还是被他这些话弄得哭笑不得。
他额头同岁晏额头相抵,郑重其事道:“不会有下次了。”
岁晏忙道:“哎,别说别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十句有九句都是当不得真的,你就算说我也不信。”
端明崇:“……”
端明崇啼笑皆非,只好用力抱紧了他。
这件事情太过仓促,岁晏因厉昭之故被瞒着,端明崇也因端篱束之事被留在了宫中,那日的事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不得不说端如望虽然疯了点,手段还是有点的。
岁晏知晓此事并不是端明崇的错——就算端明崇是皇帝,也不能提防所有不怀好意的暗箭伤人,他不想端明崇将此事全都揽在自己身上,才这般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地直言不讳。
端明崇本是满心愧疚,被岁晏这种变着法的安慰弄得哭笑不得,心中却没了多少对自己的芥蒂怨愤。
“阿晏。”端明崇轻轻道。
岁晏抬头看他,道:“怎么?你要亲我了吗?”
端明崇被噎了一下,才道:“不是。”
岁晏嫌弃地看他:“那你就闭嘴吧,我不想听。”
他说着,往端明崇怀里又缩了缩,一副不想听他说话的模样。
端明崇愣了片刻,才无奈笑了笑,道:“好,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岁晏点点头,蜷缩在端明崇怀里,正在昏昏欲睡时,他突然道:“殿下,你会唱卿云歌吗?”
端明崇道:“会一些,怎么?”
岁晏冲他一笑,道:“那能唱给我听听呗。”
端明崇笑道:“可以是可以,就是你怎么突然想听这个?”
岁晏歪了歪头,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听了,我小时候娘亲好像经常唱给我听,调子我却记不太清。”
端明崇轻笑了,道:“好。”
岁晏立刻靠回去,乖巧等听。
端明崇也不介意岁晏让他唱小曲这事,少时皇后也经常唱这个曲子哄他睡觉。
“明明天上。”
“烂然星陈。”
“明明天上,烂然星陈。”
岁晏怔怔地看着端明崇,听着耳畔的曲调,恍惚间似乎想起了这几日梦中的场景,只是当他努力去想时,却什么都瞧不到了。
端明崇还在轻声哼着歌,岁晏将手抱在他的腰上,凑上前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端明崇骤然顿住。
岁晏仰着头,轻声道:“你也别走。”
他的眼神漆黑宛如琉璃,意外地带着认真之色。
端明崇愣了一下,才柔声道:“我不走。”
岁晏想了想不保险,又神使鬼差地加了一句。
“若是你真的走了,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好。”
第118章 吃鱼
岁晏在东宫只住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便被岁珣给接回了侯府。
岁晏知道端明崇要处理后续烂摊子,八成没工夫陪他; 便乖顺地跟着岁珣回去了。
马车悠悠在侯府台阶前停下,岁珣从里面出来,伸出手; 道:“小心点。”
岁晏撩着车帘,扶着岁珣脚步虚浮地从马车上下来; 脸色还是有些病态的苍白。
江宁听到消息已出来相迎。
饶是已经嫁人,江宁除了将长发用粗糙的桃花簪挽成了发髻外; 其他并无任何变化,瞧人时依然是冰雪般的冷淡。
她瞧见岁晏回来; 道:“忘归无事吧?”
岁晏:“江……”
岁珣猛地掐了一把岁晏的腰。
岁晏:“……”
“……二嫂。”岁晏的话硬生生转了个话头; 艰难地保持了微笑,“我没事。”
江宁道:“唤姐姐便好。”
岁晏:“这不合规……”
岁珣又掐了他一把。
“……如此甚好。”岁晏保持微笑,“二姐。”
江宁点头; 道:“你那位郎中已在偏院等候多时,好像闲得已经开始晒药了。”
岁晏忙道:“好,我马上就过去。”
他回头看了岁珣一眼; 岁珣点头:“去吧; 晌午我去看你。”
岁晏“嗯”了一声; 抱着小手炉跑了。
岁珣看到他离开了; 才和江宁并肩往前院走。
“出什么事了吗?”
江宁看着侯府下人正在池塘旁破冰,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中午吃鱼吧。”
岁珣道:“好; 吃全鱼宴。”
江宁偏头看了看他,古怪道:“你别告诉我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岁珣疑惑道:“什么意思?我是个武人,脑子本就不活泛,你有话直说吧。”
江宁站定,看了他半天,才提醒道:“若是说吃鱼的话,江南水乡的鱼才是一绝吧。”
岁珣顿时噎住。
江宁索性开门见山:“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江南?”
岁珣道:“可能要等一等。”
江宁:“呵。”
男人。
江宁甩手便走,岁珣忙在后面追。
“阿宁……阿宁!”
岁珣快步追上去,道:“你不要生气,再过一个月,我将朝堂之事处理,就能直接去江南,你……”
江宁反手将手腕从岁珣手中抽出,与此同时脚往前一错,干净利落地冲着岁珣胸口骤然拍出一掌。
岁珣猝不及防后退一步。
江宁宽袖轻飘飘落下,眼睛眨也不眨。
岁珣同她喂招切磋惯了,也不反抗,被拂了一下站稳后立刻坚持去抓江宁的手。
意外的是,江宁并没有多么生气——可能也是她不行于色惯了,就算生气岁珣也瞧不出来。
岁珣轻声道:“到底怎么了?”
江宁将手收回,抿了抿唇才道:“京城不能多留。”
岁珣道:“为什么?”
江宁扫了周围,才轻声道:“你此番险些为了忘归出兵京城,难道就不怕皇帝忌惮吗?”
岁珣蹙眉道:“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而且当时禁军和城防全都是太子的人,不会有人知晓城外集兵之事的……”
江宁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岁珣一怔,眉头这才皱了起来。
“你是说……”
江宁道:“昨日众臣有目共睹,当朝皇帝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朝中人心中都门清得很,他就算活还能撑几年。”
江宁说的,是未来皇帝。
“太子的储君位置本就不容撼动,更何况这一遭一连将两个皇子牵扯进来下了罪,皇帝选无可选,几年后登基的必定是太子。”
江宁深吸了一口气,道:“而这一回,你为了忘归这么大张旗鼓险些踏进京城,太子就算一时不计较,难免登基后会心生忌惮。”
岁珣神色复杂地看着江宁。
江宁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直接瞪了他一眼:“你都有反心了,还敢在京城待着是怕死的不够快吗?”
岁珣道:“太子……他待忘归极好……”
江宁反问道:“你是忘归吗?”
岁珣:“……”
“他对忘归好,并不代表对整个岁家就好。”
岁珣皱眉道:“我知道,但是他和太子之事还未落定,我不能把他一人留在京城。”
江宁幽幽看着他,道:“你确定自己心里有数?”
岁珣点头:“有。”
江宁这才点头:“好。”
她说完,转身就走。
岁珣又快步追上去。
“那今天还吃鱼吗?”
“不吃。”
“为何?方才你还说想吃。”
“现在不想了。”
“为何?”
江宁被他问的烦了,冷淡看他:“我现在只想吃江南的鱼。”
岁珣立刻不说话了。
。
偏院中,君景行正在院子里晒药,远远瞧见岁晏裹着披风进来,忙起身迎了上去。
“侯爷。”君景行道,“听说你昨天同太子在金銮殿上郎情妾意含情脉脉,就差把你们的私情宣之天下了,有这回事吗?”
岁晏:“……”
岁晏幽幽看着他,亮了亮爪子:“你的药还想要吗?”
君景行立刻闭嘴。
海棠瞧见他回来,立刻眼泪汪汪地扑了上来:“少爷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岁晏抚摸他狗头:“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儿啊,你家少爷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海棠含泪点头。
岁晏今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现在没什么困意,便让人将他的藤摇椅搬了出来,坐在上面拿了本书看。
君景行让海棠下去,关了院门才道:“三皇子真的把你的事给担下来了?”
岁晏心不在焉道:“什么叫我的事儿?从始至终我都是受了无妄之灾,里通南疆公主,谋害五皇子,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扣,他们也不怕脸红。”
君景行迟疑道:“当初指使衔曳去暗害五皇子一事,是我……”
岁晏不耐烦“啧”了一声,道:“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现在提起来难道还想去找皇帝昭告你的罪行不成?”
君景行蹙眉:“可是……”
岁晏道:“少废话,再说我就把你的药全都给踢翻了。”
君景行:“……”
君景行只好继续坐在一旁捡药。
岁晏看了一会书,觉得眼眶有些发涩。
他揉了揉眉心,正要将书放回去,一旁骤然出现一个漆黑的人影单膝跪地。
岁晏险些被吓死,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才有气无力道:“无愿,你做什么呢?”
前几日君景行便告知了岁晏无愿还未死的消息,本来岁晏是打算让无愿再伪装成前朝南疆公主回去朝中杀个回马枪反咬一口的,但是谁知太子和端执肃竟然搞了这么一出。
无愿脸色苍白,跪在地上,迟疑许久才涩声道:“无愿该死。”
岁晏拍了拍胸口,疑惑道:“怎么、怎么就该死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