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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形让人生出了微妙的竞争心。姬无瑕打定主意不能比商王射的早,他不停胡思乱想分散心神,忍得腰都酸了。忽然商王头一动,把他含进喉咙深处了。前端突然触到一块软肉,这是什么呢?姬无瑕突然想到,这是长大口时,喉咙伸出垂下的那一小块钟锤般的肉。这软肉带来的快感很强,姬无瑕再也忍不住了,腰肢陡然一颤,五官皱紧,射了出来。射的时候他张开了嘴,商王便自行往他嘴里乱捅。
他射过之后,浑身瘫软,脊背上汗湿一片。商王得意又沙哑地一笑,仿佛赢了竞争的雄鹿,示威般一挺下‘身:“孤还没射。”
那东西湿漉漉、硬邦邦挺在空气里,真是委屈到了极点。姬无瑕立刻含住吞吐,以图补救。他才补救了两三下,商王就抽动着射进姬无瑕喉咙里了。
精液又黏又腥,扎得舌头发麻。他立刻探到床沿,把精液吐到地上,咳嗽得脸红脖子粗。咳嗽完,他忽想:商王没……没吐他的精液……
他几乎惊了,一擦嘴,支撑着身体看商王。商王素袍敞开躺在那儿,胸膛小腹都裸露着,汗津津的,脸颊绯红,嘴唇旁白站着一点白浊。姬无瑕脸红透了,一指嘴角,期期艾艾:“陛下……那个……”
商王用食指一抹,吮进了嘴里,笑道:“很浓啊。”
姬无瑕血液都热了,咬紧牙关,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他到底是个男人,一位大美人毫不在意地吃下他的精液,他心情波动得很厉害。但他不敢波动,更不敢开口,把这波动坐实。
商王视他如男宠,他也只能视商王如嫖客。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商王唤宫女进来送漱口水,顺便清理姬无瑕吐在地上的精液。宫女散去后,商王拍拍枕头,疲惫地道:“来这儿睡。”
姬无瑕躺倒商王身边,睁大眼睛,偷看商王的脸。商王是闭着眼的,眉睫乌浓,鼻梁挺拔,嘴唇丰润嫣红。这张脸真是美,难怪有人愿意做他的男宠,被费亚服杀。
商王搂住姬无瑕,眼也不睁:“看孤作甚?”
姬无瑕道:“臣今日服侍得如何?陛下觉得何处该改进,何处该发扬?”
商王哈哈笑起来,粉红的舌头在白牙里颤动,像嫩花蕊。那花蕊摇曳起来,吐出人言:“你笨得孤都没敢让你服侍,你还敢问如何?”
姬无瑕急了:“此事总该循序渐进,怎有人一生下来就很、很擅长的?”
商王道:“孤一生下来就很、很擅长。”
商王牙尖嘴利,还学姬无瑕打磕巴。姬无瑕实在说不赢,闷着头不吭声了。商王摸摸姬无瑕的后脑勺,声音温柔下来:“好了,陪孤睡一觉,孤明日再去太史寮给你爹想法子,好不好?”
商王耍赖,姬无瑕总不能把对方打一顿,只能温柔听话地躺下去,陪商王睡觉了。
这天之后,商王便常常来临幸姬无瑕。多半是用手或嘴,从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姬无瑕问商王,商王大眼珠子一翻,翻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媚眼:“你太笨了,孤不放心,所以不干那一步。”
姬无瑕已然十分地勤学苦练了,但商王仍旧嫌他笨。他也气闷,自己规规矩矩的一个公子,哪能和商王一样经验丰富,手段高明呢?
他时刻记得自己的使命,每次侍寝之后,都催问救父亲的进度。终于有一天,商王疲倦地躺在他身边,叹道:“行啦,催命似的。明日去太史寮接你爹吧。”
姬无瑕惊呆了。好消息太重大,他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商王眯起眼睛,凝视姬无瑕,说道:“孤为你得罪了不少人。”
姬无瑕立刻道:“是,臣谢陛下恩典。臣一定用心服侍陛下。”
商王淡淡道:“你哪有用心过。”
姬无瑕道:“臣有的!”
商王便伸出食指,在姬无瑕的左边胸膛轻轻一点,说道:“这里用吗?”
姬无瑕一下就愣了,身体颤抖起来,不敢答话了。他能怎么回答呢?他最好不要答,连在自己的心里都不要答。
商王叹道:“你是不是觉得孤脾气不好,说话难听?”
姬无瑕绝不正面交锋,反进谏:“陛下自知脾气不好,便该改过。”
商王道:“烦,改不动。”
“为何烦?”
“喜欢你,你又不喜欢我,所以烦。”
10
姬无瑕牙关震颤一下,迅速垂下眼皮,不说话了。商王的话是不能信的,他从前不知有过多少男宠,又不知对多少男宠说过这话了。单说费亚服,此刻正在东夷尸山血海地打仗,而商王躺在柔软的褥子上,对认识没多久的自己说这话。这就很没有良心了。
商王叹道:“你一点儿都不喜欢孤吗?”
姬无瑕把涌到喉咙口的那句“不是”咽下去,十分恭谨地回答:“陛下要臣服侍,臣会好好服侍。陛下要其它,臣愚笨,做不来。”
商王怒了:“为何做不来?”
姬无瑕直视商王,慢慢道:“臣子之心,君王须以德行来换。”
商王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抓起床边的手杖就要挥向姬无瑕。姬无瑕一动不动地站着,不低头也不躲闪。那木棍擦着姬无瑕的肩膀,落在了床上,“砰”地一响:“你说孤无德?”
“臣不敢。”
“你不敢……这天下有你不敢的事吗?”商王一手按着肚子,脸都白了,“你……你滚!”
姬无瑕抱起衣服,滚出去了。外面秋风萧萧,他冷得站不住,就和侍卫们挤一个屋子住了一晚。
第二天,姬无瑕精神振奋地穿戴整齐,出宫去太史寮了。路上,他有些担心自己这样惹怒商王,商王会不会反悔,重新把父亲抓起来。幸好在太史寮外,姬无瑕看见了殷士奇和一干门客。众人看见姬无瑕,都颇为激动。青箬跑过来,对着姬无瑕单膝跪下,虎目泛红:“公子,你……你没事吧?”
姬无瑕脸红了红,知道自己虽然救出了父亲,但是救人的手段,实在与礼相悖。他轻描淡写地道:“无事。”便走过去和其他人寒暄。
周邦门客们神色复杂,都是想问又怕姬无瑕难过的样子。殷士奇却十分洒脱,直接问道:“老弟,这一个月爽翻了吧?”
姬无瑕干笑而已。殷士奇仗义热情,只是有时太热情了些,令姬无瑕无言以对。殷士奇又道:“陛下什么时候放你?费亚服还剩两个月就回来了,你留神哪。”
姬无瑕道:“这得听陛下的……”
话音未落,太史寮朱红的大门打开了,周方伯一身素衣,白发披散,被小吏搀扶着走出来了。
门客们一拥而上,扶住周方伯,“方伯”、“邦君”叫个不停。姬无瑕站在阶下,看着父亲又见苍老的脸,百感交集。他一撩袍摆,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头:“父亲平安归来,周邦之幸,姬家之幸。”
父亲也眼眶红了,上前扶起姬无瑕,上上下下把姬无瑕摸了一遍,说了很多罕见的夸奖的话。众人簇拥着父亲坐上车,回到了殷士奇家。殷士奇家早已张灯结彩,备好盛宴了。父亲到来,殷士奇的家人也振奋之际,妹夫、姑丈叫得亲。一番热闹后,父亲终于回到房中,可以和姬无瑕单独说话了。
父亲坐着,姬无瑕站着。父亲道:“你是如何把为父赎出来的?铜矿和土地?”
姬无瑕红着脸,摇摇头:“儿臣要留在朝歌……”
“做人质?”
“做男宠。”
“男……男……”父亲脸白了,几次说不出那个词,末了道,“陛下日后有了新欢,会放你归国吗?”
姬无瑕不想让父亲担心,便笑道:“也许会把儿臣留在宫里,直到老死吧。”
父子二人相对沉默了,幸好殷士奇捧着袋子干果进来,呱哒呱哒说起话来,说哪种干果给妹妹,哪种干果给外甥。姬无瑕趁机走出屋子,逃离了那死一般的尴尬。
父亲在殷士奇家修养,殷士奇拿出一笔钱,让姬无瑕带着门客们上街买东西带回周邦。姬无瑕便带着门客们走了。
一路上,门客们欢声笑语,仿佛是刻意躲避尴尬现状。
他们先去集市,集市上陶器、铁器、药材、牛马、奴隶数不胜数,肥皂、白纸和玻璃三样东西也极便宜,真不愧是天邑商。门客们对一海贝一张的白纸、三海贝一块的肥皂垂涎欲滴,可惜钱不多,不敢乱花,众人规规矩矩地去买干粮药材了。
又路过百工区,这儿人来人往,竟无守卫。众周人在外面徘徊着,心痒难耐,想进去偷窥一二。有个工匠出身的门客急脾气,抬脚就往里走,青箬急道:“不许去!公子,这地方敏感,若去了,只怕那昏君要恼您。”
姬无瑕听到“昏君”二字,顿觉刺耳。那工匠出身的门课道:“得了吧,你没胆你别去!我一定要去,哪怕看到一丁点儿,咱周邦就不一样了。”
众人都看着姬无瑕,姬无瑕的心怦怦跳。百工区就在眼前,里面有青铜、钢铁、白纸的秘密。这里到处是天邑商的百姓和小贵族,他们带着海贝进来订做铜器铁器,根本没人拦着。那他应该也能进吧?
姬无瑕一咬牙:“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姬无瑕进去了。这里遍布不同的作坊,工匠和百姓在怪兽般的巨大建筑物件来来去去。青铜作坊、炼铁坊、瓷窑三处都耸立着大烟囱,犹如怪兽指向天际的长鼻子。他们先去炼铜坊,众门客把风,工匠出身的门课和剑术最好的青箬跟着姬无瑕进去。
一进作坊,热浪滚滚,工匠们精赤着脊梁,分工井然地运送着巨大铜锭、木炭、铁模。巨大的冶炼炉底部分布着进风口,每个进风口都有皮囊风箱,靠人力或者牛拉扯着鼓风。窑炉里的火焰蓝中裹橘,鬼魅之极。
一个工匠满头大汗地三人:“出去!”
姬无瑕退到门边,厚着脸皮不出去。那工匠也不管,吆喝一声:“开炉”,便有六个工匠分成两排,拿着长勾挑开窑炉的门。窑炉的门很大,几乎能放进一辆马车。门内放置铜锭的坩埚的确和马车般大了,众人合力把坩埚拉出,放到炉边的轨道上。轨道尽头摆放着铸鼎的铁范,坩埚滑动到铁范前,一个老工匠熟练地一钩一挑,亮红色的铜水就流出来了。
二门客目不转睛地看,嘴巴微张,仿佛受了极大震撼。
工匠们又来赶人,三人只能退走。一出门,工匠出身的门客就颤巍巍吐出一口气:“那窑炉的腰往里收,不像咱们的炉,腰直。这么能提高温度吗?”
姬无瑕不懂炼铜,此人便自言自语了一阵,忽又兴奋起来:“公子,咱们去炼铁坊看看吧!”
青箬道:“你疯了,真要连累公子吗?”
那人道:“不用进去,在外面看看烟囱和炉渣。公子,要是周邦也有钢刀,咱还进贡个鸟的人牲!”
姬无瑕心一动:“走,看!”
这一次却不太顺利。炼铁坊的烟囱明明在眼前,路却曲里拐弯。三人已走到百工区深处,这儿只有工匠,工匠们都奇怪地看着三人。到了一处岔路口,一条路散发着浓烈腥味,一条路没有腥味。三人走了没腥味的路,尽头却是瓷窑。三人退回来,打算再走有腥味的路,谁知没走几步就碰到了熟人。
那熟人,是商王身边的侍卫。
11
侍卫惊讶:“公子怎么在这里?”
姬无瑕道:“我们迷路了。”
侍卫道:“要出去吗?往东走出去。”
姬无瑕连声道谢,带着二人一路往东,走出百工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