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衔知由于身上盘缠全被山贼抢去,寸步难行,想回秦淮去。而朝廷暗卫来报,碧穹君近日常在秦淮出没,于是这三人便结伴而去了。
陈遇心里着实堵得慌,还以为在这一路上能跟沈桑吟过个二人世界,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子搅断了。沈桑吟偏要留他,说是在秦淮找个可以引路的。
沈的性格看似柔软好说话,实则固执刚烈,要不然也不会面对陈遇的追求这么多年不为所动了。
更可气的是他在车外驾马,这小子跟沈若挤在车里!
想着,心上人掀开了帘子:“宜修。”
“嗯”
“衔知兄需要换药了,停一会吧,颠簸着不大方便。”
衔知衔知,就知道衔知,他不情愿的停下车马,跳了下去:“我去五谷轮回,你们快点儿。”
说着走远了些,背过身去方便。
提上裤子,正想回车上,一抹黄色的影子掠过林间。
这里竟然有狍子!
他施展轻功踏上树梢,追寻刚才的身影。
小东西全身已尽收眼底,他信手折下几片树叶,注入几丝内力,便化作利器,直取咽喉。
“真肥。”他拎起狍子,站起身来。
终于可以开开荤了,干粮吃的都要吐了。
他兴冲冲的往回走。
“桑吟!看我抓到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轻功着地,却没看到想看到的人。
准确来说,连人带马,全都没看到。
他慌了:“桑吟”
四下静寂无应,只有风带动树叶的哗哗作响。
山贼!
怒气瞬间充斥了胸腔,不安与慌张死死的捏紧心脏,他从未这样害怕过。
沈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强迫自己压下思绪,马蹄与车辙在山林路间清晰可见。
动我的东西别说是一个山寨,十个都别想从我手下逃走一个!
玄色的身影踏着树梢沿着车辙快速行进,比刚才追狍子的速度快了不止五倍。
两片樟叶一出,门口两名守卫已倒在原地,来不及一声呼救,两寸长的叶片已整整没入咽喉。
霎时间烽烟四起,近百名山贼迅速拿起武器冲出房屋冲向陈遇。
他踏在高处,负手而立,袖口樟叶蓄势待发。
“把人给我交出来!”
他微微侧首,便避过了掷向他的钝器,迅猛折腕,袖间一片樟叶顺着钝器的来路削断了一人的臂膀。
风卷起玄色衣袂,猎猎作响。
杀气腾腾。
“全都给我住手!”屋里走出一个袅娜的身姿,长发仅被一支玉簪束在头顶,懒懒散散的搭在香肩上,眼波流转,风情万千。
美人是美人,可惜是对立面的美人,再美也是要杀的。
这次的叶片比之前的更加锋利迅速,势如破竹,径直射向她的左眼。
美人唇角轻挑,腰身一转,叶片从脸颊飞过,几绺发丝断在了肩膀上。
“公子莫急,两位公子皆无危险。”她轻启朱唇,声音不大,却穿透层层杀气。
陈遇跳下,身边的山贼自动退避三尺。
“大胆妖妇!”
美人款步走近:“玄衣袖剑,相貌堂堂,公子是路亲王陈遇陈宜修”
“我问你人呢”他咬牙。
“呵呵……”她笑,“我竟不知道亲王乃是断袖。”
他烦躁:“我耐心不多。”
“好吧。”她转身走向屋内,“王爷请跟我来。”
他快步跟上。
“不知道王爷说的公子是哪一位……”
“少废话,两个都要。”
美人顿了顿:“那妾身可是做不到了。”
叶片出袖,捏在指间,紧挨着她的脖颈。
“你做了什么”
她笑:“不敢,不是我。是其中一位姓沈的公子自己要走,只留下一封书信,说若是有位玄衣公子来找他,便交于他。”
她的脖颈间已渗出血丝,愈发妖冶。面色却泰然自若。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陈遇蹙眉,随她走进了屋内。
屋里有淡淡的草药香气,他不太喜欢。
女人拿出一封信封,递给他。
他将信将疑的接过,从信封里拿出信。
将打开信纸,纸中便跳出一只飞虫,倏地从他的鼻孔跃进腹中!
糟糕!中计了!
头越来越昏沉,他本能的催动内力向女人拍出迅猛一掌,却在这一掌之后失去了知觉。
女人轻笑,艳红的唇角高高扬起,弯下身子,摩挲着他的脸颊。
宋岐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好像在某人的怀里。
他挣了一下,却被箍得更紧。
如墨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红绳捆起,身上发散着经久不衰的檀香。
“桑吟……”口中还念念有词。
宋岐蹙眉,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总归不大光彩。
他拍了拍他的背:“宜修兄。醒醒。”
陈遇双眼紧闭,只是紧紧把他嵌在怀里,头埋在他的颈间。温热的呼吸拍打在他的脖子上。
看来是药效没过。
他也懒得挣扎,索性任他抱着,阖上眼,整理思绪。感觉也不是很坏。
已至夤夜,陈遇才醒。
身上的人眼睫微颤,缓缓睁开双目。
死一般的寂静。
……
“既然你醒了,能不能先松开我。”
他赶紧撒手。
“桑吟呢”
他们走出屋外,发现这片山寨已经空无一人。
“桑吟!桑吟!”陈遇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只是无论他多大声音,都没有人回应。
他发疯一般破坏着这里的一切,然而那个总是笑吟吟的蓝衣公子依然不见踪迹。
“桑吟……”他几乎是带着哭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诶……正常可能是每章两三千字,前几章会多一些,不会弃坑的,请多指教啦。
第2章 骨刺
“屋内是南疆的崖柏香,佐以蛊术,竟连王爷都未能抵挡。”宋岐说。
他不语。
“他们既然放了我们,单单擒了沈兄,必然是有其他目的,沈兄暂时应该不会有事。”
袖中一柄寒铁短剑嗡鸣作响,他紧扣剑鞘,指骨泛白。
“我昏睡前听得此贼口音,吴侬软语,仿似秦淮人士。”
他看他:“当真!”
“当真。”
“走吧。”他松开剑鞘,整了整”衣袂,目光凌厉,“你引路。”
马车被毁,只剩一匹马,陈遇在马车里翻出鞍辔,翻身而上,向下面的宋岐伸出手。
他眯了眯双眼,犹豫了一下,随他上了马。
夜间行路着实诸多不便,宋岐有些微夜盲,引路也力不从心。没走远,两人只好暂时歇脚。
陈遇从怀里掏出火石,敲打了半天,只有零星火光,干草毫无引燃的意思。
“我靠,这破玩意儿怎么用。”
宋岐不言不语,从他手中拿过火石,三分巧力便燃起熊熊火焰。
他惊叹:“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
他不大想理他,闷声往火中加着木柴。白衣经过一阵折腾已落上不少灰尘,清秀的面庞被火光映得透亮 。
陈遇吃了个哑巴鳖,胸中几分不爽。
“你们秦淮有都有些什么势力”他开口。
“……” 他不太想说话,可是毕竟也算是个救命恩人,不理总归不大好,“莺莺燕燕,最为有名。”
陈遇心下疑惑四起,他们此行虽未刻意隐姓埋名,但也并非大张旗鼓打着抢夺魔剑的名号而来。这些年,朝廷行事,虽为白庄威慑,但也不至于被欺压的太厉害,而敢在路亲王眼皮子底下抢人的,还未有一例。
只是这秦淮人士,秦淮虽无甚厉害角色,但秦玉楼近日徘徊在此处,必定不太平。看来掳人一事,定与魔剑有关。
可沈若手无寸铁,带走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火光哔哔剥剥的翻响。
宋岐从袖间掏出一把羊角短匕,在火光下细细擦拭。清秋寒月与通透的火光交汇在他的身上,洗去一身尘埃。
陈遇靠在树干上想着事情,不知不接盯着他看了好久。
最终是他肚子的信号打破了沉寂。
陈遇撇撇嘴:“我饿了。”
他不语。
“对了。”他在马背上的包袱里掏出一只肥美的狍子,“之前打的。”
他瞥了一眼,依旧不动声色。
“你不饿啊,我可没拿干粮。”
白衣男子有些不耐烦,眉尾颤动了一下。
“得,热脸贴冷屁股。”
他目光转向手中的狍子,看了半天,发现自己无从下手。
开玩笑,打猎是皇家趣味,烹饪可不是,王爷哪有自己做饭的道理。不管了,瞎弄吧。
第一步应当是拔毛他从袖间掏出那柄寒铁短剑,从屁股开始一块一块的削掉厚重的毛。
已是一地的狍子毛,可是看上去还有很多。
他愤怒的将狍子扔在地上,一看宋岐,他还在打量着自己的羊角短匕,目光不曾移开半刻。
不能让他看扁了!
他又捡起狍子,借着削毛。
宋岐终于收起了短匕。
“九天玄铁冶炼百年,倾尽三代锋华谷中人之力才淬得这一柄‘骨刺’,王爷竟然用来削狍子毛。”
“你倒识货。”他看骨刺的眼神柔和了百倍,阴翳的心情也晴朗了不少,手上剃毛的动作倒不停,“物尽其用嘛。”
锋芒太盛,说话之时一个不小心,刀锋便在小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哇!”他吃痛,“儿子打老子啊!”
宋岐:“……”
鲜血从口子里汨汨流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倒不在意,一心给狍子刮毛。
“王爷……”宋岐忍不住。
“干嘛,求我没用,我不会给你吃的。”
他掏出本来是给自己换药的布条,又扔了一包草药过去。
陈遇愣了愣,还是放下了狍子,骨刺入袖,拿起布条给自己包扎起来。
宋岐起身,卷起锦缎袖子,掏出自己的羊角短匕,走向狍子。
先是砍掉两只角,再将上下嘴唇全部割开,动作一气呵成。只是匕首太钝,割皮时略有不顺。
陈遇目瞪口呆。
“王爷,借骨刺一用。”
他掏出短剑递给他。
先是用骨刺将肚皮豁开向上,沿着刀口将胸口也同样豁开,一直割到下颌,又用匕首将沿着头部的骨头将皮分开,直至眼周,后沿着脖颈将头部的皮肉慢慢分离。接着一只手抓皮,另一只手很轻松的就将整张毛皮推下来了。
陈遇:“……”
他拍拍手,将骨刺还给他,又坐回原处擦拭这柄羊角短匕了。
他捡起狍子肉,有模有样的插上树枝,架在火堆上烤起来。
“看你身躯清瘦,没想到有两下子。”
“……”
“你又不习武,为何要带着一把匕首”
“……”他抿抿唇,道,“家中祖物。”
宋岐的白衣上沾了些血迹,火光摇曳的,有些恕�
陈遇将狍子肉翻了个身:“难怪款式这么老旧。”
他不再接话。
烤肉滋滋冒着油花,香气四溢,甚是诱人。
宋岐拿出匕首,正欲切下一只腿,却半路被骨刺截胡。
“喂喂,我说了不给你吃。”他好像忘了刚才自己削毛时狼狈的样子,咬上一大口,厚着脸皮享受旁人的劳动成果。
“好吧。”他收回手:“那还请王爷支付衔知劳务费,按王爷京城的行情,我这样的高级厨子,扒一次毛皮的价钱约是五千两。”
哪有什么五千两,他不过是咬着这位娇生惯养的王爷不食人间烟火,瞎开价罢了。
“五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