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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所思甩下烂摊子失踪的第三天,原至公根据小黑的建议,增加了奶娘的数量,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被取名为何君泽,小名为闹闹(虽然何所思在一边强烈抗议过要叫何所生,但是最后被“你难道要一辈子被提醒他是你生的这件事么”给说服了)的孩子,还是哭的撕心裂肺,几乎要背过气去。
奶娘心疼地搂着这个漂亮的孩子,揪心道:“一定是想妈了,仙君,夫人不在么?”
原至公回想了一下他最后一次见到何所思时的场景。
当时对方戳着闹闹的脸蛋,一脸轻松惬意地说:“我去后山打头炎颅兽,很快就回来。”
……就这样,对方走出这个门口,过去了三天。
原至公沉痛地说:“我也很想知道他去了哪。”
何所思不可能是出了什么事,除非是又碰上了穿越之类的事,不然基本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忍受不了养孩子的艰辛,跑路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原至公久久无法相信。
一个渡劫道君,一个经历了无数风雨和无数战斗的修士,因为不愿意养孩子,居然跑了……
原至公上前想抱闹闹,对方稍稍停止了哭闹,瞪着黑亮的眼睛,眼里噙满了泪水。
然而似乎是辨认出了对方并不是自己要等的人,他立马又开始嚎啕大哭。
原至公纠结半晌,突然灵机一动,把月灵放了出来。
月灵出来的时候正咬着自己的尾巴睡觉,猛地被哭声惊醒,几乎跳了起来。
它咪地叫了一声,闹闹的哭声便减弱了几分,他眨着眼睛四处张望,似乎想知道声音来自于哪里。
月灵也看见了闹闹,它认识闹闹,因为何所思曾经抱着它和闹闹打招呼。
它轻盈地调到了婴儿穿栏上,伸着脖子好奇地看着闹闹。
闹闹伸出手想抓月灵,停止哭闹甚至咧开没牙的嘴笑了起来,月灵灵活地躲着。
原至公和奶娘都松了口气。
然后,原至公决定开始找何所思。
他在南山境北部的一个秘境里找到了何所思。
对方架着鱼竿,人躺在干草堆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原至公走过去,叹了口气:“闹闹一直在哭。”
何所思有些心虚:“其实我今天就要回去的。”
原至公弯腰站在边上,把何所思拉了起来。
何所思拍着身上的干草,道:“为什么小孩子不能biu一下直接长大?”
原至公对这异想天开的想法无语叹息。
“你之前不是还很喜欢闹闹么?”
“对,我当然喜欢他,我几时不喜欢了,我只是给你养孩子的机会。”
“我一直都在养。”
“……”
何所思鄙视地看了原至公一眼:“那你告诉我,你明明一直在养,为什么闹闹离开我就不行?”
想到这一点,原至公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徘徊在闹闹身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闹闹一点都不亲近他。
两人回了广裕仙门,闹闹正在熟睡,月灵像个糯米团子似的蜷在他的身边。
小小的孩子闭着眼,濡湿纤长的睫毛盖住了下眼睑,粉嫩的小嘴微微张着,流下了一大摊口水。
何所思拿出手帕把口水擦了。
闹闹一下子睁开眼睛,见是何所思,开心地笑了起来。
何所思笑了起来:“闹闹,原来你在装睡。”
他捏了捏闹闹的鼻子,把他抱了起来。
他偏头看原至公,对方把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仙风道骨。
何所思:“……你抱抱他?”
原至公把闹闹接了过来,抱的姿势虽然标准,然而一句话都不说,直溜溜与闹闹目光相接,大眼瞪小眼。
何所思绝望了:“你以前养我不是养的很好?”
原至公:“现在不好么?”
何所思抓狂:“你和他说说话。”
原至公想了想,一本正经道:“闹闹,以后不能这样哭闹了。”
闹闹哭了起来。
原至公手足无措地看着何所思。
“……我以前到底为什么觉得你会养孩子?”何所思把闹闹抱了过来。
他回想了一下原至公的技能——原至公会扎头发放风筝做糕点准备衣服……
何所思抱起了闹闹:“……惨,看来你另外一个爹,只会养年纪大一点的女孩子。”
“没办法了,你只能靠我了。”
养孩子这件小事②
闹闹再大一些的时候,开始发现,何所思只会说一些甜言蜜语,想要活的更好一些,还是要靠不苟言笑的原至公。
于是他对何所思的依赖少了一些,又或者说确实是因为长大了一些,不会再总是哭闹了。
何所思很欣慰,他在闹闹的衣服上绑了一个通讯符,告诉他,要是有事情的话,可以撕碎这张符纸。
在闹闹学会走路以前,这张符纸从来没有体现过它的作用,但是从闹闹开始走路以后,三天两头何所思就会收到求救。
当何所思再一次看到在花园摔倒抽噎着看着他的闹闹的时候,他很郑重地将符纸拿走了。
“闹闹,爹爹觉得你现在拿这个还太早了。”
何君泽:“……”
虽然还是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朋友,闹闹还是敏锐地发现自己马上就要失去这个令他随时能见到喜欢的爹爹的物品,于是他连忙磕磕巴巴道:“爹爹,我……我以后不撕……”
何所思微微一笑,他把闹闹抱起来,带回了屋子。
何所思给了闹闹一个通讯玉简,告诉他以后有事可以把它捏碎。
闹闹捧着比他两只手加起来还大的玉简,陷入了属于孩子的沉思之中……
很长一段时间里,闹闹从来没有用上过这个玉简,因为他捏不碎。
但是在三岁的某一天,当他爬上树的时候,玉简从怀里落下,在地上跌碎了。
何所思出现在他的面前,把他从树上拎了下来。
于是很快,闹闹便出现在了湖边,出现在了房顶,出现在了一切他可能去的看起来危险的地方。
当再一次,何所思把他从假山里揪出来以后,他郑重其事地抓着闹闹的肩膀对闹闹说:“闹闹,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今天,爹爹给你讲一个狼来了的故事,从前,有个牧羊的小孩,他爹给了他一个能够求救的玉简,告诉他,他要是遇到了危险,就可以把玉简摔碎,小孩很高兴,第一天闲的无聊,就把玉简给摔碎了,他爹过来,发现什么事都没有,你觉得他爹会怎么办?”
闹闹瞪着眼睛:“……对不起。”
“他爹狠狠打了他一顿,第二天,明明已经被打了一顿的牧羊小孩,闲的无聊,引来了一群狼,然后摔碎了玉简,他爹出现以后,狼的首领却跟他爹说:‘是这个孩子先挑衅的。’,然后他爹又把牧羊小孩打了一顿。”
闹闹瘪着嘴:“……对不起。”
“第三天,他爹觉得不能在纵容他了,就把他的玉简收走了,你觉得这个决定是不是很对。”
闹闹说不出话来,哭了。
之后的很多年里,何君泽最为人称道的就是,明明有着两个称霸修仙界的父亲,却从来靠自己。
养孩子这件小事③
罗观景一直认为,何所思根本不喜欢原至公。
虽、虽然也不一定喜欢他吧,但是也不可能喜欢原至公!
他对此深信不疑,所以每次去广裕仙门,都瞅准了机会拆散他们。
因为这件事,年仅十岁的何君泽心目中,最不受欢迎的人就是罗观景。
虽然据说他小的时候一看见罗观景就笑。
对这件事他的爹爹曾有过很深的忧虑:“难道说,闹闹也不喜欢妹子?”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何所思多虑了。
当何君泽有了性别意识,并第一次得知罗观景也是男性以后,他差不多露出了被雷劈一般的表情,小小的白团子一般的脸上,瞪着眼那不可思议的模样,是很多年里属于大人的笑谈。然后何君泽转而去亲近云柔。
对这件事何君泽没太大的印象了,他只知道,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叫罗观景的男人,总是抓紧一切机会缠着爹爹,并孜孜不倦地说着父亲的坏话。
就比如此刻,在他的十周岁生辰的前夕,罗观景又来了。
何君泽紧紧挨着原至公,没露出太过敌视的神情,却相当认真地注意着对方说的话。
罗观景面带蔑视,说:“说到底,那个时候你们是奉子成婚吧,何所思看上去也不喜欢你。”
原至公当做没听见,问何君泽:“闹闹,礼物要什么?”
何君泽脸红了,他拉着自己父亲的衣袖:“别、别叫那个名字。”
原至公点了点头:“好的,礼物就是以后不叫你小名。”
何君泽目瞪口呆。
罗观景在一边嗤笑了一声:“闹闹,干脆认我做父亲吧,我一定比他大方。”
何君泽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以他稚嫩的心机看来,为了阻止罗观景的阴谋,首先要获取对方的信任。
于是他看着罗观景,说:“要哥哥带我去玩。”
罗观景得意地把何君泽拉了过来。
他一边仰着头看着原至公,一边对何君泽说:“以后要叫叔叔,闹闹。”
原至公看着走远了两人,略做思索,便轻松地去找何所思了。
今天的何君泽,又为他父亲家庭的幸福圆满,贡献了一份力量。
☆、番外二
云柔将长尾鸿捉在手中,她翻出上面的纸条,粗略一看,便将眉头皱起,手中使力,纸条便在空中碎成粉末。
裴霓裳在她身后沉声开口:“是门下的新人?”
云柔点头:“是了,她们掩饰了身份作为新人进入,似乎是想通过我们接触师兄……还有,广裕仙君。”
虽过去千年,云柔提起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将师兄抢走的人,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裴霓裳早就已经习惯,她冷笑道:“我们每年都会来广裕仙门,他们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才将我们作为踏板。”
云柔却并不像裴霓裳那样对这件事表现的深恶痛绝,她柔声道:“想必他们也是没办法了,今次毁了他们的传信,想必之后便会收敛离开吧。”
裴霓裳语调冷酷:“我倒觉得得杀鸡儆猴,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云柔慌忙劝阻:“他们亦是为了大义,他们那边本就困境满满,我们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裴霓裳眼珠子微转,盯着云柔:“那么说阿柔,你是觉得何所思这次,做的不对?”
云柔眼神躲闪:“师兄有自己的想法,我自然无权干涉,只是这件事对师兄而言本就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为何不帮如今已民生凋敝的北海一把呢。”
裴霓裳眼神复杂。
其实她未尝又想通了这件事呢。
两百年前荒奇鬼域与北海境突然相接,原本需要专门通道的两个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合成了一个世界。
脆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原本一家独大的罗门突然遭遇了众多的挑战,更兼罗门尊者为冲击渡劫长时间闭关,罗门群龙无首,呈摇摇欲坠之势。
然而压垮这庞大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竟不是荒奇鬼域的众多古怪教派,而是异军突起的青光阁,掌门谢时英几乎以碾压的姿态,掌控了分崩离析的北海境和大半个荒奇鬼域。
然而能够那么快控制那么大片的地域,靠的自然不可能是人格魅力,如今被称作神鬼道人的谢时英,以邪法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