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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揉揉脑袋,一晚上没睡他可不像李平还这么有精神。只是,他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呢?
李平一进牢房,又用胳膊碰碰苏合,兴奋不减,“我第一次进大牢。”
“……然后呢?”苏合问道。
“长见识了。”李平回道。
“……”
苏合把李平带到一个拐角前,走出这个拐角就是关押赫成风的牢房。顾非墨和几名护卫早就等候在那里,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纸和笔。
见到顾天钺和苏合,顾非墨朝他们点点头,又转头向里面的人道,“赫成风,你说只有方轻问话你才回答,现在我们把方轻带来了。”
“方轻?你怎么样?”赫成风叫了一声。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整个大牢静悄悄的。
苏合站在桌子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下一句话,让李平照着念。
“和亲王可能要杀你。”
赫成风顿了一下,回答道,“我知道。”
苏合又写下,“和亲王的性格如何?”
本来,他们完全可以隐瞒着赫成风关于方轻被绑架的事情,只是对手是和亲王,苏合觉得,身为和亲王养子的赫成风可能更了解他一些。
只是令苏合没想到的是,他没听到赫成风的第二个回答。
因为赫成风直接道,“他不是方轻。”
☆、64第六四章引君
苏合愣了;千算万算没想到赫成风竟然给识破了。
可是,他倒底是怎么识破的?!
“为什么不让方轻亲自来问?”赫成风迟疑了一下,突然猛烈地摇晃起牢笼;“方轻在哪里?他是不是出事了?”
铁制的牢笼被晃得哐哐作响;苏合一时不知道是承认还是继续隐瞒。
好在有人替他作出决定了;顾天钺从墙角走出去;淡淡地道,“他被抓走了;就在昨日袭击你的时候。”
赫成风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中了一般,眼前一黑;又随即愤怒地瞪着顾天钺;“为什么会抓他?你们怎么不保护好他!”
顾天钺冷冷看着这个失控了的人,负手在身后,道,“三日后,平峰山交换人质。”
“……是我连累了他。”赫成风身上的力道突然清空了一般,失落地滑落到地上,“你们有什么办法?”
苏合也走出墙角,站到顾天钺旁边一起看着赫成风,“办法是有的,我们也不会真把你交出,只是要你配合。”
“好,”赫成风半点不犹豫,“要我做什么都行。”
“在此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识破方轻是假扮的?从声音听来,应该一模一样。”对于自己的错误,苏合十分执着地要一探究竟。
赫成风愣了愣,“感觉上不是。”
“怎么感觉不是?”苏合微微皱起眉头,像是怀疑这句话的真假,“能从感觉上分辨一个人的声音?”
“没有让我砰然心动的感觉。”赫成风看了苏合一眼,“你不懂。”
苏合摸下巴的手指一顿,立刻怒了。
竟然看不起他?!
“本王倒觉得,是有可能的。”谁知这时,顾天钺在一旁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苏合敏感地觉得,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好像变得危险了,不由心下怒火一收,重新把话题引到救人的事上。昨日在李平模仿方轻声音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只是需要赫成风的配合。
听苏合把救人方法说了一遍,赫成风点点头,“没问题。”
苏合满意点头,最后,别有深意地看了赫成风一眼,“你不是说我不懂吗?方轻的去留就看你的选择了。”
三日后,一辆华贵的马车慢悠悠行驶在林道上,五十名护卫骑马随行。
没有再带上更多的兵力,一则是不需要,二则是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苏合和顾天钺十分悠闲地在马车中对奕,不过虽然是对奕,但苏合的大部分心思都飘到了这次将要面对的形势上。
敌人给他们三天的时间准备,顾天钺当然早就告知了苏合敌人的来历。
从苏合遇见顾天钺时,就被卷入了朝中势力的争斗。
袭击顾天钺的黑衣人一共有两波,一波是苏合所识的以林书谦为代表的复仇的人马,另一波则是顾天钺的皇叔,和亲王。
不过林书谦地在逃侵犯,而和亲王暗杀自己皇侄却是见不得人的,不过这两方暗杀了顾天钺数次,顾天钺每次都化险为夷,也没拿他们怎么样。
以现在朝中仅存的直系皇族来说,只有当今皇帝,顾天钺和和亲王三人了。
而暗杀,还真是得到皇位为简单的方法。只有两方势利角逐时,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渔翁得利。
如果顾天钺真的死了,那么控制一个才满十岁的小皇帝简直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和亲王处处针对顾天钺,就算派人暗杀,这位老谋深算的老王爷也没留把柄在顾天钺手中,可谁知顾天钺意外被平峰山的大水一冲,苏合破了平峰山易守难攻之局,抓住了赫成风这个和亲王的一大心腹,和亲王不由得急了,然后,就露出了马脚。
至于顾天钺为什么当初平定天下,却没自己当皇帝,苏合还是心有存疑的。
“你出神了。”顾天钺落下一枚黑子,抬头看向苏合。
苏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白字被围了,大势以去,不由把白字往棋盒里一丢。
在棋艺上苏合和顾天钺可以说不相上下,一个擅长排兵布阵,一个擅长领兵打仗,不过苏合神游天外,只能认输。
不过苏合想着如今自己为别人的事费尽心思,劳心劳力,而对面那人竟还敢赢他,不由哼了一声。
顾天钺一边收起棋子,一边道,“再来一盘?”
“再来!”苏合十分有气势地道,并且打算这一次要全神贯注,至于顾天钺的麻烦直接忘到脑后。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一队人慢悠悠地到了平峰山顶,再往前就是赫成风的贼窝,众护卫明白是在贼窝交换人质,不由一个个警觉起来。
而马车中,棋盘上,棋子来来回回整理了三盘,苏合才从棋盘上撤了出来,不由一愣。
和顾天钺下了三盘,他整整赢了三盘。
苏合抬头看着坐在对面正无事喝茶的顾天钺,不由挑挑眉,“你故意的?”
“你开心就好。”顾天钺轻声笑道。
苏合撇撇嘴,“这么下棋真没意思,看来以后得换人下了。”
不跟他下了?顾天钺眉头微微一蹙,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苏合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快,“下了三盘,我每次只输你一目棋子,有本事就破了我让你的一目棋。”
苏合果然挑战心起,“等着瞧。”
二人说着,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苏合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眼前一湖蓝澄澄的湖水,无风无浪,波澜不惊。如果不是湖心中有残木漂浮,谁能想到在不久之前这片湖经历过狂风暴雨的摧残?
马车就停靠在湖边,苏合走出马车,一眼望去,只见湖上空旷得很,不见半点人影。
要交换人质的人呢?
正想着,只见湖中一个看起来被修葺过的小屋子里走出一道人影。
苏合远远望去看不真切,不过顾天钺却眼力所极,认出了那人不就是自己的亲叔叔和亲王?
“天钺侄儿,许久不见。”和亲王的声音清清楚楚传来,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位武林高手。
“皇叔有礼了。”顾天钺站在苏合旁边,身影挺得笔直,“本王没想到竟在这里能见到皇叔。”
屡次暗杀顾天钺不成功,又不想落得把柄在这人手中,和亲王心中冷哼一声,反正事情被揭露,如今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过最可恶的却是赫成风,和亲王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竟然养了一条白眼狼,当下怒声问道,“人在哪里?”
顾天钺向护卫做了一个手势,护卫们压着赫成风走上前来。顾天钺道,“我们要的人呢?”
“急什么,”和亲王的声音遥遥传来,“离得这么远可不好辨认呢。”
“你要如何?”顾天钺淡淡问道。
“你们坐上船,双方就在湖中心交易怎么样?”和亲王说道,往旁边一让,他身后的手下也压着一个人出了屋子。
那人影一出来,苏合看不清,顾天钺没反应,而赫成风则激动大喊道,“方轻!”
苏合摸摸下巴,以赫成风的感觉来看,对面那人应该是真的方轻。
顾天钺也同样确认了,不过却没答应,“平峰山也不算小了,何必执意在小小一块湖中?乘舟水上,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如脚踏实地安全。”湖中四面围墙,谁知一入湖里,会不会中了敌人的诡计。
和亲王大笑两声,“皇侄难道是怕了?”
“激将法于我无用,”顾天钺也笑了笑,“既然皇叔执意如此,本王无可奈何。”
和亲王想要激顾天钺上湖中心,顾天钺的每一字每一句又何尝不是在激他?和亲王心里冷笑连连,“既然如此,侄儿便带着那叛徒来湖心吧。哦,倒是本王的不是,信上没有提前写明交换的地点,侄儿想来没有准备船吧?不如本王借你一艘,侄儿应该不介意暂且坐一坐本王的船吧。”
“唉。”顾天钺长叹一声,清清楚楚传得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皇叔年纪大了,记不清事,本王心胸宽广,不会介意的。”
听到这话,和亲王气得胡子都翘了。就连眼力不怎么好的苏合都能看到他的胡子抖了抖,不由好笑。一直冷面冷语的顾天钺竟然也会气人,不过再想想,顾天钺出生皇族,官场言辞说得这么漂亮也是应该的。
“等一下,我有件事想问明白。”苏合突然出声。
苏合刚开口,顾天钺就握住了他的手把内心传给他,因此苏合没有内力,话也远远的传了出去。
和亲王看了苏合一眼,早就听闻顾天钺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谋士,平峰山上建的这个堡垒就是被他所破,不过心中明白归明白,还是问道,“你是谁?”
“我叫苏合,”苏合大大方方道,“草民见过和亲王,和亲王现在不认识我没关系,想来日后我们会有许多打交道的地方。”反正顾天钺就站在自己旁边,苏合便没有顾及,“我只是想问一下,王爷讨要我们捉拿的侵犯是何原因?”
☆、65第六五章入瓮
和亲王狠狠盯着苏合;感觉比顾天钺还要可恶。
为什么要把赫成风那个狼崽子要回去?因为他要亲手手刃这个出卖他的叛徒。为什么要杀了他;因为他为了一个男人把主子的秘密说了出来。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可要说出来,那就是血淋淋的剖心之痛;这让和亲王怎么不恨。
苏合问的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到了和亲王的伤口了。
“明知故问。”咬牙切齿了半天,和亲王终于憋出一句。
“咦;我不知道呀。”苏合眨眨眼睛;远远看到和亲王那花白的胡子好似又微微颤了颤;苏合又眨眨眼睛,“那好吧,我来猜一猜。和亲王的意思是;你是要赫成风死?”
“哼。”和亲王冷哼一声。
“那真是可惜了。”苏合长叹一声,“亲王你何必多此一举?赫成风乃叛匪首领,如果不是你从中阻扰,现在他应该坐入囚车送到菜市口斩首了。不如这样,我们大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把方司马平安无事地还回来,我保证这就把赫成风带到菜市口去。”
“何必惺惺作态,”和亲王怒极,从一旁的侍卫腰间抽出一把刀,架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