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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简在小蘋面前蹲下,笑着说:“我叫裴简,如果你想来我的尚书府玩的话,随时欢迎,当然,如果你们带着你们的连麒哥哥一起来的话,我会更加的欢迎。”
小蘋:“……”
南宫凛瞥了他一眼,说:“清川,把他们带回房间去休息。”
裴简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小蘋跟着清川上楼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但那个时候裴简的眼神和方才却是不一样的了,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是他眼底却全然没有笑意,冷冰冰的看着南宫凛的背影。像是,有些讨厌他。
小蘋转过头,表情淡淡的,假装没看到裴简的眼神。
☆、现在开始,你是东宫的人
五天后。
连麒坐的马车刚刚踏过京城,东宫的护卫队立刻前来迎接,连麒表情恹恹的坐在马车里,那个南宫凛还说着会追上自己,自己这都已经到了京城了也没看见他的半个人影,骗子!
回到京城了,回到皇宫了,自己就不能像之前那样有些放肆的跟南宫凛说话了,南宫凛又要回到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太子殿下了,他会不会回来之后都不会再见自己了?会不会自己都没机会和他好好说话?
连麒担心的事情很多,但,没人知道他在担心着自己,还以为他是不想那么快回到皇宫去。
陈寻知道连麒要回来的消息,从皇帝那里告假了半天,特意在皇宫南宫门前接的他,欢欢喜喜的拉过连麒的手看了看他,然后又仔仔细细的让他转了几圈看看是不是瘦了。
连麒忍不住笑了一声:“义父,你这是干什么呢?我都转晕了。”
“咱家看看你出去那么久,是不是瘦了,这长途奔波的,是不是很辛苦?你想吃点什么,咱家让人给你做一些,你这两天就休息,咱家都安排好了,不用你做事。”
“谢谢义父。”
这大概是连麒回到京城后听到的第一件让他觉得开心的事情了,还是义父对他最好,知道关心他,哪里像那个踪影都不见的南宫凛,自己都到了,他还没回来,说话不算数!
连麒跟着陈寻回宫的,清月本想送他回去,但既然陈寻已经接到他,自己也就不便再跟着过去,只好带着护卫队回去东宫,准备迎接随时都有可能回来的太子殿下。
至于董方,清月把他丢在皇宫外面了,他这不清不白的身份肯定是不能跟着进去东宫的,进去皇宫更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做出点什么威胁到他们的事情来?他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将滨州的“黑蟒堂”那些人给悄无声息的毒死了,要不是正好是太子殿下过去,谁能知道他这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卖猪肉的能干出那种事情来?
而董方也不觉得不仗义,能够把他带回京城已经让他觉得挺高兴了,不然让他自己回来,还得费劲波折,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顺便去拜访一下住在京城的老朋友吧,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自己。
董方伸手摸了摸胡子,这玩意儿有些碍事,还是找个时间刮了吧,免得到时候见到老朋友们,他们都不认得自己是谁。
回到皇宫的连麒,在陈寻的照顾下,迅速的恢复了精神。陈寻对他是真的好,好吃好喝的供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连麒是哪位娘娘宫里的皇子呢,谁能想得到连麒只是一个小太监啊。
吃饱了之后的连麒,心满意足的拍着圆鼓鼓的肚皮,表情惬意的躺在床上,吃好喝好后心情也变好了,他将手枕在脑袋下面,盯着房间里的房梁看着,然后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天在滨州城外的山谷里见到的穆长郢和千雅夫人。
他稍稍的皱了下眉头,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些事情给抛到脑后去,不再胡思乱想,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总是想起那些事情,还把自己弄丢了太子金印的事情给想了起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愚蠢事情的连麒瞬间就从床上给坐了起来,把刚刚端着鸡汤进门的陈寻给吓了一跳。
“小兔崽子,你干什么呢?吓死咱家了!鸡汤都差点洒了!”
“义父,”连麒连忙下床,走到陈寻身边端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小声询问道:“您知不知道安定侯府在哪里啊?您认识安定侯吗?”
“那自然是认得的,你问这事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来有这么件事,听说安定侯府的小王爷年纪轻轻却箭术超群,有点好奇他是个怎么样的人物罢了。”
陈寻说:“你要是想见穆小王爷的话,他每三天会进宫一次,就去太后的善喜宫陪太后娘娘讲话,有的时候会在御花园里让人陪着一起给太后娘娘射箭表演,明日就是穆小王爷进宫的日子了,到时候你去御花园里等着,自然可以见到他。”
“这样啊,”连麒笑了起来:“谢谢义父!鸡汤我就不喝了,有点事情我就先出去一趟,晚点再回来啊。”
“不是,你要去哪里?这里是皇宫,你别乱跑啊!”
然而连麒已经欢喜的跑了出去,没把陈寻的话听在耳朵里。陈寻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去了一趟后还是这样随便,一点都不拘谨,这里可是皇宫,是随时都能让他掉脑袋的地方,他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连麒去的地方是御花园,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询问一下平时穆长郢给太后射箭表演的地方大概是在哪个位置,明天他来的时候好直接过来,结果大家给出的回答都是“看情况”。原来穆长郢每次给太后表演射箭的位置都是随机的,基本上他看着哪里舒服就在哪里站着了,每次的位置都不是固定的。
连麒这下忧心了,虽然这御花园里是可以走动的,但到时候穆长郢带着太后来了,周围肯定有侍卫守着,他想要进去和穆长郢说话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无奈的是,他的身份普通,没法自由出入皇宫,要去安定侯府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他正纠结着要不要明天等天一亮就立马来这里等着,反正义父让他这几天都好好待着,不用去聚阳殿伺候。清月不知何时走到了连麒身后,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恭敬说道:“连公……小连子公公。”
连麒有些惊喜的回头:“清月侍卫?你怎么在这里?”
“殿下回来了,让属下喊你过去,说是给你准备的礼物已经到了,让你过去看一下。”
“礼物?他真给我准备礼物了?”连麒笑着,心中是欢喜的:“是什么东西?”
“您过去看了就知道了。”
连麒是带着期待的,虽然之前还在埋怨着南宫凛没有遵守承诺追上他们,但现在得知他已经平安的回来了,还给自己准备了礼物,他是真的挺开心的,而且是高高兴兴的跟着清月过去东宫的。以至于他没有看见跟着他出来的陈寻就在御花园的另外一处地方满脸担忧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踏进东宫的大门,连麒心中那抹开心的情绪稍稍退去了一些,他站在门口不由得愣了愣,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眼写着“东宫”二字的牌匾,眯了眯眼睛。
清月问:“小连子公公在看什么?”
“没什么,”连麒回过神来,笑了笑:“走吧,莫让殿下久等了。”
随后连麒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大步朝着南宫凛所在的东宫书房走去,在去书房的路上,连麒又遇见了那个舌头被割掉的小太监,他手里提着桶,看见连麒时,连忙跪在了地上,使劲的磕了两个头,然后提着桶迅速的跑开了。
连麒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太监干嘛啊这是?
疑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清川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对着连麒行了个礼,然后让开身体,带着笑意的小蘋和罗衣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了连麒的视线当中。连麒愣了下,惊讶之中带着一丝欣喜:“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该不会就是殿下说的给我的礼物吧?”
“他们自然不是礼物,”清川说:“您的礼物在房间里,请您过去吧。”
连麒点着头,笑着走过去,还没看见南宫凛,倒是先看见了摆在书房正中央的一块巨大的白色玉石,天然无雕刻,走近了看还能看到那上面精致的细纹。
连麒十分惊喜的开口道:“这个是给我的?”
“是,”南宫凛从里屋走了出来:“这是潞州特产的天然白玉石,若是想要雕刻,本宫可以让人给你雕刻你想要的纹样,若是不想雕刻,这般放置在屋内也可。你可还觉得满意?”
“满意!”连麒使劲的点着头:“这块玉石很漂亮,但是……太大了吧,我的房间里要是放着这么大的一块玉石,肯定很不方便。”
南宫凛说:“那就在东宫里给你找个房间,你就当那是你的房间,把你的东西搬进去,然后,再把这块玉石放进去。如何?”
“……啊?”
连麒没有听错吧,刚刚南宫凛说的,是让自己把东西搬进东宫来?
南宫凛又说:“小蘋和罗衣现在开始要住在东宫,需要人看着他们,免得惹事,既然之前是你管了他们的闲事,现在就由你来照顾他们,在外人眼里,他们仍然只是几岁的孩童,需要管教。”
“我管教他们?”连麒无奈的笑了下:“我觉得不行吧,我还要去聚阳殿那边伺候呢,哪里有时间留在东宫照顾他们?”
“现在开始,你不再需要去聚阳殿了,”南宫凛看着他,说:“本宫回来的时候,已经把你从聚阳殿那边要了过来,现在,你是东宫的人了。”
南宫凛取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丢给连麒:“现在开始,你可以自由出入东宫,把你所有的东西搬到东宫来,不准住在别的地方去。”
连麒:“……”
☆、什么狗屁人道主义系统
住进东宫,连麒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好的话,住在这里时常可以看见南宫凛,或许有机会还能和他说说话,小蘋和罗衣也在这里,但坏的地方是,义父不允许自己和南宫凛走的太近,如今南宫凛直接把自己从聚阳殿那边要来了东宫,义父知道了肯定生气。
连麒握着手中的玉佩,心情复杂。
南宫凛看他没有立马谢恩,而是拿着玉佩走神,不由得蹙眉,有些不悦,他眯了下眼睛,问:“你不想来东宫?”
“不是……”连麒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连忙回答:“不是不是,奴才自然是愿意过来的,只是忽然搬来这里,义父他肯定……”
“本宫亲自去给你说此事。”
“不了不了!”连麒摆着手:“还是奴才自己来吧。”
连麒提着一颗心,这要是让南宫凛去找义父了,还不知道要在义父面前说些什么了,义父原本就不是很乐意让自己和南宫凛亲近,可不能让义父对南宫凛的印象更差了。
连麒临走的时候,南宫凛喊住了他,说:“以后在东宫里,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在本宫面前,不用自称是‘奴才’,记住了吗?”
连麒愣了下,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笑意浮现:“奴才……啊,不是,是我,我知道了,谢谢殿下恩典!”
连麒飞快的跑走,南宫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柔和起来。把他要来东宫的决定是回来的路上做出的,只是他和连麒有着同样的担心,把他留在东宫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是因为连麒在这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