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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吴文轩怔了一怔,“晗晗……”
“别骗我!”庄晗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好似在确定一个答案,“吴兄,别骗我!”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有风吹动窗户发出声音,微风透过窗户吹动两人的发丝。
庄晗的双眼被悲伤填满,“孩子是你害死的吗?”声音发颤的让人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许久,许久,吴文轩苦笑一声,悲伤道,“是。”
心疼的像要裂开一般,原来,原来,真的是他。
“为什么?”庄晗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很惊讶吗?”吴文轩满脸悲伤,“当日,我知道你是毒害寒儿的凶手,我也很惊讶;我在想,你这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面孔,时而温和如水,时而冷淡似霜。看着弱不禁风,却会那么强的武功,能那么不动声色的夺取一个人的性命,且伪装的那么好。”
什么?!
我是害死李寒的凶手?!
我没有毒害李寒!我没有!庄晗在心里喊得嘶声力竭,喉咙里如同卡住一般,却无法说出这句话。
这子虚乌有的罪名从何而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吴文轩会把李寒的死怪罪到自己和孩子头上来。
良久,他颤抖着声音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信我是毒害寒公子的人吗?我为何要毒害他?”
吴文轩不知该如何回答,思绪乱转,一团乱,至于为何,也许是因你妒忌,也许是……他不知……
再也无法抑制心里的苦痛,眼泪止不住的滑落,庄晗死死盯着眼前的吴文轩,盯着这位自己爱惨的男人,目光中全是掩不住的绝望。
“吴兄……”他颤抖着双唇轻声道,“对你的情意我从未后悔,因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但我现在想问你一句话。”庄晗略停,看着他认真道,“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连李寒的千分之一都敌不过?”
看到庄晗绝望的注视,吴文轩心中五味杂陈,摇头道,“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庄晗的心上。
庄晗苦笑一声,笑容竟是令人心碎的苦涩,喉咙里哽咽的难受,不知道?是不敢说吧。
“那你对我……你对我可有动情过?”
吴文轩在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神色一顿,而后沉默。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回答我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替身终究是替身,以这副和李寒相像的皮囊事他人,你还盼着能得几时好?
亏自己还是一个男人,竟犯了和女子一样的愚昧,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必会换来一生的感情无忧。
错了,大错特错了!
庄晗觉得心上一阵阵的痛,痛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其实,现在看来,那孩子走了也好。
他本就是用来拴住自己和吴文轩的一条锁链,现在,断了,那自己也就解脱了!
吴文轩看着近在咫尺的庄晗,脸色苍白,双眼空洞,被悲伤淹没,心里忍不住一抽一抽地痛着,他知道此刻此人虽近在咫尺,却早已遥远的让自己抓不住。
知道庄晗对自己已经怨恨,于是颤抖着声音道,“事以至此,晗晗你……”话说一半,却又止住。
他哪里舍得眼前人和自己断了,若庄晗真和他断了,他只觉得如同心被谁活生生挖走了一块,疼的发紧。
庄晗苦笑出声,可那笑容比哭时更悲苦,“吴兄,如今你我已无可能,我们就此分别,永不相见!”
“不行!我不答应!”吴文轩一下子怒火上来了,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已经让他这段日子痛不欲生,如今如若庄晗离开自己,他不敢想象日后没有庄晗的日子该怎么过,他心疼,他后悔,此刻因庄晗的诀别化为愤怒,他上前一把抱住庄晗道,“晗弟,晗弟,你是我的,是我的,我决不允许你离开我!决不允许!孩子,孩子以后我们可以再生,晗弟……”说着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听了他的话,庄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所谓痛到极致,就是麻木,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得不到庄晗的任何回应,吴文轩使劲的搂着他,紧紧的再紧紧的,他不敢再多想,心里面有一种无法逃避的恐慌,让自己越发害怕……这人不能失去,决不能……
庄晗默不作声,脑海中全是和吴文轩在一起的种种,那时以为自己等到了想要的甜,殊不知,原来这甜里面带着苦涩的让人致死的毒药……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果然是个奢望!
想到以前吴文轩对自己温柔呵护,庄晗心中又一痛,方才因孩子的事滞在胸口的郁气猛地蹿上来,只听“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第55章
“晗晗!”吴文轩的心猛地一揪,点中他的穴道,扭头冲门外的人大叫,“王毅,王毅……”
王毅慌忙赶来,看到庄晗口吐鲜血瘫软在吴文轩怀中,瞪大眼睛,颤抖着声音道,“这,这,这……”
“这什么?!”吴文轩冲着他急道,“快来看看啊!”
王毅忙上前探望,把脉;吴文轩抱着庄晗的手臂止不住的抖,焦急问道,“怎么样?晗弟怎么样?”
“心有郁火,积聚在心,急怒攻心,以致承受不住,才……”
吴文轩咬牙切齿道,“给我治,开药方治……”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们只医得了身,医不了心!”萧玉突然到来,愤愤然的说道,“姓吴的,枉我晗弟这般痴情待你,想不到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杀害。”
什么!?
王毅和在一旁的伺候着的其他人闻言,皆是一怔。
云儿爱说话,一脸不信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嘴唇颤抖道,“主子……萧大夫……在说什么?!”
“在座的各位,你们听着,你们的好主子,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孩子。”萧玉冷冷的一字一句道,他心里也疼的难受,方才见庄晗脸色不好,就料到他有心事,偷偷跟来,却不曾想听到他和吴文轩的对话,这个傻子,可今日这一切若不是当日自己唆使晗弟回到吴文轩身边,现在他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痛苦。
听后,屋子里的几人都一脸悲伤、不敢相信的看着吴文轩。
吴文轩此时哪还有什么心思管其他人怎么看自己,走到萧玉面前哀求道,“萧玉,你一定可以医治晗弟的对不对?你行行好,赶快医治他,让他不要和我分开,我发誓,日后我定会百般对他好。“
萧玉苦笑一声,怒斥道,“我医治不好的……吴王爷,在你心里,江山霸业比什么都重要,你的这种承诺别说晗弟不会信,连我都不会信。”说罢,走到床前抱起庄晗,欲走。
吴文轩拦住,怒道,“不许你带走晗晗!”
“吴王爷,以前我是看在晗弟面子上不对你动手,你若不让开,别怪萧某不客气!”萧玉冷言冷语道。
“我绝不会让你把晗晗带走!”吴文轩一字一句道。
“他已然是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他?”萧玉怒道,而后眯了眯眼睛,紧咬下唇,怒发内力,一下子将吴文轩震倒在地。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萧玉已经不见了人影。
好快!吴文轩口溢鲜血的僵在地上。
“主子!”祈福他们齐齐大呼一声。
吴文轩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剩下吴文轩,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痛苦、伤心、后悔、无措……各种各样的情感如波涛般涌来,在胸口里翻搅着,疼痛得厉害。
痛的让自己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他离不开庄晗。甚至,连想的力气都没有。
若是以后真的不能再见到庄晗……那日子要怎么活?
吴文轩只觉得快难受死了,第一次他觉得,自己错了,且是大错特错……闭了闭眼睛,原本以为除掉腹中孩儿,对念念不忘的寒儿那份愧疚之心舒坦点,却不知确是这般痛,亲手毁了他和庄晗的感情……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
萧玉住的地方,冬儿正进进出出的,萧玉守在庄晗身边为他施针医治。
看这憔悴不堪的庄晗,萧玉喉头滚动了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期间庄晗醒来几次,却都是吐血不止;萧玉知道他是郁结于心,极度悲伤之下又过于急怒,伤了血脉,才会吐血不止。
可这样下去,怕是会丢了性命。
这一切都是拜吴文轩那个负心人所致,想到这萧玉叫道,“冬儿!”
“萧哥哥。”冬儿铁青着脸站在床前。
“去取吴文轩的狗命!”
“早就想要了他的命了!”冬儿愤愤道。
俩人说着就欲要出门,被突如其来的杨柳拦住。
“师傅!”两人异口同声,而后冬儿哭丧着脸道,“师傅,你可算是现身了,美哥哥怕是不行了,呜呜……”
杨柳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而后走到床前,把了脉,瞧了瞧庄晗的眼睛,叹口气道,“这般痴情……只能落得这种结果。”
“师傅。”萧玉皱着眉,“晗弟他……可还有救?”
“看他造化。”杨柳淡道。
“啊?”萧玉气的一拳发在空中,顿时不远处的桌椅变成碎片。
杨柳拿眼瞧了瞧,淡淡道,“早跟你说过,他和吴文轩乃是孽缘,还是不要过多参与的好,你就是不听!”话说到这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怒气。
萧玉张了张嘴欲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杨柳不理会他,为庄晗把了脉,感到他的内息微弱虚浮;内有怒火,郁结于心,又极度压抑,已然伤了心脉;微微皱眉,“帮我把他扶起来。”
萧玉忙乖乖的把庄晗扶了起来,杨柳坐到床上,手掌贴上他的后心,用力一按,一股柔暖的内力缓缓输了进去。
萧玉武功虽厉害,但终究不太会运用内力帮人医治,所以杨柳用内力帮庄晗,是再好不过的。
“跟我回绿柳山庄。”杨柳吩咐道,“立时启程。”
“那晗弟呢?”
“当然是一并带走,难不成你还想要他留在吴王身边?”杨柳道,“现在留在他身边,怕是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他。”
萧玉大喜,擦擦额头的汗道,“谢师傅,谢师傅肯救晗弟。”说着跪地磕了几个响头。
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在夜里簌簌落下,凉意沁人,吴文轩从纷乱的梦中惊醒,在五更的秋寒中竟渗了一身细汗,他再无心安枕,望了望窗外,忽然忆起,庄晗那绝望哀伤的眼神,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长发……
该死,自己真该死……
不行,我要去找庄晗,不管用尽什么办法都要把他留下,日后再好好的补偿他……
这样想着,身体已经先一步作出反应,朝萧玉那直奔而去。
到了那,却见萧玉住处停着一辆马车,冬儿和萧玉驾车,就要启程。
吴文轩拦住道,“晗晗呢?”
“吴王爷,晗弟在休息,你还是不要打扰的好。”萧玉冷冷道。
“在休息?”吴文轩皱着眉,望了望这马车,“少糊弄我,萧玉你要把晗弟带到哪里去?”
“你没资格过问!”萧玉还未开口,冬儿抢先厉声道。
萧玉看了一眼冬儿,而后转头看着吴文轩,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一个小孩子都知道你没资格,所以,话我也不多说了,识相的,让开!”
“我不会让你带走晗弟的。”吴文轩怒道,说着就要往马车上去。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