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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北辰:“六月十七,怎么了?”
萧行衍:“最晚四月初,你就要启程回南疆,行加冠礼。”
大凉男子二十加冠算是一件大事,到时候父母宗亲都会在场,这种事,皇上自然不能再强留他,从京城到南疆快马加鞭半个多月才能到,更别提回去的时候要带着一众人,速度慢了不少,少说一两个月才能回南疆。
叶北辰知道他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不会抛下你自己回去的。”
他来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左右困不住他多久。
萧行衍终于没忍住,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气急败坏道:“谁担心了,我自己也可以去。”
叶北辰受了他这一脚,委屈道:“那是什么?”
被他这么一打岔,萧行衍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不过也不急于一时,这段时间新生变故也说不定,担忧的事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于是说道:“算了,接着下棋。”
这时突然有宫人来,两人还在纳闷大半夜的怎么回事,叶北辰躲到屏风后面。
“见过宁王,奴才奉皇上之命来请您进宫?”
“出了什么事?”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皇上下午不的时候下心从台阶上跌了下去,大概要您过去侍奉,几位皇子也都去了。”
萧行衍皱眉,这事好像轮不到他吧,“公公确定没有听错?皇上让本王过去?”
“奴才怎么敢假传皇上旨意,王爷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劳烦公公带路了。”
出门前萧行衍冲叶北辰使了个眼色,让他放心。
进了宫便被几个人不动声色地围了起来,一直到养心殿里,他们还默默地跟在萧行衍后面。
除了在封地的大皇子,其他几位皇子公主都到了,武安侯也在,皇上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幽幽的睁着眼。
“参见陛下。”
皇上虚弱的抬手,示意他起来,萧行衍自动站在沈志身旁。
萧执:“太医,我父皇怎么样了?”
苏太医抬起头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回二皇子,还好皇上中毒不深,已经解了,至于腿,恐怕得修养一段时间了。”
萧行衍拽拽沈志的袖子,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沈志张嘴,并没有出声,“中毒。”
萧行衍明白过来,恐怕是下午皇上中毒晕倒,刚好从台阶上栽了下去,自己上午的时候见过皇上,所以才让自己过来。
沈志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没事,“大监在审了,很快就有结果了。”
萧行衍内心还是十分忐忑,自己刚冒出一点要走的苗头,就要这般了吗?
他心里很乱,当年齐肆给他父王的东西早就被他父王给烧了,如果在他手上,他能忍到现在。
这个人弑父杀兄,猜忌怀疑了一辈子,殊不知,其实没有人想和他抢那个位置,唯一有资格的志不在此,几年前就薨了,萧行衍,并没有那个资格。
好在等了没多久,大监就带了个不成样子的宫女进来。
“回禀皇上,奴才已经查清楚了,毒是这名宫女下的,说是齐家的遗孤,要为家人报仇。”
“放肆。”皇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做了起来,双手撑在床上,声音虚弱,仿佛说一个字,都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众人齐齐跪下,萧行衍的心放下来,沈志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若有其事地看了眼身旁的弟弟。
大监:“陛下息怒。”
“来人,把这女子拖出去斩了,严查宫里还有没有同党。”
“奴才遵旨。”
那女子已经没什么力气,就被人拖来拖去,没有一点反抗。
皇上环顾四下,像是才注意到沈志和萧行衍,“今日天色已晚,武安侯和宁王就住在宫里吧,朕乏了,都下去吧。”
宫人领着沈志和萧行衍到了一处宫苑,两人以前经常在宫里小住,所以并不陌生。
沈志拍拍萧行衍的肩膀,“此事与你无关,别担心了,好好休息。”
“嗯,”萧行衍满脸疲惫,“兄长也是。”
“去吧。”
第二天皇上遇刺的事就传开了,皇上身体不适,取消了早朝,改成了十天一次的大朝会。
叶府里,叶北辰听完萧行衍派来的人报信,终于是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叶北辰:我不吃,我不喝,我就要媳妇。
第18章 安国郡主
因为封了亲王,再像以前那样有点说不过去,加上内阁任务重了,萧行衍每天被傅程拉倒内阁,被一堆老酸儒摧残的不成模样。
有时候傅程和他说话,他不知道,于是傅程声音提高了几度,他还不理,就开始扯着嗓门喊,傅博文实在看不下去了,拍了拍他,他这才去看傅程。
对方面红脖子粗的又重复了一遍,尽管萧行衍听不到声音,但也能感觉到傅程的撕心裂肺,好心的倒了杯茶给他。
“傅老,我是个聋子,您喊再大声我也听不见,我会唇语,也得看见才行。”
接触了几天,内阁的人才习惯和萧行衍交流,至于叶北辰,被即将成亲沈志拉到军营里去帮忙,每天也有不少事做,于是直到沈志成亲前一天,二人才得空。
街口的柳树上已经冒了新绿,即使穿着单衣,也没那么冷了,叶北辰还是找了件披风给他穿上。
萧行衍:“可算出来了,天天对着他们几个满脸褶子的脸,还有人牙都掉的差不多了,我都快吃不下去饭了。”
叶北辰只是笑着看着他。
萧行衍又说:“还有好多参兄长的折子,说让你进军营,不合规矩,我把这几天的攒在一起,还让傅博文他们也跟着写了几份,今天早朝呈上去了,那么厚一摞,皇上看了之后大发雷霆,说此事他早就同意了,不许再议。”
叶北辰:“侯爷这几天忙不过来,就让我去帮忙而已,也没什么事。”
萧行衍:“大凉的可用将才太少了,除了你和兄长,其他的都是小打小闹,文臣倒不少,天天早朝吵得跟菜市场似的,听着就心烦,幸好我听不见。”
叶北辰:“翻来覆去也就那点儿烂事。”
萧行衍:“是啊,这不,过些天祭典,皇上腿脚不便,不便登高,今年由皇子代劳,他们在吵哪个皇子主持比较好。”
叶北辰刚要说话,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尖叫,抬头就看见一人“从天而降”,其实是从树上掉下来,眼看就要砸在萧行衍身上了,叶北辰纵身一跃把人接住了,没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就把人放在地上,那位姑娘险些腿软倒下去。
萧行衍:“发生了什么?”
“小姐,你可吓死奴婢了,” 旁边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扶着她,又对叶北辰说,“多谢公子刚刚救了我家小姐。”
那位姑娘虽然因为刚才的惊吓脸色惨白,却在尽力保持语气平和,大大方方地说:“多谢叶世子,宁小王爷。”
叶北辰对她没什么印象,“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那名丫鬟连忙道:“奴婢见过世子、王爷,我家小姐是安国公的嫡女,两位今日救了我家小姐,我家老爷必有重谢。”
经丫鬟这么一提醒,叶北辰知道她的身份了,道:“不用麻烦,我和临安只是路过,郡主还是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这位安国公家的嫡女章秋月,母亲是先帝最疼爱的小公主,皇上也十分宠爱这个妹妹,于是章秋月刚出生,就被封为安国郡主。
章秋月摊开手,掌心上趴着一只还没长毛的小鸟,说:“我刚在树下捡到了它,想把它放回去,没想到高估了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刚上去就掉下来了,可以劳烦世子把他放上去吗?”
萧行衍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样一个善良美丽的女子有事相求,一般人不会拒绝,他好奇叶北辰会有什么反应。
叶北辰没去接那只鸟,“这只鸟身上沾了人气,放回去也会被抛弃,郡主若是可怜它,可以带回去将它养大。”
章秋月第一次被人这样直截了当地拒绝,脸上的端庄大方险些挂不住,收回手,“是我考虑不周了。”
一直沉默的萧行衍突然说道:“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不等章秋月说话,抬腿就从章秋月旁边过去,叶北辰也没再看章秋月一眼,快步跟上萧行衍。
见二人越走越远,有说有笑的,丫鬟埋怨道:“小姐,你看他们,什么宁王嘛,这么没教养。”
“闭嘴,”章秋月把鸟塞到她手里,“在外面不可随意议论他人,他是个亲王,被人听到小心你的脑袋。”
丫鬟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见没人注意到她,才松了口气,她怎么就忘了,萧行衍和以前不一样了,“奴婢知错。”
章秋月:“算了,回府吧。”
“那这只鸟怎么办?”
“拿回去随便养几天。”
“奴婢遵命。”
被突然冒出来的章秋月这么一搅合,萧行衍心情不是很好,今天本来是他觉得闷了,才叫上叶北辰出来透风,谁知竟还有这么一出美人计呢。
“美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若换做是我,绝不会让美人难堪。”
叶北辰想了想也没觉得刚刚章秋月的样子和“我见犹怜”有任何关系,倒是听出他话里酸酸的意味,不过若说美人嘛,有谁比得过他身边这位呢。
于是叶北辰就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叶北辰看着他,眼里的星光更盛了,“心情好。”
萧行衍翻了个白眼,“原来被美人搭讪这么开心啊,那你还拒绝人家。”
“谁说是她了。”
“还有别人?”语气越来越酸了。
“是啊,美人约我今天出来,我很是开心。”
“……滚。”这人越来越不要脸了,最近消遣他的话张口就来,关键是,他好像也不生气。
“那美人,接下来我们去哪?”
“好好说话。”听上去很凶,但是脸上强忍着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第二日沈志和林岳成亲,萧行衍过去帮忙,前几天他抽空过来熟悉过流程,皇后娘娘给他分配了招待客人的任务,还给他准备了一身大红袍,衣摆上绣了大片的祥云,发带也给他换成红色的了,总之浑身上下无一不透露着喜庆。
“文大人,快请快请,”萧行衍摆出招牌式笑脸,“文成,你去年的秋试成绩太差了,今年怎么还报名。”
文成当即恼羞成怒,指着萧行衍的鼻子,说:“你别得意,我……。”
他还没说完,手就被文海打了下去,“放肆,没大没小的像个什么样子。”
文成委屈,“爹。”
文海更生气了,正要破口大骂,被萧行衍拦下了,“文大人,玩笑话而已,本王不计较,您别生气,您快进去吧。”
文海还是替文成道了歉,带着家人进去了,文成在后面灰溜溜的跟着,萧行衍冲他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傅大人您也来了,快请,傅大人您太客气了,带这么重的贺礼。”
“几位皇子大驾,有失远迎,快请进。”
快到申时,叶北辰才来,和沈志麾下的几个人一起有说有笑的就到了,大老远就看到萧行衍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
萧行衍揉了揉肩膀,“快进去吧,就差你们了,再晚点新娘子就到了。”
几个当兵的推推搡搡地进去,叶北辰和萧行衍不约而同地走在后面,萧行衍有专门的位置,叶北辰坐在了他的旁边。
萧行衍拿了颗荔枝剥着,“安国郡主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