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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莫坐在床边替乌斯曼把脉,炎的脸色看起来比乌斯曼还要糟糕,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这……”巴拉莫眨巴了好几下眼,看向炎道,“禀告王后,君上这是……”
“他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炎快发火了。
“就是啊,你快点说不行么!”伊利亚在边上嚷嚷道,“怎么每次看诊都结结巴巴的。”
“禀告王后,君上是睡着了。”
“什么?”炎愣了愣,“睡着了?”
“对,君上睡得很沉就是了。”巴拉莫认真道,“君上的脉象不浮不沉,流利有力,是常人之状。再观君上的颜面,色润,呼吸气顺,无咬紧牙关,而君上四肢亦无厥冷,这不是昏迷,只是在熟睡。”
“可、可怎么会有人睡得这样沉?”炎无法置信。
“在下见君上的眼底有浅茶色瘀滞之血,既俗称的黑眼圈,可见君上是有阵子没好好入眠了。这疲乏积累到一定程度,可使躯体进入深度沉眠,类似那冬眠的蛇一样,不易被惊醒,这在人身上虽是罕见,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说他冬眠了?”炎腾一下站起来,“这……”
“唔……”乌斯曼眉头皱了皱,似乎要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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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主持:恭迎西凉君上和王后。
这是个恋爱节目,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要采访二位。
一、说说对方在您心中的印象。
乌斯曼(笑):帅。太帅。帅极了。特别适合娶回家当媳妇。
淳于炎(瞅了一眼):他……还行吧。
乌斯曼(委屈):就还行?
淳于炎(再看一眼):说多了怕你骄傲。
乌斯曼(笑眯眯):哦。
二、觉得对方的性格怎么样?
乌斯曼:挺好的。温柔大方、敬老爱幼、即便我们之间闹了矛盾,炎炎从来都是君子动手不动口。
主持: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吗?
淳于炎(笑容灿烂):他一时口误,我回家之后会好好‘教导’他一下的。
主持:(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三、最讨厌对方的哪里?比如讨厌对方做什么事,抠脚、打呼噜等等。
乌斯曼(认真的):这是送命题吧?
淳于炎(微笑):怎么,你不敢答呀?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乌斯曼(秒答):抠脚什么的,炎炎是不会做的,呼噜要是睡沉了偶尔会打几声,但不吵人,更称不上讨厌了。老实说,我觉得打呼噜的炎炎还挺可爱的。
淳于炎(摇头):不,我从来不打呼噜。
乌斯曼(看着他):炎炎你睡着了怎么知道自己打不打呼噜?
淳于炎:……(一时竟无言以对)
主持(打哈哈):哈哈,那只是举例啦。君上,是说您觉得王后什么都好,一点令人讨厌的地方都没有?
乌斯曼(迫不及待点头):那是自然的,本王的媳妇儿疼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呢。
主持:那王后您的回答呢?
淳于炎(霸气的):我淳于炎爱上的人,怎么会有缺点?你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主持(单身汪没人权T_T):不不,王后您说的有道理!
那么这次采访结束,下次再来叨扰两位啦。^^
第130章 日常挨揍
“乌斯曼; 你怎么样?!”炎紧张地摸着他的额头; “有哪里难受吗?”
“炎炎……”乌斯曼缓慢地抬眼; 一双银眸透着冰晶般的微光。
“我在这!”炎伸手紧攥住乌斯曼搁在床边的手。
“炎炎,我梦见你……消失了,一点踪迹都不剩下; 我的心好痛啊。”乌斯曼依旧有些迷迷瞪瞪,而且神情哀伤。
“胡说!我好好的在这; 一根头发都没少; 你是不是被大夫的话给吓着了?”
在前两日; 大夫来给炎送寿胎草,因为不清楚巫雀族人的体质; 所以特来询问有关巫雀男子生育之事,炎就把他所知道的,皇兄生产时的情况给说了下。皇兄那时受叛军刺激,生产并不顺利; 加上是龙凤胎,命悬一线,差点就……
乌斯曼在一旁听着,眉头微拧; 还一直握着炎的手; 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
“炎炎,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当时乌斯曼就是一副担心至极的模样; 炎没想到他竟然会忧思至此,还做了他消失的噩梦……
乌斯曼忽然起身; 把炎的头搂紧在胸前,低声道:“要不,我们就别生了吧。”
“胡说什么!你不要我还想要呢!”炎拍了一下乌斯曼的脑袋,这“咚”的一声就跟拍西瓜差不多,把乌斯曼那些坏想法全给拍没了。
“炎炎,是我说傻话了,你别生气。”乌斯曼揉着脑袋瓜子,展现出惯常的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我不气,但孩子生气了,”炎拉过乌斯曼的手,盖在自己肚皮上,“你快点想办法哄哄他。”
“宝贝,”乌斯曼很认真地摸着炎尚且平坦的肚子,柔声柔气道,“是父王不好,因为父王太喜欢你的爹爹了,而这生产是一只脚踏在鬼门关里……”
“咚!”炎又拍了一下乌斯曼的脑袋,“你和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想让他听话一点,不要给你添麻烦。”
“你自己听话吗?”
“咦?”
“我让你哄哄孩子,你倒好,吓唬起他来了。”炎满脸的纠结,“你是怎么当父王的?”
“这是实话,怎么会是吓唬?”乌斯曼显得困惑,“当初父王和我说,兄弟姊妹都是敌人时,我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心下了然。”
“那、那是因为他还是小不点,而你那时已经很大了……”
“炎炎,我那会儿也就六、七岁吧。”乌斯曼笑着,“其实我还有些话想对我们的孩子说……”
“打住,”炎抬手封在乌斯曼的嘴巴前,“我说什么话,你就跟着我再说一遍。”
“咦?”乌斯曼眨巴两下眼,然后点点头。
“孩子,你就安心地长在你爹肚子里,你爹会把你平平安安地生出来,而我,你的父王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能独自展翅的那一日。”
乌斯曼凝视着炎,面带着微笑,一手轻抚着炎的腹部,深情道:“孩子,你就安心地长在你爹肚子里,你爹会把你平平安安地生出来,而我,你的父王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能独自展翅的那一日。”
“嗯。”炎笑了,正要说什么时,乌斯曼捧住他的脸就吻住了他的唇。
大夫还在呢,伊利亚也在,还有跟着他们而来的官员侍从,都很识趣地排着队默默退出了。
自从炎发现到崖壁上的古墓室后,整整十日都没有新的发现,这多少让炎感到挫败。
不过墓室里的陪葬品有不少,除去日常的瓦罐、陶器等,还有古钱币、木箭簇以及一些人骨文。
这些人骨文顾名思义是敲凿在一具具人体尸骸上的,写的是盐城的古文字,可惜的是人骨不比石头那么坚硬,不少人骨文有缺损,金石学者能辨认出来的,大约是“死亡”、“献祭”、“红色的恶鬼”等等字眼。
这些文字都没有提及盐城具体的位置,炎走进这庞大的墓室,就像走进一个死胡同里,哪怕触目所及都是盐城的古棺,却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盐城在哪。
炎忙碌完一整日,回到帐篷内,乌斯曼正在研读从墓穴中挖掘出来的人骨文。
偌大的桌面上铺着一张纹理细致的白麻布,一具尸骨按照人形摆放,头颅、颈椎、肩骨直至脚踝处都十分完整。这是一具男性尸骸,骨架粗壮,所以他骨头上雕刻的文字保存最为完好。
“怎么样?”炎接过伊利亚送上来的一盏奶茶,一边喝一边问乌斯曼。
“炎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乌斯曼放下手中的细毛刷,有些吃惊地问。
“就刚才,”炎一笑,“很少见你这么专注。”
“大概是因为这很可怕吧。”乌斯曼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忽然问,“孩子睡了吗?”
“等我看下,”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嗯,他睡了,你想说什么?”
最近他们时常进行这样的谈话,因为炎决定在孩子出生前,先加强一下彼此身为父亲的自觉,这样当孩子出生后,他们就不会手忙脚乱的。
乌斯曼非常支持,还说会努力学当一个好父王,当然,他对“好”的定义,常常让炎头疼,比如,他告诉孩子,说他是西凉王的继承人,将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再比如,他让孩子去和狼做玩伴,还说狼不吃人。
“狼哪里不吃人了?!”炎当时就怒了。
“狼是会吃人,但不会吃自己人就不算吃人。”乌斯曼诡辩道,“霜牙就是。”
“霜牙还能算狼吗?它是你的宠物!”
“霜牙不是宠物,它是狼王。”
“我就没见过这么胖的狼王。”
“你看见霜牙不就见着了?”
“别给我绕圈子,霜牙就不是狼王!”
“炎炎,你是不是理解能力不太好?”乌斯曼耐着性子解释,“霜牙是狼王,只是一头比较胖的狼王。”
“乌斯曼,你是不是耳朵不大好?霜牙是你的宠物,是一头很胖的宠物。”炎环抱着胳膊,纠正道。
“不是宠物……”
“就是宠物!”等两人回神过来,才发现进行了一次极其幼稚的争论,还是当着孩子的面。
而伊利亚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都磕上瓜子了……
“既然你说孩子睡了,那我可以说恐怖的地方了,”乌斯曼拿起一把尖头锥子,指着露骨上雕刻的乌鸦眼图案,“这里,还有浑身上下所有的雕刻文字和图案,全部都是活生生刻上去的。”
“活生生?”炎的头皮发麻,“是说刻下去的时候他还活着?”
“是的。”
“为何要这么做?这是什么酷刑吗?”
“不是酷刑,而他是一个祭品,”乌斯曼想了想道,“如果我没猜错,他是自愿献身的。”
“还有人自愿做这种事?”炎不觉倒吸一口气。
“这就要看献祭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吧。”乌斯曼看着尸骨道,“可能当时遇到不得已的情况,才会出现这样的生人献祭,这个人的体表上先画满朱红色符文……”
乌斯曼说这话的时候,脑袋里蓦地闪过几个噩梦中的画面,他低头不着痕迹地定了定神,才道,“祭司用一把细长的刀子,沿着这些符文刻下去,深入骨头……一刀刀地刻。”
“难怪你要问孩子睡了么,这话可不是孩子能听的。”炎的脸色都有点白,“这样的献祭和酷刑又有什么不同。”
“最可惜的是,”乌斯曼道,“不论他们做此祭祀的目的是什么,结果都是失败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失败了?”
“尸骨上的古文有‘生’的含义,若成功了,这些人应该都还活着。而那些墓穴中的尸体,”乌斯曼顿了顿,进一步解说道,“我这些天里检查过的尸体一共有二十八具,其中成年男尸十九具,成年女尸五具,孩童尸骸四具,全都没活多久。”
“被刀子刺得体无完肤,若是这样饱受折磨还能活着,反倒是稀奇了。”炎对此倒不吃惊,只是暗暗感叹这样的祭祀活动太惨无人道,那些人也太可怜了。尤其祭品之中还有孩子。
“……接连两座古城里的尸骸都是死于非命,”炎都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死于非命,而且同时做了祭祀,且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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