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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你不要恃宠而骄-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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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不容易逃出了暴君的魔爪,结果暴君又换了一块领地。这是不是存心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关键时候,姜书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看向别处,小定安侯一口气没回上来气得险些晕厥。他眼神“和善”地看向安行川,“放心,本侯不会离开竹室。”又看向杨系归,“走着瞧。”


杨系归当晚战战兢兢地回了杨府,杨延尉早早派人侯在门口,等他回府直接被带到了书房。杨延尉摸着他的头长叹不已:“儿呐,为父听信谗言开罪了定安侯,本以为将你送去菊室能安稳些,可方才太书院来信让你明日回竹室上学。早知如此,当初为父就不该让你进太书院,如今只能委屈你回竹室了。”


“……”杨系归脸色铁青,“爹……我不去了。”


翌日一早,姜书一进竹室就看到原本不该出现的杨系归坐在他座位的右手边,杨系归同时也看到了姜书,将脑袋往书里一埋,露出一个后脑勺对着姜书。


姜书对杨系归没什么坏印象,虽然那时他没有御马停下,但是就算林暗没有赶到姜书也顶多被马踹几脚,出不了什么大事。


等林暗路过姜书身旁时,姜书抓住他的手,意有所指地看向杨系归,低声问道:“你干的?”


“姜小公子记性不好,本侯不找个人提醒你,你怎么想得起来呢?”林暗一撩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姜书。


姜书气得咬牙,偏偏又无可奈何,总不能让林暗一直这么别扭着吧?


“我、记、得、很、清、楚!”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姜书觉得自己和林暗待得久了脸皮都厚了不少。


“当真?”


“当真!”


“本侯凭何相信你?”他双眼冒着狼光,像狩猎到猎物的猎人。


姜书脸色僵硬地转过头去,他现在异常想回到那天夜里,回到朱雀台上,再三斟酌一番。


在此之前他觉得林暗是个孩子,所以并不抵触,可是……林暗并不是普通的“孩子”。


虽然姜书不会承认,但是他也乐在其中。他没有经历过林暗经历的事,他不知道寻常少年在何处渡过,如今,他好像在经历着林暗少年时经历过的事。


朱雀啊朱雀,当真是你让我重新来过吗?


姜书一无所有,该拿什么来回报你呢?


他把破云枪绑在床梁上,这把枪他迟早会还给林暗,但在此之前,他要努力拉近自己与林暗的距离。


他在太书院所学的东西并不能够满足他,他让李管家给他找了一位剑术了得的师傅,只要能学的他都学。离奇的是,在这种繁忙的日子下,他还能找到间隙“打扰”林暗。












第28章 刀上人
府上的剑术师傅名唤风莲动,年纪不大而立左右,与姜仲春仿佛是旧识,但又互不打扰。


姜书不懂剑术,闲暇时将风莲动时常练的剑法在林暗面前比划了一遍。他的动作笨拙生疏,林暗看后若有所思地忖度起来,“你再比划一遍。”


见他很是困扰的样子,姜书没有多问,又比划了一遍。


姜书的身体非常轻盈,右手两指为剑,刺进收回都带着一股子干净利落。林暗眸光深邃,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握在手中当做枪。


他跨步上前,将树枝刺向姜书。姜书扬眉一笑,用两指抵住树枝,笑道:“侯爷赐教。”


林暗神情凝重没作声,撤回树枝以退为进引姜书主动进攻,姜书没学到几分真本事,想也不想两指向前刺向林暗腹部,林暗抿嘴半跪在地上,松开了树枝。姜书由于惯性停不下来,两指抵上了林暗的胸膛,林暗眉峰死死皱起,姜书问道:“侯爷?”


“你的剑法与本侯以往见过的人有些相似。”林暗站了起来。


以往?估摸是是在北疆见过,姜书浑不在意地说:“师父说我不适合使长剑,根本不教我这套剑法,我还错了好几个动作。”


的确,姜书舞的剑并不能称之为剑法,林暗心中释然:世间剑法无数,难免会有相似。


“那你为何还要习剑?”


姜书无奈地瘪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剑术了得,刀法也不差,他说等我出师后送一把名刀给我。”


“刀?”林暗嘲弄地问:“你这细胳膊细腿,拿得动吗?”


姜书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着实想象不到他手持大刀大杀四方的样子。


林暗以为姜书只是心血来潮,被大寒山里的猛兽唬住了,想学些保命的功夫而已,哪里想到姜书是铁了心要在刀法上学出个名堂来!


有段日子太书院休沐,姜书自认为学了些门道,在府上与家丁比划无甚意思,硬拉着林暗和安行川在洛阳城里四处寻找武馆打比武擂台。


姜书在春猎一事后名满洛阳,他也不曾隐瞒过身份,在比武擂台上没少因此挨过重打。原因无他,众人都认为能在春猎上大放异彩的相国小公子是个武功高强的少年,哪里知道小公子这么不堪一击?


但姜书是个刚中柔外的人,看上去性格温吞,实则内里刚硬,他非但没有被磨去志气,还越挫越勇,在洛阳城赢得不少年轻女子的青睐。


林暗看不得姜书被人暴打,好几次都想上台制止,安行川在下面拉住他:“侯爷,阿书挺得过去!”


“放屁!”


姜书面对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瘦弱姜书在壮汉面前苗条得像一根竹子,偏偏姜书还选了他并不擅长的木剑,被壮汉徒手打了好几拳,脸上一片青一片紫,鼻下还淌着一缕鲜血,看上去好不狼狈。


壮汉额上冒着虚汗,劝阻道:“公子你认输吧……”


“废话少说!”姜书暴起,挥起木剑刺向大汉。大汉不躲不避,抓住剑尖,也不敢下重手,下意识地用手回推了一把。姜书连连后退几步,到了擂台边缘才险险稳住了身体。他蹲在擂台边松了口气,忽然间,一只手抓住他腰间的带子,硬生生地将他从擂台上拽了下去,“谁?!”


姜书感觉身体落空大喊一声,紧接着被人拽起落到地上。


“本侯。”林暗脸色极其难看,拽着姜书衣服的手顺势拍了他一掌,“这么喜欢挨打?”


姜书铁青着脸瞪视着林暗,将木剑向他怀中一拍,气冲冲地离开了武馆。林暗心里的气不比他少,僵着身体立在原地半晌没追上去。安行川上前拍了拍林暗的肩,讪讪地笑:“别和阿书一般见识,他就这脾气。”


林暗将木剑往他怀里一抛,回了侯府。


数月相处下来,姜书摸清楚了林暗的行事风格,翌日晨间从路边随便折了根树枝,去侯府负荆请罪去了。


他背着树枝一动不动地站在侯府大门,来往的家丁婢女见怪不怪,颔首示礼便各自忙碌去了,如此往复几遍后,前去传话的朱三仍是没回来。


而另一边,侯府后院里。朱三哆嗦着身子站在木桩后面,小定安侯寒着脸,手里银枪招招狠厉,将木桩刺得千穿百孔,饶是如此还不解气。朱三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生怕小定安侯一个不顺心将枪头扎进了他身体里!


朱三在心里抱头痛哭,也不知他上辈子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每回小公子来找侯爷都能让自己碰见!他发现了,只要小公子来找侯爷准没好事!偏偏他还避无可避,真是气死人了。


“侯爷……”火辣辣的太阳晒得朱三几乎晕厥,他发自内心地说:“三伏天的太阳小公子恐怕受不住。”


银枪突进,本该稳稳刺入木桩的枪头冷不丁地扎到了朱三眼前,他浑身一个哆嗦,一身热血从头凉到了尾。


“他受不住?我倒还没说什么,他干巴巴地站着还能受不住?”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朱三。


朱三咽了口唾沫,壮起胆子回答:“北疆太阳大,侯爷您晒惯了,小公子他细皮嫩肉,更何况他身子骨本就不如侯爷好。”


“身子骨不好?身子骨不好能让那么些人打了一声不吭?老子怕他被人打残废还是我的错?有本事跑了有本事别来认错啊。”


一颗黄豆大小的汗珠在阳光地照耀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它从朱三额头上一寸一寸往下滑落,最终随着朱三狂咽口水的动作飞快没入地面,片刻后完全蒸发。小定安侯将枪一扔,胸口一起一伏十分剧烈,从牙缝里将字眼狠狠挤出来:“让他给我滚进来。”


朱三如获大赦,由于站得太久腿弯疼得厉害,像有针在扎着,他又不敢耽搁,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那模样实在滑稽极了。


林暗却顾不得欣赏,心烦意乱地吼道:“腿瘸了吗?动作快点。”


“……”侯爷你没人性!


若是以往,姜书早该支撑不住了;如今,在风莲动手下磨练了几月的功夫,他自认为已经今非昔比了。


朱三一瘸一拐地走来时,姜书早已汗如雨下,背上的树枝都被晒焉了。朱三抹了把汗水,勉强地笑道:“小公子久等了,侯爷有请。”


姜书含笑道谢,迈出一步,眼前的事物忽然旋转起来,他扶住额头稳了片刻,等脑袋里的眩晕好了些,他才提步向前走。谁知一步还没落地,一阵天旋地转,刹那间就没了意识。


朱三慌张地接住他的身体,大喊:“公子?小公子?”


侯府老管家闻声而来,见状忙上前掐住姜书的人中,让人去端些冰水过来,匆忙间竟然忘记了禀报小定安侯。他们少年老成的定安侯在后院里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直到老管家将人安安稳稳送回了相府,才想起禀报小定安侯,只不过到那时,小定安侯已经快气得七窍生烟了。


远安侯夫人听见了动静,平素她从不插手林暗与姜书的事,听闻姜书在侯府中暑晕倒,还专门派人送了些解暑的小玩意去相府赔礼。


姜仲春休沐三日,正在府中打着蒲扇小憩。这时院外一阵嘈杂,吵得他心神不安,无奈之下起身查看。


李管家迎面走来,他蹙眉问道:“何事如此吵闹?”


李管家神情为难,“小公子中暑被侯府的人送了回来,如今正在房里休息,安小王爷不知从哪里得知此事,非要见小公子。”


姜仲春摇蒲扇的手顿了一顿,“情况如何?”


“安小王爷不走,奴才又不能去叨扰小公子……”


“姜书的情况如何?”


“啊?”李管家愣了片刻,很快又回过神来,“还睡着。”


见姜仲春放下心来,李管家忽然想起什么,观察着姜仲春的脸色问道:“听说,前些日子打了小公子男人在自家摔得鼻血横流。”


姜仲春眼皮一跳,没说话。


姜仲春面不改色地说:“风水轮流转。”


“昨日打了小公子的男子回家途中莫名摔了个大跟头。”


“姜书知道吗?”姜仲春问道。


李管家忍着笑摇头,“不知。”


“别多嘴。”


“奴才明白。”


姜仲春点点头,摇着小蒲扇往外走,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安行川的声音。


安行川此人他是知道的。当年贼人潜入洛阳,将睡梦中的安行川抓走,在路过相府时,被搬着小板凳坐在府外等他爹回来的姜书撞了个正着,结果还让姜书阴差阳错地引来了官兵,救了安行川一回。


“相国大人!”安行川圆滚滚的身体向姜仲春跑来,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阿书可不能去侯府了!他这是鬼迷心窍了啊!定安侯他不是个……”


“老爷,远安侯夫人送了解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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