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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痛,用万箭穿心来形容都不为过!
南宫然勉强睁大眼睛:“哥,你的伤口……在溃烂啊!而且周围的皮肤都紫了!”
南宫辞转头看了安麒阳一眼,确认他没事,随即就昏迷了过去。
瓷雪忍着痛,正当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输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瓷雪妹妹,放着我来吧。”
第十七章
“泉灵!”瓷雪惊呼一声,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停止了动作。
泉灵,和她身后的公输城,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这边。二人手牵着手,泉灵道:“瓷雪妹妹,从今之后,我们与斐月岛,与你,互不相欠了。”
“泉灵!你要干什么!”瓷雪吼道,但是来不及阻止,就看到泉灵和公输城互相对视着,笑了,随即一大把银针飞出,本来这么一大把几百根银针飞出去之后应该是把对面所有人都戳到才对,谁知那些银针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居然可以在半空中改变方向只冲着喜乐她们飞去!
一瞬间,南宫辞和瓷雪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流从身边呼啸而过,密密麻麻的尖锐的银针从耳边擦过,荟蔚,静好和琼琚没躲闪及时,不到一秒,就成了活靶子,活生生被针给杀死。
“可恶!”喜乐和其他六人虽然躲开了,但也伤的不轻。
“用真气控制物品?!泉灵和公输城,你们,用内力逼出了真气?!可是,这么耗费真气的话,会死……”瓷雪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泉灵和公输城双双倒地,二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从古至今,人们只听说过一个人可以随意用内力控制物品,他从不专门修炼某种兵器,一花一草皆是兵器。
那个人是把《白梅玉簪》修炼到顶重的裴亦墨。
但是泉灵和公输城,竟然牺牲生命换取一时的爆发!
“该死的!”喜乐暗自骂一声,拔掉腿上的几根针,看见荟蔚,琼琚和静好竟然瞬间死去,大家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猛的一发力跑了几步,狠狠在南宫然脖颈后一敲,带着他就跑!
其余六人看到喜乐拐到了人质也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撤退,瓷雪也用尽力气去追,只是就那种自己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小剑伤,因为毒发居然疼的跑都跑不动几步,她只好停下来,虚汗不断流下。
好厉害的毒。
瓷雪就地坐下,仔细看了看伤口周围,皮肤已经开始发黑了,她快步走到昏迷的南宫辞跟前,扶他靠在安麒阳身旁,也查看了他的伤口。
“Fu*k,”她恶狠狠地骂出一句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脏话,“辞儿受得伤太重,再加上这毒……我只是受点轻伤就这样了,他该疼成什么样?这小伙子,为了安麒阳,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
几小时后,次日清晨。
安凤月刚走到斐月岛朱红大门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凭她敏感的嗅觉,她立刻判断出,是毒。
推开门,安凤月就看到了极震撼的一幕。
三名白衣女子的尸体被鲜血染红,一名穿着蓝色衣裙的女人警惕地看着自己,但是她的左胳膊居然全部发黑。
“夫人,直接闯入,多有冒犯,小女子麒麟教安凤月,前来找兄长安麒阳,但是在门口就闻到一些气味,因此未曾敲门,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安凤月?”瓷雪一挑眉毛。
合月楼。
“怎么会这样……夫人,你认为这种毒无解?”安凤月皱着眉头听完瓷雪的陈述,她正坐在南宫辞床边,看着几乎全身皮肤都发黑的南宫辞。
“凤月?!”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安凤月回头,发现安麒阳和另外几人站在门口。
“哥。”安凤月也不激动,应了一声,又皱着眉头仔细看着南宫辞溃烂的伤口。
“你们醒了?”瓷雪看着门口惊讶的几人,无力地笑笑。
扬州,某客栈客房内。
“早就听说瓷雪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如此厉害。”渥丹摸了摸手上的纱布,看着床上昏迷的南宫然。“是啊,我们用尽招数,十个人一起上,居然还能让她牵制住,拥有这等武功,却又如此低调,一定要铲除不可。”接话的是佩玖,一旁的燕绥和辑熙也是点头,玉瓒却道:“如今我们手上有叫做南宫然的这小子,不怕弄不到唐刀。”
只有喜乐,一直没有说话,唯有犀利的眼神,似乎在发誓:效忠教主,誓死拿回唐刀!
斐月岛。
“什么?!”大家也听了瓷雪讲的所有事情,文霜青被南宫凯搂着,不能相信然儿竟然被带走了,南宫凯走到瓷雪身边,心疼的看着瓷雪……
安麒阳看着床上重伤的南宫辞,也百感交集,他突然想哭,这么多年了,经历了这么多,他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对他好而觉得想哭,不是感动,是别的一些说不上来的感情。
后来他才明白,他爱他爱的无可救药。
突然安凤月说话了,打断了安麒阳的思绪:“这种毒,我可以解。”
所有人的眼睛前都是一亮。
“凤月,真的吗?真的吗?那就快点吧,一定要救活他!”安麒阳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的他有多焦急,安凤月知道这个瓷雪口中的“辞儿”就是裴不辞,本来是不想帮他解毒的,他干脆这样死掉,还省了自己复仇的力气呢,谁知道最着急的居然是那个一心想要复仇的哥哥?
虽然不能理解,但是安凤月还是看不得唯一的亲人痛苦,犹豫了一下下,便开口道:“好吧。不过,我需要……”在安凤月说出一长串药草名字后,安麒阳已经冲了出去,不出一会儿,她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在桌子上了。
安凤月和其他人一起把这些草药按照不同用途做了不同处理之后,她把一些碎料混合在一起做成药丸,有的又放在药罐里拜托文霜青去煎,有的则是抹在布上直接贴在瓷雪和南宫辞的伤口上。
瓷雪敷上药后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是一种很清凉的感觉,吃下一些药丸,又喝下一碗苦苦的中药后,她慢慢感觉到伤口不疼了,到了晚上,拿开纱布,发现手臂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而且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安麒阳和安凤月留下照顾南宫辞,其他人忙着埋那些尸体,最后,整个合月楼里只剩安麒阳他们三个人了。
“我以为你早就杀了他了。”安凤月给南宫辞的肩膀上换了药,又喂他吃了些药丸,他的伤太重,不像瓷雪晚上就差不多好了,到了晚上,南宫辞甚至还在昏迷。
“我留他……是因为《白梅玉簪》。”
“就算他死了,我们也可以去落梅教找,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
“啊?我……”安麒阳看着安凤月,觉得她似乎变了:“凤月,你怎么了?一直这么……严肃。”他的印象里,妹妹绝对是性格开朗阳光的,可是当自己和她相见的那一刻,她居然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哥,舅舅和姑姑都死了。”
“什……”
“是林秋寒!你知道舅舅患了肺痨,只有华山上的七日草可以救他,但是,我和姑姑遇上了林秋寒,他杀了姑姑,舅舅因为没有药也死了,我,也差一点死在林秋寒手里!”
又是魔焰教!
“这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安凤月说到林秋寒时,语气里全是杀意,让安麒阳大吃一惊,妹妹因为仇恨,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第十八章
“我觉得,林秋寒要七日草只有一个目的——璇玑!”安凤月虽然语气很狠,但是给南宫辞换药的力度却很轻。“是了,之前听说过闻公子要把璇玑给能把七日草给他的人。”安麒阳点点头:“先是唐刀,又是璇玑,究竟为什么?”
“还不清楚,但是,不管他们为了什么,林秋寒的项上人头,一定会是我的!”
安麒阳着实吓了一跳,妹妹居然散发着杀气?只会普济世人的她竟然动了杀人的念头?不过,安凤月变成这样也好,以前自己总担心她太善良不能在江湖里生存,现在么……
“不过,话说回来,哥,你也听到瓷雪夫人说的了,这家伙是为了救你伤成这样的。为什么?这才多久,你们俩就互相这么关心了?”
“凤月……我,我不知道。”
“杀了他没什么大不了的,《白梅玉簪》本就是侵蚀人体换取力量的邪功,我们不要也罢,不是还有母亲的《寒雨七式》么?我不觉得棍法就比心法差到哪里去。”
安凤月伸出两根手指,放在了南宫辞的一个穴位上:“只要我按一下,他就得死。”
“住手!”
安凤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把手拿开了。
“好吧,哥,我听你的。不过,你要给我个理由。”
“他,真实身份是南宫辞!他叫南宫辞!是南宫家嫡长子!”
“哦?是么。可有凭据?”
“你……看他脖子里有个长命锁。”
安凤月半信半疑的取出了一个银质长命锁,正面刻着一个“辞”字,反面是南宫家的标记,一只蝴蝶。
“那就不好动手了呢。”安凤月看过后又把长命锁放了回去。
“不要杀他,毕竟,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以前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哥哥。如今,只怕我们两个性格反过来了。”“这不是优柔寡断,只是——”
突然安麒阳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什么?是因为……我不想他死,我……喜欢他啊。不想承认。但是,居然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流氓。
“……”
时间刚好,就在安麒阳想不出托辞的时候南宫辞醒了。
眼神渐渐聚焦,第一眼他看到的是一位和安麒阳很像的美女,简直可以说是女版安麒阳。
“麒阳?你怎么穿的这么娘啊?”
安麒阳还是很想揍他,这一刻却只能笑出来了。
安凤月把手放在南宫辞额头上:“烧明明退了,还是说,你本来就这么蠢么?”
“什么啊,你是……”南宫辞试着抬右手,被安凤月按了下去,他盯着安凤月,最后才反应过来:“啊!你是麒阳说过的妹妹!那个师从神医春衣的妹妹安凤月!”
“笨蛋,是我妹妹救了你。”安麒阳忍住笑,走到床边靠在床柱旁。
“哇!多谢安姑娘!”
“免了,要谢就谢我哥吧,他求我救你的。”
“阳阳~爱你哟~”
安麒阳嘴角抽搐,不禁扶额,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妹妹的奇怪视线。
“原来如此啊。”安凤月道。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平时就是这么流氓!”
“哥……你紧张什么。”
“啊?我紧张了吗?”
“噗哈哈哈!哎哟!”南宫辞没忍住大笑,但是立刻就牵动了伤口疼的嗷嗷直叫:“哎哟,阳阳,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可爱啊,以后也要一直可爱下去哦!”
安麒阳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
“如此看来,南宫少爷,你的伤都没什么大碍了,毒基本上已经解了,接下来静心修养几个月就可以恢复了。在此期间,不许练功。”安凤月说罢起身就走了,留下一脸奸笑的南宫辞和尴尬的安麒阳。
“阳阳,我为你挨了两剑,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那是你自愿的。”
“一个吻好不好?”
“……你好好休息。”安麒阳红着脸走出了房间,刚关上房门,就听见南宫辞悠悠地一声:“这个伤受得真值啊。”
“混蛋……”安麒阳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