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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唇相离,镡时观见他唇上润泽殷红,眼神微暗,又舔了舔,继续搂住萧居瑁的腰背,转首看向院门口呆站着的两人。
“大哥,大嫂,来了怎么不进来?”
镡烈脑子还是空的,靳蓝率先回过神来,拉了他一下,镡烈才从另一个世界醒过来,而后瞪圆了眸子,大步走到两人面前,直接对着镡时观就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是亵渎天威!你这是有悖君臣之纲!你……”
“够了。”一道极威严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
萧居瑁起身看他,清俊的眉目染上一层寒意,“镡庄主说话注意分寸。”他在位十几年,皇家威势早已刻入骨髓,除了不在镡时观面前表现出来,面对其他人,他可不会客气。
“朕与定国公的关系,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他沉目锁住镡烈,“朕不是来寻求你们同意的,明不明白?”
镡烈不是不明白啊,他就是太惊讶了。他二弟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可偏偏喜欢的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要是哪一天太上皇一个不高兴,他二弟恐有性命之忧啊。
镡时观这时也起身,握住萧居瑁的手,道:“大哥,大嫂,明日清明,我想带居瑁一起去见爹娘。”
娘唉,连太上皇的名讳都叫上了,镡烈还有什么好说的?罢了罢了,其实仔细想一想,太上皇在位期间没立后,没有子嗣,是不是就证明,他其实对二弟也是情深义重的?这么一想,好像也与有荣焉哎!
抬目看去,就见两人相视一笑,眉目柔和得不可思议。
镡烈心中一叹,道:“爹娘泉下有知,一定会替你高兴的。”
晚上用膳的时候,镡烈坚决不坐主位,萧居瑁无奈,只好坐上去,镡时观就坐在他身边,替他夹菜舀汤。
季长轩毕竟也二十出头了,能看出来不少事情,见爹娘对玉龙堡堡主这般小心翼翼,便知道他的身份一定超乎自己想象。
“时观,这玉龙堡是怎么回事?”镡烈心里憋不住话,玉龙堡是江湖这十年来的新起之秀,来头不小,他原本压根没往二弟身上想,可这次他们又是以玉龙堡大堡主二堡主身份回来的,这便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镡时观便与他们解释了。
其实这起初是萧居瑁的想法。萧居瑁自从决定将萧凡培养成合适继承人后,就想着以后的事情。他们总不能顶着云霄山庄的名号在外头瞎混吧?总要弄个身份,这样才不会有不长眼的找他们麻烦。
于是,玉龙堡就在镡时观的手中建立起来了,这些年有萧居瑁的扶持,发展很不错。不过玉龙堡的人都只知道他们有大堡主和二堡主,却从未见过,江湖人也觉得他们神秘得很。
玉龙堡基本不参与江湖纷争,但其富可敌国,招揽了不少愿意为之卖命的高手,所以势力便越发大了,江湖上也没人敢轻易招惹,所幸玉龙堡没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只是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江湖人在心存敬畏的同时也就渐渐不放在心上了。
镡烈听完之后,这才发觉,原来一切都是萧居瑁的意思,难道萧居瑁从一开始就想着要退位?是为了二弟么?
哎呀,这么一想,突然觉得镡家实在不知是积了多少辈的福气,竟将真龙拐回了家,哈哈哈。
翌日清明。
镡时观带着萧居瑁见过了他的爹娘,而后又神秘兮兮地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萧居瑁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随他来到江陵城外的一处山谷里。
谷中山泉潺潺,鸟语花香,无俗世烦扰,无闹市喧嚣,的确是个好地方。
镡时观牵着他的手,拐进一片竹林里,道:“觉得这里如何?”
“很好。”萧居瑁由衷道。
若是在江湖上走累了,回到这里歇一歇脚,与相爱之人共赏山间清雅,林中幽静,岂不快哉?
镡时观又带他走了几步,便见竹林隐映间,一座精美华丽的屋宇若隐若现。
“这是?”萧居瑁陡然看向他。
男人紧握他手,于清风暖日中笑得温柔缱绻,“鸟儿有巢,我们自然也有自己的家。”
“你哪来的银子?”
“玉龙堡赚的。”
“你还背着我做了多少事?”
“嗯……我们的房间里还有许多玉……陛下……臣知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中鸟兽:娘唉,以后就是我们天天吃狗粮了。:(
第74章 陈锋x蒋凌番外一
自打皇帝下了诏书; 说是要建立训练营之后,京中贵族子弟俱心生抵触; 想着趁政令还未落实,多出去玩玩,说不定以后就没得乐了。
蒋凌也是这么想的。
他是祁安伯幼子; 上头有几个兄长姐姐; 自小生下来,性子顽劣; 不爱读书,也不爱习武,爹娘也就放纵他玩闹; 也不求他能够光耀门楣。
蒋凌是京城有名的纨绔,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经常出入花街柳巷; 还因为他在跟一群狐朋狗友称兄道弟的同时; 居然还跟兰御史之子兰慎相交甚深。
京城谁不知道兰御史是有名的嘴毒; 为人也是油盐不进; 能被他欣赏的人少之又少; 兰慎作为他的儿子; 在交友方面; 自然也是很挑剔的; 可谁知道居然跟蒋凌这样的京城第一大纨绔交起了朋友。
每当有人问及兰慎为何之时; 兰慎都是一笑而过,交友可不能只看表面,他爹是御史; 一双眼睛毒辣得很,而且知道不少秘事,能同意他与蒋凌交朋友,就足以证明蒋凌此人并非世人眼中那般顽劣。
蒋凌也因为兰慎愿意和他交朋友,而格外珍惜这段友谊。
他被老爹勒令在家闲了几日,身上实在发霉,便去兰府找好友一起出来透透风,正巧兰慎也在家腻了,两人于是一同去街上逛逛。
京城的街市每日都是繁华的,蒋凌对那些商铺小贩早就烂熟于胸了,根本看都不看一眼,拽着兰慎奔向卧云楼,他这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不解风情。
“皇上政令都下了,你还要去卧云楼?”兰慎不赞同道。
蒋凌担心小青小玉他们被某人残害,定要亲自去瞧瞧,于是道:“你不知其中滋味,自然不懂。”
兰慎无奈,“这都要去训练营了,你还是在家修身养性,别去那种地方了吧?”
蒋凌闻言,左右看看,将他拉进一旁的暗巷里,低声道:“你还真打算去?”
兰慎心思敏捷,“什么意思?”
蒋凌突然想起来兰慎他爹是御史,这事儿还真不能让兰慎知道。不过他也不是不愿意去训练营,只是听说万鹏那群人想让人代替进营,如果自己进去了,那小青小玉要是被他们害了可怎么办?
“算了,也没什么。”他摇了摇扇子,出了巷子,往卧云楼走去。
兰慎只好站在原地,望着他不羁却清瘦的背影,“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蒋凌挥了挥手,行至卧云楼门口,鸨父见到他,立即喜笑颜开,正欲将他迎进去,身后就猛地伸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他扭头一看,就看到一张英武刚毅的脸,啧,实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你是蒋凌?”男人问他。
蒋凌茫然地点点头。
男人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愣了愣,“我记住你了。”说着将他往墙上一扔,转身就走。
蒋凌灰头土脸地站起身来,冲着男人的背影就开骂:“有病吧!”
鸨父连忙迎上来,手帕在他身上扫了扫,“蒋少爷别生气,要不我让小青小玉来安慰安慰你?”
蒋凌虽然没什么心情了,但还是担心两人,于是就进了卧云楼,便没看见男人从拐角出来,望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蒋凌在卧云楼待了半天,接着回到府上,这才听说原来训练营的准教头威远侯今日在大街上巡视,他仔细一琢磨,终于觉出来那个扔他的男人就是陈锋了。
这下梁子可结大了。
他打算找那些狐朋狗友给陈锋一点教训来着,可结果,令全京城的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陈锋那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一大清早,蒋凌正在被窝里赖床,就被院子外面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给惊醒了,他往外喊了一句,“出什么事儿了?”
外头没声儿,蒋凌皱了皱眉,正要掀被下床,卧房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一个高大的人影逆着光向他走来。
“你谁啊?”
他忍不住往后躲了躲,就看到男人俊毅的脸,“是你!”
陈锋顿了顿,床上的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即便发丝凌乱也挡不住他的好相貌,白色中衣的衣领稍稍敞了开来,露出里面秀致的锁骨,陈锋的目光微微移开了些。
在见到蒋凌之前,他就已经派人调查过这人,听说这人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纨绔,经常流连烟花之地,他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萎靡的少爷,然而那日在卧云楼门口,他一见蒋凌,便知道这人不像是那些人口中的浪荡之人。
陈锋毕竟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也见识过不少阴暗的事情,这人目光清澈,神情没有一丝猥琐,完全不像是他们口中常与小倌厮混之人。
“穿上衣服,随我去训练营报到。”陈锋就巍然站在屋中,只是目光没落在蒋凌身上。
祁安伯等人这才赶了过来,可是来到屋前,却被陈锋身上的肃杀之气给镇住了,一个都不敢进来,只能躲在屋外,弱弱道:“威远侯,您不能这么强行将人拖走吧?”
蒋凌来了底气,重新窝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明灿灿的眼睛,瓮声瓮气道:“我不去。”
陈锋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神色平静,语调却不容置疑,“皇上诏令已下,你是想让我绑着你去?”这人虽养得好,但身子骨还不够健壮,去营中锻炼一下更好。
蒋凌在被窝里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你出去,小爷要睡觉。”
祁安伯等人盯着陈锋高大伟岸的背影,一颗心一直往上提,生怕他硬来,伤了他们家小儿子。
陈锋望着那一头散落在枕上的乌发,目光动了动,而后大踏步上前,直接单手连人带被夹在腰间,在蒋凌的大叫声与蒋家众人鹌鹑的目光中,直接出了蒋府,见蒋凌还在大叫,便轻描淡写道:“你再叫,看到的人更多。”
蒋凌连忙闭住了嘴,可是他这样实在难受,身体被包裹在被子里完全不能动弹,于是可怜巴巴地瞅着陈锋,“你先放我下来,我保证换完衣服就跟你去训练营。”
陈锋也就是吓一吓他,触上他的目光,于是重新回了蒋府,在蒋府众人的懵逼中,进了蒋凌的卧室,将他往床上一扔,冷声道:“起来,换衣。”
蒋凌瞪了他一眼,那日被他扔了一次,场子还没找回来,今日便又受了他的羞辱,此仇不报非君子!纨绔也是有气性的!
等进了训练营,寻着机会,他定要让这人好看!
陈锋一直盯着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吃了早膳,这才带他去了训练营中。
训练营中已经有不少贵族子弟到了,大家在外头的时候拉帮结派,在营中也一样。不过讨论最多的就是被他们的陈教头吓尿,居然派人直接去家里面拿人,有些人还抱着通房丫头做晨间亲热运动,直接就给吓萎了,着实苦不堪言。
蒋凌听着兰慎他们的消息,这才知道自己还算好的,不禁对陈锋的印象好了那么一丢丢,不过下一秒就又降下去了。
很多人懒散惯了,即便陈锋有命令,他们也当做没听到,不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