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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他看着叶浓荫,语带嘲讽:“叶大侠,你调查了这么多,怎么会没查到,这个毒它根本就没有解药!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叶浓荫厉声道,他手中的剑逼得更近了,宋言回的脖颈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这毒本身就是用来杀人的,怎么会有解药?”那语气带有无限的嘲笑意味。
叶浓荫一听不由得又紧锁了眉头。
众人一听他的话,也都被他的癫狂激怒。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今天是出不去这个门了。是的,袁木深是我杀的!但是我为什么杀他,大嫂你会全然不知吗?我和袁木深这么多年做的事,你会完全没有知觉?”
袁夫人瞪大了哭肿的眼睛看着他,有些哑然。
宋言回冷笑着说:“对,我宋言回不是什么正义大侠,但他袁木深又何尝不是个宵小之辈?”
袁家人听到这话,个个都恨得牙痒痒地想冲过去杀了他,宋言回却毫不畏惧,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接着说:“年轻的时候,我和他二人结伴闯荡江湖,都有心做出一番事业,但苦于没有背景、没有门路,一直无所成。直到有一天,一个人找到我们,说是很赏识我们,愿意帮助我们成就一番事业,要求就是:我们都得听他的调遣,为他办事。”
叶浓荫问:“办什么事?”
“杀人,没有条件、没有疑问的杀人,接到命令就要执行!”宋言回冷漠地说。
叶浓荫倒吸一口凉气:“之后你们就在那人的扶持下摇身一变成了掌门和堂主?”
“是的,当然还要算上我们自己的武艺精进!”宋言回神情稍带过一丝得意。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叶浓荫问。
“我并不想杀他。是他自己非要洗手不干,也不肯找自己儿子顶替。所以我接到的任务就是杀了他。是啊,谁不想洗去一身污点做一个清清白白堂堂正正被万众敬仰的大侠?他金盆洗手是为了这个,我研究用毒杀人不着痕迹也是为了这个!”
宋言回接着说:“他以为洗手不干就能全身而退了,呵,哪有那么简单?我劝过他,他却不听。”
“那你的徒弟们呢?总不是任务吧?”叶浓荫问。
宋言回不屑地说:“当然不是,他们只是用来研究试毒的,不试,我怎么知道哪种计量最合适?”
“可是他们都是你的徒弟,跟随你多年。。。。。。”叶浓荫没法再说下去。
宋言回没有说话。
叶浓荫鄙夷地看了看他,抽回了那柄短剑。
宋言回惊讶道:“你,你不杀我?”
叶浓荫冷冷地说:“你这样的人,不配死在我的剑下!”
他又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给你们下命令的人就是昨晚在城外农屋穿斗篷的那个人?”
宋言回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你看到他了?”
叶浓荫点点头。
“也好,也好。。。。。。你不杀我,他也不会放过我!”
说完,宋言回抽出自己的剑,架在脖子上,手腕向后一拉。。。。。。叶浓荫还没来得及问他那人是谁。他的血就汩汩地从脖子流了出来,瞬时衣服上都染了一片。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外,倒在了地上。。。。。。
这时,从屋外走进来一个人,口念佛号:“阿弥陀佛。”
第11章 医仙
走进厅内的正是兜率寺的明正法师。
上回叶浓荫并未多留意他,这次一见,果然是一张普度众生的慈悲脸。
“善哉,善哉。。。。。。”他双手合十,他一边念着一边走近宋言回的身边,看了看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退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为他默念起超度的经文。
叶浓荫见到此景,实在不愿再多看宋言回一眼,就和众人告了辞,走出了乾锋堂。
林致缓缓地走到宋言回的身旁,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双膝跪在地上,对着宋言回连着磕了三个头,之后就直起身追上了叶浓荫的脚步。
只剩下他的两个师兄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出了乾锋堂,叶浓荫一路上都愁眉不展:没有解药。。。。。。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致就那样。。。。。。
林致看上去却比叶浓荫释然了许多。
晚上,林致一个人坐在灯下,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把短剑。
叶浓荫不知该用哪种词汇劝慰他,就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喝茶一边陪着他。
“这把短剑,是我入师门后,师父送给我的。虽然每个弟子都有,但对于我来说,它却是独一无二的,它就是我在江南剑派的依靠。我到现在还是很珍惜它。”林致突然开口道。
叶浓荫看着他,觉得才几天的功夫,林致好像瞬间长大很多。他最担心的是林致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重创。
“其实,知道沈小寻死了,我就已经猜到是师父下的毒了……”林致说。
叶浓荫递给他一杯茶,静静地听他说。
“以前,除了我娘,我最尊敬的人就是师父,哪怕他同我并不亲密。可是现在……”林致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然后就不再说话。
叶浓荫看着他悲伤的脸,缓缓走到他身边,把他揽进了自己的臂弯……
第二天清晨,叶浓荫便带着林致驱快马赶往郊镇去找银灵子。
银灵子一见到他就大概猜到他的来意:“还没找到解药?”
叶浓荫脸色凝重:“没有解药。姑娘能告知令师的所在吗?”
“我师父常年在深山采药,不会在家,在家她也未必会见你!”银灵子淡淡地说。
“也许会见呢?但凡有机会,我都要一试。”叶浓荫的声音很坚定。
“好吧,你想知道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若是这小子没得救,死了,就得送给我做养毒的容器!”银灵子用余光瞥了林致一眼。
“这个不行!”叶浓荫道。
“好,就这么说,不过一副皮囊而已!”林致对着银灵子道。
叶浓荫皱着眉看着林致,但也拗不过少年的倔强。
“好,就这么说!倚云山下,樟潭边,神农阁。”银灵子笑了笑。
叶浓荫接着问:“那医仙的名讳是?”
“龙羽。”银灵子答道。
“好,多谢姑娘!”叶浓荫向她抱拳道。
银灵子惨白地脸微笑了一下,稍稍渗人:“提醒一句,我师父性情可不好,叫她医仙可以,毒王她不爱听!”
叶浓荫点点头就出了银灵子的小屋,快马加鞭启程去了倚云山。
到了神农阁,阁里的守门人直接拦住两人不让进,说医仙毒王不在。林致见叶浓荫十分失落,就笑了笑宽慰道:“不在就算了,我们回去吧!兴许还能多看几眼大好风景。”
叶浓荫仍然不死心,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递上了名帖,对守门人说:“劳烦,请代为通传。”
林致和他一起在屋外又等了很久,那人这才出来:“我家主人说,前厅等候,请。”
神农阁看上去并不像个医馆,更像是个仙境,房子通体都是白色,庭院处处都是生机盎然的奇花异草。与银灵子的小屋相比完全是天上地下两个世界。
两个人跟随者守门人来到前厅。
叶浓荫见一个女人坐在堂上,虽然她已不年轻,却徐娘半老,风韵犹在。看不出她的具体年纪,只见她装扮清清爽爽、简洁利索,月白上衣配着黛绿外裳,发髻纹丝不乱,眉眼稍带些凌厉,一看就是个慧敏的角色,让人不敢有怠慢之心。
叶浓荫上前抱拳道:“见过医仙龙前辈,在下叶浓荫,这是林致。此次求见,是希望能请您帮忙解他的毒。”
“你就是叶家的?”龙羽说着,上下左右将他瞧了个遍,总觉得他气质上相较于他爷爷少了些霸者之气,稍温润了些。
“正是。”叶浓荫回答。
“见你们是看在你爷爷叶绍麒的面子上,总不能把你们晾在门外。”龙羽淡淡地说,又看了看林致,觉得是个灵气的少年。
“多谢龙前辈!”叶浓荫再次抱拳道。
“不要谢我,我之前听银灵子说过这少年中的那种毒。不过你应该听说了我的规矩:不是我门中的毒,我是不会帮他解的。”
“龙前辈只要您救他,什么报酬都可以,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脱!”叶浓荫眼神充满了真挚。
“你能办到。。。。。。”龙羽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要说我不近人情。”
“什么?”叶浓荫似乎看到了希望,忙问。
“一命换一命!我要香泉湖畔荻庐里的那个老鬼的命!你拿他的命换这少年的命!”龙羽的眼神中含着深深的恨意。
香泉湖畔,荻庐。。。。。。叶浓荫立刻想到了谢泽,惊讶地问:“您是说沈湫,沈大侠?”
“就是他,这个你肯定能办到!他三十年前就败在你们叶家的剑下,现在以你的剑法,杀他不难吧?”龙羽问。
“这。。。。。。”叶浓荫脸色犯了难,沈湫是谢泽的师父,自己虽然不认识他,但永远都不可能杀他。
“龙前辈,这个我不能做。”叶浓荫诚恳地说。
“不能做?那我就爱莫能助了。。。。。。”话还没说完,龙羽就丢下两人坐在厅里,自己一个人拂袖而去。
叶浓荫见她离开,立马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他情真意切地说:“龙前辈,您若是救他,我可以留下任您差遣!试药尝毒都行!”
龙羽嘲讽道:“你?哈,哈,哈,哈。。。。。没看出来,你爷爷那样雷厉风行剑扫天下的人,竟然会教出你这样的孙子!居然为了这小子。。。。。。难怪麒麟山庄到你手上败得那样快!”
龙羽原本准备继续说下去,但看到叶浓荫脸颊泛红,就没有再说刻薄言辞。自己转念一想也感叹:情深义重也没什么不对,总比绝情好!
接着说:“你对于我而言,还真没什么作用!若是在十年前,你们麒麟山庄还确实有东西能让我救他,而如今,恐怕是早已易主,应该是不在了!”
叶浓荫一听,面露羞愧,他认为医仙所指的是麒麟山庄的地位和威望。而这些正是当年毁在了自己的手上。
林致见到叶浓荫被龙羽的话弄得很窘迫,心里也极不好受,拉着他的袖子说:“齐先生,带我回印山吧!毒没的解就不解了,我愿意剩下的日子里在印山帮齐叔做饭劈柴,帮澜儿扫院浇花,帮你续水添茶!”
叶浓荫看看他,虽然心里很动容,但还是不愿放弃一丝丝机会。
林致看着他的眼睛接着说:“我真的不是在骗你。我不怕死,看到沈小寻的那一刻,我心里就想好了以后。。。。。。”
说着,他把那把梭子和破碎的银锁从兜里掏出来交给叶浓荫:“我不知道毒什么时候会发作,也许还能活些时日,也许在回去的路上就。。。。。。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如果愿意收着留个念想,我无论怎样心中都是无憾了!这毒解不解也没什么不同!”
龙羽看了林致拿出的梭子,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心里顿了一下:蓝色的猫眼,怎么会在这小子手上?他跟叶家的这小子在一起。。。。。。
她又重新打量了林致一番,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