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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烈道:“你住口!”
这话一出来,三个人同时都安静了,酒也醒了。
柔然王突然推开两人,往回走去,大声道:“老子要走了,你们自己玩吧。”
月辰上前一步,想拉住柔然王,北堂烈却是拉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阻止道:“月辰,让他走吧,他没那么大的野心。”
“北堂烈!”
月辰甩开北堂烈的手,低声道:“拦住他!”
随着他的话语,黑暗之中闪出了几个矫健的身影,一瞬间扑向了柔然王。
那看似醉醺醺的柔然王,却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拔刀抵抗,还呸了一声骂道:“你奶奶的!杀了老子,就等城破国亡吧!”
“这就不劳国主费心了,快拿下他!”
月辰一声令下,无数暗卫出手,刀光闪烁,杀气深寒。
北堂烈急忙道:“他就是嘴上不老实,月辰,你不要杀他,好吗?”
月辰缓缓地回过头,看着北堂烈,上下打量。
北堂烈微微皱眉,眼眸之中深沉暗黑,月色勾勒他刚毅的轮廓,微弱的烛光闪烁,映照着他严肃的表情。
月辰顿了顿,笑道:“哦——北堂烈,这就是你匆匆追来的原因吗?怕朕算计你昔日的好兄弟,怕朕伤害你的同盟,怕朕,杀了他?”
原来,你担心的人不是我啊。
北堂烈皱眉,低吼道:“月辰!你不要做蠢事。”
月辰笑着,拂开了北堂烈的手,无情道:“只可惜,你还病着呢,没资格干涉朕的朝政,是蠢事还是好事,朕想做就做,呵?要不然的话,你打算,与他一起合力杀了他朕,然后重新夺位吗?”
这就是你的真心?
“不是的!”
北堂烈猛地抱住月辰,吻向了他的唇。
可恶!
月辰狠狠地咬了一口北堂烈,用内力拍开了他,脸色冰冷道:“来人啊!都死了吗?看不见他犯病了,还不快点送回去。”
北堂烈踉跄两步,靠在了柱子上,瞪着月辰道:“我是因为担心你,才会跟过来的,你又何必说那么伤人的话?”
“为了我,却担心着他。”
月辰笑着,接过了宫人递来的剑,脚下轻点,潇洒的刺向了柔然王。
他一出手,四周顿时就冷了许多,杀气让烛火摇曳,无声熄灭,四周变暗,唯有剑光锃亮,那强大的剑气,叫北堂烈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从何时起,月辰变得这么厉害了?
日!
柔然王心叫不妙,马上一脚踹开了影卫,往宴会跑去,唾骂北堂烈道:“喜欢上这种人,你也是没救了。”
话未说完,长剑刺来,夺命之势,令人避无可避。
柔然王不得不聚精会神,和月辰打了起来。
北堂烈咬了咬牙道:“月辰,你答应过我的!”
为什么,还是动手了呢?
隔着几层帘子和屏风,隐约可见外面也乱了起来。
月华夫人一身黑衣,带一群高手,包围了那些宾客,和柔然王的侍卫打斗了起来。
殿中大乱,外面却没有守卫。
龙正德趁乱躲在了暗处,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那些达官贵人。
后面的柔然王不敌月辰,节节败退,惊骇道:“美人儿,你真的要痛下杀手?这么卑鄙吗?没有老子,你们打得过燕国吗?”
月辰微微停顿,轻声道:“你不明白吗?兵不厌诈,朕就当你是在称赞朕了。”
卑鄙又如何?
不管是阴谋阳谋,战场上的计策,管用就是了,你轻敌,你自以为是,你大意,你好色,你狂妄,你没有提前准备,设法和北堂烈通气,自持武功不错,就轻狂放浪,敢随我来后殿,企图风流快活,哼!
若不收服了你,岂不贻笑大方?
月辰眼中一狠,剑锋更快。
柔然王无暇说话,只能咬牙拼命,他的人想来营救,却被合欢宗的高手给拦住了。
北堂烈捂着胸口,站在那儿,脸色忽红忽白。
彩衣女子扶住了他,柔声道:“身体要紧,不要看了,我们回去吧。”
北堂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他,是不是要对柔然用兵了?”
“臣妾不知道。”
“肯定是这样的,所以他才会出手……”
北堂烈惨然一笑,觉得自己太天真了,还以为月辰是以前那个善良的孩子,真是太自以为是了,刚才月辰那一掌,出手又快又狠,一下子就拍开了他,震的他肺腑刺痛,心中更痛。
明明发誓了,说宴会上什么都不会发生,结果,还是撒谎了啊。
眼看柔然王大势已去,被月辰一剑刺入了肩膀,流血不已,没过两招,又被月辰挑飞兵器,一脚踹到在地,爬不起来了,北堂烈气的浑身发抖,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他连忙转身,和彩衣女子走了。
鸡蛋碰石头的事儿,他不想再去尝试了。
关于月辰的为人,他也不想再去验证了。
活下去,眼下,他只求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谢 喵喵小魔女的萌雷X1 )
第75章 高处不胜寒(5)
从一开始,月辰就没想杀人。
他制服了柔然众人之后,就擦了擦手,把一切都交给了龙正德打理。
刚才的引诱试探,只是意外。
他冲动了,因为这种冲动,而做出了计划之外的事情,违背了对北堂烈的承诺。
不过,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计策,也没什么好内疚的。
因为月辰想看一看北堂烈的心思,看看他是否忠诚、能不能用,所以,他才和柔然王言笑晏晏,故意一个人走来僻静处,诱他现身,也诱北堂烈出来,看他表现。
不看还好,一看心凉。
过去再怎么样,也以为是有些真实的,可这会子仔细想一想,只是茫然罢了。
他们都太年轻了,把热血冲动当成了一辈子的深情,殊不知世事无常,有些东西注定是会变的。
目送北堂烈离开的背影,月辰轻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都结束了。
他也该狠心一些,利落的掌权,快速的过渡权力——越拖,死的人就越多,快刀斩乱麻,或许是个很好的处理方式。
月辰当夜没有休息,而是马上调兵遣将,支援自己的人,去接应之前的队伍,弄回柔然的粮草来。
月华夫人避开月辰,趁乱杀了几位保皇一派的人,反正宴会上鬼哭狼嚎的,敌我难分。
这一夜城中大乱,还要面对柔然的三千精兵,各方面都紧张激烈,老百姓们听闻马蹄声乱,纷纷躲在了屋子里,也不敢点灯。
除了皇城之外,整座城池一片黑暗,然而,却并不寂静,充满了厮杀的声音。
月华夫人看了看宴会上死的敌对分子,心中思量一番,吩咐心腹,去刺杀几位特殊的国公大臣,还有忠于北堂烈的将军。
此夜动荡,趁机杀死反对月辰的人物,削弱前朝的实力,然后说是柔然人杀的,死无对证。
还可以把那些人的私库抄入国库,充做军饷,同时空出许多的位置来,提拔安排自己的人手接任,完成军权的过渡。
就算是失败了,也可说是柔然的刺客在犯上作乱……无论如何,月辰都不会吃亏。
这事儿,她没有提前说,怕月辰心软反对。
事后提及,月辰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言什么。
月华夫人顿时就感觉,儿子成熟了,真的长大了,他已经不再多情,也明白何为一将功成万骨枯,一朝天子一朝臣,也没有以前那么柔弱心软了,各方面都做的不错,叫她这个当娘的,越发觉得的安心。
这一夜,过的非常漫长。
“咳咳、咳咳咳!咳……”
北堂烈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不过那句“杀了你,一了百了不好吗?”却是深入人心,叫他彻夜难眠。
他只明白,明天会迎来一场大变。
明天过后,北堂皇族搞不好会全军覆没。
该怎么办呢?
北堂烈皱着眉,也无心休息。
后来,他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中的月辰,真的死了,自己成为了天下霸主,永远的怀念着他。
啊,如果月辰真的死了,那多好啊。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月辰了,而是一个恶鬼,他会毁掉北堂家的一切,他也会吃掉这片美好的土地……
该联合谁,杀掉月辰呢?
又有谁值得信任,能真正的让他重归王位呢?那群墙头草是指望不上了,自己的心腹又被合欢宗杀了,该死的!
其实,说到底,昨夜不该跟过去的,自己不过去的话,月辰就不会动手,自己的真心就不会被堪破。
可是,当时真的很担心,怕柔然王死去,也怕他和月辰暧昧,做一些亲密的事,更怕月辰和柔然王达成了共识,两个人狼狈为奸,掉转枪头,杀了自己……
最关键的时刻,被酒气熏的失了理智,吃醋也愤怒,胆怯也冲动,结果搞砸了一切。
他和月辰之间的那层伪善的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接下来,迎接他的必定是生死考验。
呼呼——
该怎么办呢?
北堂烈苦思冥想,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痛苦之中。
他意识到了死亡,却找不到避免的方式。
在荒年,粮草就是命。
月辰一夜之间,俘柔然王,战城外军,还虏柔然粮,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还是很惊人的。
这一战,叫人们更加明白了月辰的立场,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什么事也干得出来,吃掉同盟壮大自己,只能说——真的是有一套,够厉害的。
不过,也挺可怕的。
天黎明的时候。
燕国的赵毅将军,秘密的会见了月辰,送来了扬漠寒的书信。
也就是这位将军,帮助了梁国的军队,同时突袭了柔然,他并非是司马一脉的武将,而是扬漠寒的手下,出身贫寒的普通人。
这一次,赵毅担任大燕右将军,负责警戒、支援、配合司马将军,他有自己的人马,还有自由调兵的权限,驻扎地也和司马分开了许多,可独自行动。
月辰把一个盒子交给了赵毅,让他带回去给扬漠寒,然后回宫,沐浴更衣,上朝,重振朝纲。
昨夜大乱,死了很多人。
朝堂之上的空缺很多,月辰提拔了自己信任的人,和一些合欢宗的义士,重新分配权利,安顿职位,重用龙正德,把大权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面。
胜利和流血,让他的威望提升,也让一些人暗暗心惊。
不管大家心里面想什么,如今表面上都很乖巧了,月辰端坐高位,成了名副其实的王。
只是,还不够,他需要疆土,需要领地,需要更多人的认可,也迫切的需要更大的胜利。
月华夫人有言在先道:“联合军阀,覆灭司马家族,届时,你就是真正的王,不会再有人怀念过去,支持那个北堂烈,也不会再有人,敢说三道四,胡乱的编排你。”
月辰的回答是:“孩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