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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刘远山将军……胆子真大啊。”
龙正德道:“此人是开国功臣之一,妹妹又在宫中为妃,你打算怎么办?”
刘妃娘娘就是刘远山的妹妹。
而刘远山就是李雅父亲——忠勇侯李义云的密友。
月辰笑而不语,揉碎了笔录道:“区区一个刘远山,就敢行刺本王吗?那个何同方定是没有招认明白,继续审他!”
龙正德压低声音道:“其他人也审过了,细节都能对的上去,真相的确如此,你打算干什么?”
月辰冷冷道:“当然是查出‘真相’,揪出那个幕后黑手了。”
“已经水落石出了,你还想查谁?是要逼着他去攀咬别人吗?”
月辰摇摇头道:“你不知道,那个刘远山和忠勇侯李义云交好,一起把持军权,结党营私,企图左右君王的决策,这一次狩猎,是非常的突然行动,而刺客们组织迅速,肯定是有宫里面的人通风报信,暗中配合,才会让他们顺利下手……”
龙正德皱眉道:“李义云的女儿是太子妃,你这样查下去,只会自身难保。”
月辰苦笑道:“你以为,我还能保得住自己吗?若不乘势追击,下一次,我定会被不明不白的杀害,你说是胡乱攀咬也好,还是我别有用心也罢,这个案子,都不能到此为止,你明白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龙正德沉默了。
他无法答应月辰的要求,却又无法拒绝。
月辰摸出了衣袖之中令牌,递给龙正德。
龙正德马上要跪——月辰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真是陛下的意思吗?”
“不然我会带着令牌来吗?”
月辰收起令牌,轻叹一声道:“此事,还请龙大人辛苦一番,多方调对了。”
龙正德微微皱眉,看着月辰转身离开。
那令牌,是特殊的密令,龙正德明白,那代表了北堂野的态度。
但他绝对想不到,这块令牌,是当初调查丞相时的遗留产物……
月辰做了这么多,只是想抓住忠勇侯而已,唯有抓住了他,才能有机会查出当年的真相来。
九华殿。
御医送来了去疤的药膏。
月辰皱眉道:“这东西的味道真是重。”
北堂野沐浴出来,拿起药膏试了试道:“挺香的啊,也够细腻,来,朕给你上药。”
“微臣哪敢劳烦陛下呢?”
“又调皮,快趴好吧。”
北堂野坐下来,月辰放下汤捂子,慢吞吞的解了衣衫,趴在温热的褥子上,开始上药。
“对了,月辰,今天的案子可有进展?”
“那些刺客训练有素,不肯招供,不过……也快了。”
“依你之见,会是谁做的?”
“我是陛下的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动我,挑衅天子的权威,简直是狂妄自大到疯狂了……这世上的疯子有很多,但我实在是想不通,谁会这么的恨我?”
“或许,是冲着朕来的。”
“那更要彻查了。”
月辰的皮肤很好,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白皙细腻,摸着有一种特殊的顺滑感觉,犹如温润的美玉一般,如今多了细小的伤口,着实是令人心疼。
北堂野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的伤口,轻声叹道:“月辰,你放心,朕定会揪出那个主使人来,把他给抄家灭族了。”
月辰不语,却是抱紧了被子,心里面有种痛苦的矛盾感觉。
一开始,北堂野对他很不好,他也心怀仇恨,两人相处,虚与委蛇,也没什么不妥。
可如今,北堂野似乎是爱上了他,对他越发的温柔体贴、呵护备至了,一举一动的细节之中都是宠溺,而且北堂野没有在宠幸过其他的妃嫔。
月辰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面却能感受到那份真实的感情。
如果有朝一日,证明是北堂野杀死了谢苍鸿,夺了他谢家的天下,他应该如何取舍呢?
亲手杀了北堂野,为父报仇吗?
月辰闭上眼,想到了母亲的叮咛,也想到了谢家旧部的期待,更有这些年来的寄人篱下,如履薄冰受尽屈辱,以及之前北堂野的逼迫,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一瞬间就击垮了那浅淡的似水柔情。
什么温柔体贴,不过是对宠物的施舍而已,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帝王心术,笼络驾驭,只为让他心悦诚服的献出自己罢了,从头到尾,色字当头,又算得上是什么真情?
若是真的爱他,就不会大张旗鼓的册封辰王,把他捧高在这么一个危险而又尴尬的位置之上。
君王的爱,从来就不会考虑对方。
因为他是天下的主,是唯一的王,是所有人崇拜、服从的对象。
可是,月辰却不喜欢服从,他想要反抗,想要改变,想要活的扬眉吐气,风清气正。首当其冲就是要查清楚父亲的死因。
为了达到目的,他已经牺牲了太多,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风淡云轻,那不是说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奉上 、身处权位中心,每个人的心态都很微妙,思想、感情、目的等会随着世易时移而不断的变化, 而‘动真情’就是最可怕的一件事 )
第24章 惑主(6)
“月辰?睡着了吗?”
北堂野问了几句,用厚厚的毯子盖住了他。
安公公道:“陛下,冬夜寒冷,您要不要早些歇息?”
“拨亮灯芯,朕要批阅奏折。”
北堂野走向书案,想看一会儿奏折,打开以后,又觉得那些东西枯燥无趣,忍不住换了寝衣,和月辰一起睡觉去了。
人到中年,一旦变懒,就会不知不觉的贪图安逸,骄傲自大,沉浸在享受之中后,就很难自控了。
——北堂野前几天习惯了月辰的帮忙,这几天月辰审案子,没有陪他一起看奏折,顿时效率大减。
很快,大理寺的龙正德就整理好了一份材料,把结果递了上去。
折子上说:大将军刘远山和忠勇侯李义云,两人合谋铲除辰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豢养杀手,还结党营私,企图控制兵权,散布对皇上不利的说法,妖言惑众,蛊惑人心……等数十条罪名。
月辰对北堂野道:“我从未求过陛下什么,不过这一次,月辰还请陛下严惩凶手。”
北堂野看着忠勇侯的名字,沉吟片刻后,认真道:“你想如何惩治他?”
“我想严惩主事人,让他入狱受罚,不过,没必要牵累其家人。”
“好,宣龙正德来。”
很快,北堂野就让龙正德抓起了刘远山、李义云等人,严加审问,追查此案。
虽然抓了不少人,但是李义云身份最高,开国元老,又有女儿做太子妃,自然不会和其他人一样打入天牢之中,而是,关押在了一处别院里——条件还不错,就是没有了自由。
想要真正的动他,还需要更多的力量。
月辰思索再三,还是主动上书,参了他们一本,顿时,有些人见风使舵,也说他们结党营私。
受伤未愈的太子北堂烈,为岳父李义云求情,被驳回了。
太子妃李雅担心不已,入宫拜见刘妃娘娘。
刘妃娘娘却是一身白衣,神色淡然,正在念经诵佛。
李雅行礼之后,有些焦急道:“娘娘,雅儿的父亲入狱了,雅儿该怎么办呢?”
刘妃娘娘放下了经文,缓缓道:“该怎么办,本宫也不知道,或许,你应该去求一求辰王殿下。”
月辰?
李雅咬了咬唇,轻声道:“娘娘……”
她话未说完,就有太监道:“辰王殿下到。”
月辰带着禁军进来,随行了四位大太监,捧着北堂野的圣旨,有些杀气腾腾的。
刘妃娘娘的丫鬟顿时就慌了神,李雅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林公公上前宣旨道:“陛下有旨,将刘妃贬为庶人,接受调查,请吧,刘妃娘娘。”
刘妃并不吃惊,只是看向月辰道:“你可真是厉害,不过,可惜了,你是个男人。”
月辰面不改色,扬起下巴道:“本王奉命行事,得罪之处,还请娘娘莫要见怪,来人,把这宫里面的一干人等,全都拿下!押入天牢严加审问。”
他顿了顿看向李雅道:“此地危险,你们几个人,护送太子妃回去吧。”
李雅咬牙,鼓起勇气来,快步走向月辰,噗通一声跪下来道:“辰王殿下,求你救救我父亲,他是被冤枉的。”
月辰侧身,看向院子里面的寒梅,神色微妙道:“你要求我?”
“是,我求你。”
李雅抬起头道:“你是负责此案的人,一定明白,我父亲并没有对你不利。”
月辰轻声道:“你贵为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如今却要跪下来求我,你考虑过太子的感受吗?”
李雅脸色一寒,她跪下来,就是想用身份来表达诚意。
她更觉着——月辰那么聪明,一定会马上扶她起来的,谁能料到,那辰王殿下只是轻飘飘的说话,对她的陈情,所答非所问,还反过来问她将太子置于何地了?
由始至终,月辰完全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
这叫李雅非常的为难,四周那么多人看着,她跪着也不对,起来也尴尬。
可是,为了父亲,区区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李雅当下坚定道:“太子殿下重伤未愈,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我父亲忠勇侯一生清白,从未贪赃枉法,更不会结党营私,还望辰王殿下明查。”
月辰摇摇头,潇洒转身大步往外走去,不轻不重道:“是非黑白,本王自会查明,还望太子妃自重,早日回去,远离这是非之地。”
他要动忠勇侯,也就只针对那一个人罢了,根本没有要动北堂烈老婆的意思。
所以,此事不必多说什么,只要忠勇侯配合,他也不会主动杀人的。
天牢。
审问刘远山的时候,月辰直接上了重刑,逼他供出李义云的罪行——不管是真的假的,只要言之有物,便可拿到朝堂之上,做一番文章。
打压刘远山和李义云的军部力量,就能让李浩和聂冰等人趁机上位,得到更多的兵权。
同时,月辰帮着北堂野处理奏书,选拔人才,借机培植了自己的势力。
等李义云脱去朝服,彻彻底底的锒铛入狱,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了,刘远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看见隔壁的李义云,顿时老泪纵横。
“兄弟,我对不起你啊……可我也没办法,我还有老婆孩子,我儿媳妇怀孕了,禁不起折腾啊……”
刘远山爬过来,痛哭流涕。
李义云心中酸涩,连忙把手伸过木栏杆去搀扶他。
“刘老三,你快别动弹了,伤口裂开可怎么办啊?你放心吧,你家里面没事,那个畜生虽然抓了我们,却没有动我们的府邸。”
“只要我的孩儿无事就行……你的女儿不是太子妃吗?让太子保我们啊,我们这帮老臣,可都是支持他的人。”
“太子爷受了伤,唉,不提也罢。”
“李兄,都是我鲁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