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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被鸟雀叼上去的……快弄干净,给辰王殿下送回去。”
“是,安公公。”
“等等!今天辰王殿下陪着陛下呢,你们明天去送,机灵点儿,懂吗?”
“小的明白了,多谢公公提点。”
其实,扬漠寒早就走了。
在他知道月辰君的真实身份时,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月辰说的对,再也不见,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本就是陌生人,没有恩仇,也没有情谊,更不必相识。
只是,一夜,而已。
都是成熟的男人,月辰没有要他负责,亦不关注他的身份,他也不想过于矫情,勉强别人。
可是,扬漠寒却在路上听闻了一些流言蜚语,忍不住有些担心,又折返回来——今日一见,月辰君果然和北堂野在一起。
原来,那狂野霸气的君主,也可以抱紧他的腰,轻吻他的唇。
扬漠寒有些难受。
——却也明白,是时候放下了。
那一夜的纯白精灵已经消失,活在宫里面的人,只是弄权争宠的佞臣。
就当是个美梦吧。
九华殿里面的辰王殿下,和行走江湖的孤独剑客,是不相容的异类,他们两个,从不相识,亦不了解,单方面的思恋,沉默的注视,都无法改变什么……终究陌路。
世人都说,辰王妖ヘ媚。
扬漠寒却觉得,他清冷如玉,飘逸如仙。
只是,他的心机城府深不可测,他的所作所为自掘坟墓,没有人能看得懂他的真心,也没有人会一直盯着他看。
比如,北堂烈?
如今的太子殿下,也有了新的同伴,行走在贵族之间,权衡利弊,八面玲珑,似乎是一夜之间,他就从个混小子,变成了成熟的男人。
月辰叹息,被北堂野紧紧地搂着。
腰上的手臂犹如铁箍,他根本就挣脱不掉,浑身上下,都是帝王的气息——像是战场上的刀兵血气,又似麝香的味道,特殊而又好闻。
“月辰,陪朕睡一会儿。”
“陛下睡吧,我不乱动了……”
并非是北堂野好色,而是他和月辰相处,一直都没有得到月辰的真心,虽然拥有,却总是觉得缺点什么。
直到,出了北堂烈那件事,月辰酒醉归来,对他述说心声,柔情款款,激发出了他遗忘已久的爱情……少年热血,为爱奋不顾身,只求一个‘信’字。
北堂野觉得,自己终于打开了月辰的心门,和他心意相通,彻底拥有了这个绝色美人,月辰的身份又特殊,这份感情带了一点儿禁忌的滋味,细细的品味起来,更是叫人难分难舍。
纵使是帝王,也架不住这甜蜜的热恋期,和月辰玩的不亦乐乎,什么国家大事都丢在了一边,只想着风流快活。
至于月辰身边的那几个人,升官发财,都只是小事而已……
对于帝王而言是小事,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威胁。
李浩从小小的侍卫变成了禁军统领之一,虽然还没有接触到实权,不过也快了,其他追随月辰的人,也都有官职加封,身价倍增。
就连伺候他的林公公,也成了宫里面的大太监,跟着风光了不少。
在京城之中,谁都知道辰王是陛下最喜欢的人,出行必有豪华的车驾和卫队随行,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忠勇侯等人对此非常的不满,禁军本是他们牢牢掌控的力量,如何能够容忍外人插手干预?
听闻月辰还和北堂野玩乐整夜,更是惹得那些老古董生气,再怎么样,月辰君——辰王殿下——谢思安,他都是谢苍鸿的儿子,也是月华夫人的儿子,陛下怎能如此大张旗鼓的宠幸他呢?
还任由月辰胡作非为,把他们的折子当成是笑话对待!
这真的是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臣联合起来,联名上书,要求流放月辰,以正视听。
宫里面。
月辰叹息道:“陛下,既然都是我的错,那你不如罚我吧,也省的他们联合在一起要挟你……”
“他们敢!”
北堂野一拍桌子,已是恼了。
他最恨那些倚老卖老的贵族大臣,却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昔日的好兄弟,也会如此胡言乱语,完全不懂自己的心,拉帮结派,要和自己作对。
当真是可恶至极!
在这种局势混乱的情况下,北堂烈的婚期到了。
他娶了李雅,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忠勇侯也很大气,准备了许多的嫁妆,成亲那天,真的是声势浩大,十里红妆,令人称赞不已。
李雅和北堂烈相处了一段时间,对这位太子殿下芳心暗许,嫁他为妻,也是满心欢喜。
可谁也不知道,成亲前夜,北堂烈彻夜难眠,只是望着九华殿的方向发呆。
有朝一日,等他得到了真正的权力,定当拆开了九华殿外围的宫墙,把谢苍鸿的案子彻查,让月辰得知真相,也还他一个自由。
这种想法,如今再看,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不,是可悲。
生在皇家的可悲。
他和月辰许久不见,也听闻了那些荒唐轶事。
曾经的月辰不是这样的人,他刚开始和父皇在一起时候,也不是这样的……是因为自己吗?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所以,月辰也变了。
回不到从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谢Helena的火箭炮! )
第20章 惑主(2)
太子大婚,处处都是亮眼的金红色。
喜服,锦靴,帘帐,红毯,还有那金珠红珊瑚,以及宫人头上的小红花。
喜气洋洋,那火红的颜色,映照着尚未消融的皑皑积雪,美的妖娆。
那囍字,更是红的娇艳欲滴,如烈焰般刺眼。
月辰的白,清冷干净,和那红恰恰相反,犹如山涧的冷泉一样,吸引了北堂烈的全部目光。
他来的时候,新郎官已经接回新娘了。
太监尖声尖气道:“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今天,北堂野也穿了银白色的衣服,大概是为了搭配月辰穿情侣服饰吧,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席,身上的衣服在日光下银光闪闪,走入房间后,又是舒雅安静的白,只有领口是华贵的金色,搭配红色的围巾,以示喜庆。
早上出门的时候,月辰还犹豫再三道:“我到底穿什么比较好?红色太丑,黄色忌讳,蓝色俗气……”
北堂野听见他嘀咕,叫人把之前订做的一道银色礼服拿了出来,这两件衣服用料特殊,轻柔保暖,都是相同的款式。
区别只是北堂野的袍子上用银线绣了五爪神龙,而月辰的衣摆上则是漂亮的云纹鸟雀。
两人站在一起,颇为夺目。
“你是皇帝,九五之尊,怎么能和我一样,穿这么素的白色。”
月辰很喜欢这衣服,却又忍不住叹息,他要服孝三年,穿的素净很正常,但北堂野毕竟是君王,如此的宠爱自己,只怕会用力太猛,激发难以控制的局面啊……
“朕是皇帝,当然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了。”
“我知道你厉害,不过,今天是太子的大喜日子……”
“戴个红围巾就行了,你看看,是用彩鸟细羽编制而成的呢。”
两个人这样亲密的过来,顿时叫忠勇侯等人紧皱眉头。
他们只觉得月辰身上的衣服刺眼无比,那鸟雀也长的像是凤凰,图样精美,和北堂野身上的互相呼应,贵不可言。
华丽优美——非常的扎眼!
陛下这么做,当真是疯了吗?
月辰可是个男人啊!
忠勇侯当时就想进言,却被朋友拉住了。
“你们两个放开我。”
“老李,你就冷静点吧,你女儿还等着拜堂成亲呢,今天啥也别说了,接驾就行。”
“唉……”
忠勇侯把话憋回肚子里去,笑着欢迎宾客。
北堂野和月辰坐在了里面,北堂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乖巧的拜堂成亲,敬酒待客。
能进来坐的人都是各方权贵,朝廷重臣,他们一方面看见了北堂烈的表现,一方面看出了北堂野对月辰君的宠幸。
新婚之夜。
北堂烈喝的酩酊大醉——那几个部队上的狐朋狗友在北堂野离开后,死命的灌他,北堂烈来者不拒,喝的脸红脖子粗,眼神僵直。
等他回到喜房后,马上就忍不住吐了出来,伺候的人忙进忙出。
李雅坐了一会儿,听那动静,就自己掀了盖头,过去帮忙照顾,为他喝醒酒汤。
北堂烈已经认不清人了,被人亲密的搀扶起来,顿时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嘟囔道:“别闹,我还能喝!”
李雅把他扶到床边坐着,帮他换下衣服。
北堂烈闭着眼哼哼,叫道:“月辰,月辰,我肚子胀,哎哟……你可别告诉我父皇……”
李雅一愣,门口的梁平道:“太子殿下喝醉了,太子妃娘娘不如喂他吃些解酒的汤药?”
李雅喃喃道:“已经喝过醒酒汤了。”
“那就好,还需要伺候什么吗?”
“没了,你们快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太子。”
李雅吸口气,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她知道的,北堂烈以前和月辰同吃同睡,经常一起玩耍,是有名好搭档。
可如何,月辰贵为辰王,和陛下出双入对的,北堂烈还这样念叨他的名字,是否不太妥当呢?
或许说,在他的心中,月辰非常的重要,信任也亲密,他的存在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李雅的心里面有点儿乱。
九华殿。
月辰的心里面也有点乱,他正在画画,却是刚画几笔就撕了纸,地上已经有好几团废宣纸了。
北堂野正在看前几天的奏书——不知不觉间攒了好多的折子,看起来好头疼。
他瞅瞅那边的月辰,丢了折子去画画了。
月辰看着抢走自己毛笔的帝王,叹口气道:“你不是还要批阅奏折吗?”
“朕帮你画,想画什么?”
“今日,那衣服上的图样好看,我想画点云纹……陛下,你还是去看奏折吧?”
“朕看的头疼,只想就寝。”
“可是,您下午的时候说了,今天要把堆积的奏折都处理完的。”
“夜晚光线太暗,朕看不清……”
“陛下,要不宣御医看看?奏折不批的话,又要被上书劝诫了。”
月辰皱起了眉,轻声说着,一副体贴的模样。
北堂野心中一甜,摆摆手拒绝了叫御医,柔声道:“罢了罢了,月辰,你念给朕听,然后朕口述御批,你代为执笔。”
这孩子懂得为自己着想了,烈儿也成亲了。
皇权集中,天下太平,国库充裕,好日子就要来了。
“嗯。”月辰点点头,坐过去整理奏折。
北堂野大笔一挥,在宣纸上花了一个丑丑的小人儿。
月辰轻咳一声,开始念奏书上的内容。
外面月上中天,长夜漫漫。
太子殿下酒后失态,神志不清,太子妃李雅伺候了他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