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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_公子于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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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让去那不让去,早知道我就不跟他出去,怕这怕那的,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容探拍了拍苏翎的肩膀:“你们都找到什么好吃的了?”
  “没什么好吃的,就在一个院子里摘了些果子。”范行之将布袋放下:“这村子里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叫了也没人应,可是我们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行尸在街上晃荡,他们到底是怕什么呢?我怕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所以就先回来了。”
  “范行之说的也有道理,”容探转过来安慰苏翎:“那些行尸看不见东西,但是耳朵好使,咱们晚上行动,的确不如白天安全。他也是担心你。”
  “他哪是担心我,是担心他自己,”苏翎说:“气了一身汗,我要去洗个澡。”
  范行之看着苏翎走远的背影,说:“容二,你们家苏翎脾气可越来越大了。”
  “他这人就这样,你不就喜欢他欺负你。”
  范行之一怔,脸上有些不自然:“你这话说的,倒像我有断袖之癖。我不是喜欢他这样,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他这样我看都是跟你学的,跟你一个调调。”他说着看向李牧:“献臣,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你们俩说话怎么总爱撇下我,我参与不了,难道还不能听一听么?”
  李牧便笑了,对范行之说:“你就在这说吧,叫他听听。”
  范行之大概是为了报复刚才容探的调侃,笑了笑:“说就说。我让你小心点容二,别被他占了便宜。”
  容探一听:“我占谁便宜?”
  “这一路上我可都看着呢。刚我还看你枕在献臣的大腿上。”
  容探竟然有些心虚:“所以呢?我都不能枕一下了?”
  “你上个月才在楚楼馆包了个唱戏的小倌,都城里谁不知道,我说容二你也真没良心,李家对你这么好,你却连人家儿子都不放过。”
  容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包那个小倌是唱戏的,不是那什么的,碰都没碰他一下,不信你问李牧!”
  李牧脸上颇有些不自然,点头说:“是。”
  “再说了,我跟李牧是亲兄弟一样,搂搂抱抱的很正常,更何况靠一下,我还调戏你呢,你怎么不说?”
  “你承认你调戏我了吧,”范行之笑了,说:“你心里要没鬼,你急个什么劲呢?”
  “我急什么……”容探抬头看了一眼李牧: “我要跟他有什么,那也是两情相悦,我容二从不干强迫人的勾当。”
  范行之笑了笑,进里头去了。容探心下却不自在,扭头看李牧:“你还笑,你刚才怎么也不说话。”
  “慎言兄是玩笑话,你也当真了。”
  李牧话音刚落,就听范行之在门那头笑道:“所以说他心虚,心虚才当真呢。”
  “哎你个范行之……”容探拎了李牧的剑就杀进去了,不一会传来苏翎标志性的带着鄙夷的话语声:“别拉着我,我洗澡去呢!”
  “你刚才不是还气他么,咱们俩联手教训教训这个范老二!”
  李牧淡淡的笑着叹了口气,头顶上的灯笼照下来,他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一道阴影,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动了他的衣袍,他在廊下立着,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苏翎抱着衣服出来,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便往温泉处去了,走的远了回头又看一眼,心想黄灯朱廊,白衣玉冠,所谓玉树临风,大概就是李牧这个样子。
  拎着剑回来的容探也看到了这个景象,可他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如若是从前,他看到这样清瘦挺拔的李牧,也会觉得他衣带当风,落落君子之象。可是如今不知道是不是这两日看到的东西太多,他再看玉树临风的李牧,心里却幽幽地想,这衣袍之下精壮的躯体,垂着那叫寻常男人汗颜的天赋异禀……这哪里还有什么君子,满满都是不知廉耻。


第10章 
  容探本来想继续和李牧在一起守着长廊,心里突然犹豫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歇着,就看见李渭一路小跑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小声喊:“少主,少主。”
  这十六岁的少年看着就是鲜嫩可口,头发乌黑,脸蛋白皙又带着点婴儿肥,因为刚洗了澡,好像还带着潮气。
  “你跑这么快,难道有人非礼你?”
  李渭听了脸色微红,说:“我是来找你借衣服,那个陆广野,出门在外,居然不带换洗的衣服。”
  “他们可没咱们讲究,”容探说:“不过他那么高,你借我的衣服他也穿不上啊,你去借范行之的,他最高。”
  李渭听了便跟着他往庙里走:“你刚才没去看,那个陆广野浑身都是肌肉,他怎么长那么壮,胳膊比我腿还粗。”
  “习武之人嘛,自然体格健壮。你还偷看他?”
  李渭一听脸色通红,差点被门槛被绊倒,踉跄了几步,慌道:“非礼不言,非礼勿视!”
  容探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李渭的肩膀:“逗逗你,你还当真了。”
  “有你这样开玩笑的么,要是被我爹听到……”
  “说不定你爹还偷看了呢。”
  “……”李渭一下子僵住了,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容探看了看他,才知道他当了真,慌忙道:“也是玩笑,也是玩笑。”
  这个李家人,一家子怎么都这么正经,玩笑都开不得。老的这样,大的这样,小的还这样!
  李渭挑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挑了李牧的一件衣裳。他们这群文人雅士的衣裳,无论是款式还是图纹颜色,都不大适合陆广野这个粗人,他最后挑了一件玄色衣裳,只因为那衣裳上绣着的兰花很少,只有衣襟上有几朵,不细看几乎看不到。不一会陆广野便穿了这件衣裳回来,果然像变了一个人,少了几分粗犷,多了几分俊美,惹得容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范行之:“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
  李渭:“要是这衣裳更合身一点,肯定更好看。”
  容探:“没你哥穿上好看。”
  范行之:“献臣,你笑什么?”
  容探听了扭头朝身边的李牧看去,却见李牧严肃周正的一张脸。他笑了么?
  “看什么,”李牧说:“时候不早了,睡吧。”
  容探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跟李渭说:“这天底下比你哥好看的能有几个,自然穿什么都比别人好看。”
  “你就比我哥好看啊,”李渭一脸真诚,眼珠乌黑:“连我哥都说你生的好看,又会穿衣服,看着总是赏心悦目。”
  “……是么?”
  要知道在权贵云集的都城,李牧能有芝兰玉树的美名,就是因为他容貌光华,品味也受人追捧。可他明明经常嫌弃自己穿的散漫随意,不成体统的啊,难道李牧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立即扭头看向李牧,但是李牧已经躺下了,还是背对着他。容探仔细想了想,觉得这是李渭在拍自己马屁,他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别说在一向讲究礼义的李牧眼里,就是在其他的纨绔眼里,他也是最不讲究的纨绔。
  容探是后半夜才睡着的,前半夜他佯装入睡,却一直偷偷眯着眼去看李牧,也不知道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人陌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李牧了。
  天才蒙蒙亮,容探就被轻微的响动给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到范行之和李牧在往外走。他赶紧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跟了出去,小声问:“你们要去哪?”
  范行之回头看他,说:“我跟献臣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你老老实实在这守着他们,我们去去就回来。”
  “我跟你们一块去。”容探说着就将袍角卷起来塞进了腰带里:“我要跟着你们逛逛,不然都要憋死了。”
  范行之和李牧都知道他的性子,只好点了点头。李牧说:“那你别乱跑,跟在我后面。”
  谁知道容探听了却拉住了范行之的胳膊:“我跟着慎言兄。”
  范行之撇嘴:“你可别这么叫我,我听了没拧!�
  李牧已经往前走,范行之和容探走在后面跟着,却闷笑出声。容探扭头问:“你笑什么?”
  “你不会真是做贼心虚了吧,我昨天不过开了个玩笑,你就真要跟献臣划清界限了?不做他的跟屁虫了?”
  “可笑,我堂堂容二公子,会做谁的跟屁虫?范老二你怎么越来越像苏翎了。”
  “……我怎么就像他了?”
  “我记得你以前和李牧一样都是很端庄的君子,如今你嘴皮子功夫越来越像他了。”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不是你的大将军么,嘴巴绑了一夜了吧,你也不给它吃点东西喝口水?”
  容探闻言扭头看去,就看见大将军被绑着嘴巴却还在院子里啄来啄去蹦蹦哒哒。
  “不绑它再打鸣怎么办。”
  “昨天一路上不就没怎么打鸣?”
  “那时候估计是吓傻了,如今劲头这么大,不绑着肯定要打鸣。等会回来我再喂它。”
  外面雾气更浓,几丈之外便看不清楚了,临水的一树秋海棠顶着露水,在浓雾里若隐若现。这镇子依然安静,既不闻鸡鸣也不见狗吠,更不见人的踪影。李牧走在前头,他们两个紧随其后,雾气沾湿了衣服,容探盯着李牧袖口上绣着的兰花,心想李牧这一身白衣,要是沾了血可怎么办。他正胡思乱想着,李牧忽然停了下来,他一头就撞了上去,李牧却顺手抱住了他,低声说:“别出声。”
  容探一个机灵,抬头朝前看去,却只看到浓雾一片,整个镇子好像都被这浓雾给吞没了,从浓雾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咯咯吱吱,似乎有动物在啃食什么东西。李牧拔出剑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浓雾里便隐隐约约露出一团黑影。只见前面蹲着一个衣衫满是血污的男人,嘴里正在啃食的,正是昨天陆广野斩杀的那只尸猫。
  范行之二话不说,抽出九节铁鞭便挥了上去。鞭尾直接卷上那行尸的脖子,他用力一扯,便将那行尸整个拖了起来,那行尸在空中翻转过来,三个人却都吓得倒抽了一口气,原来那行尸半张脸都没有了,露着森森白骨!范行之惊惧之下手上一松,那行尸便坠落到地上,随即发出一声骇人低吼。
  “糟了!”
  李牧话音刚落,就见浓雾之中倏地蹿出几个行尸,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李牧挥剑便砍了过去,回头冲容探喊道:“快跑!”
  容探哪里肯自己跑,拉起李牧的胳膊便和范行之朝后逃。那行尸速度极快,嘴里的低吼声响彻在寂静的雾气里,最前面的范行之却猛地停了下来,手中的铁鞭挥出去,一个突然从路边蹿出来的行尸便应声倒地!
  但是倒下一个,立即有更多的行尸涌了出来,范行之急道:“回不去了!”
  李牧和范行之背对背将容探护在中间,两边的行尸也不知道数量有多少,只觉得那骇人的低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直叫人头皮发麻,那雾气又浓,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容探将匕首抽出来,还没想好要帮哪一边,一个行尸就穿过范行之,直接朝他扑了上来。容探身体一晃,就晃出了范李二人身后,他踉跄着站稳了,双手持着匕首便扎向那行尸的脖子。只听刀刃刺入皮肉的撕裂声,却不见鲜血出来。那行尸应声倒地,容探喘着气抬头,却见那浓雾里黑压压的竟然全是行尸,他们眼瞅着就要被全部包围了。就在这时候,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他:“跑!”
  容探根本来不及细想便被范行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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