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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祎闻言大吃一惊,对玄昭道:“你太棒了!”
玄昭扫了他一眼,道:“这话留着日后再说。”
为啥?连祎心道。不过疑问没有说出口,因为连祎还是很有眼色的,现在显然不是继续打情骂俏的时候。
玄昭抱着连祎坐在树上,对他道:“乖乖坐在树上,咱们看看这次又是谁。”
连祎懒洋洋靠在他身上,一股小风吹得他一哆嗦,玄昭将外袍抖开,裹在他身上,道:“等会儿上马车睡。”
片刻后,十几个黑衣人提着大刀嗷嗷叫着冲进紫穹林。
一大帮人一见林中人数更多,立时站在原地,要走不走。
连祎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道:“咱这是遇上打劫的了?”
为首的黑衣人正好开口,解答了他的问题,“交出美人,否则统统杀光!”
其余黑衣人一起跟着喊:“交出美人!交出美人!”
“美人?”连祎这下更疑惑,道:“咱这些人,除了两个武功高强的服侍大娘,还有姑娘吗?”
玄昭摇摇头道:“除了你,没有美人。”
连祎伸手抓了他一下,道:“瞎说什么!这点自知我还是有的,我一没才情而没外貌,怎么能算美人。”
玄昭一口咬住他的手指,让他没挠成,含糊道:“你是不是没照过镜子?或者你是对自己的脸有什么误解?”
玄昭没真咬,连祎轻松抽出手指,改为轻挠他的手背,道:“看来我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自我?”
玄昭深深一点头,道:“下去吧,那群蠢货趴下了。”
十几个黑衣人趴在地上求饶。连祎软着腿走过去好奇道:“你们要找谁?”
一个黑衣人道:“有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抢一个叫美人的东西。”
众人:“……”
连祎对玄昭道:“他们怎么这么执着?那上头确定没有玄机啊!”
连祎好歹是个画图高手,画卷中要有秘密,他早就看出来了。
玄昭道:“或许是那些蠢货,坚持要用它做文章。”
连祎无语道:“就不能换个法子了?”
玄昭道:“兴许是脑子不够用。”
“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吗?”连祎问地上人。
黑衣人道:“是个漂亮女人,穿着一身粉纱裙,眼角有道疤。”
连祎又问:“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黑衣人集体摇头。
玄昭一挥手,道:“拉下去……”
黑衣人立刻嚎叫求饶。
“拉下去,画出那女人画像,一人三十棍再放。”
黑衣人沉默片刻,纷纷又叫着谢恩。
“又是画又是图纸,这帮人真是除了刺杀就是偷,没完没了。”连祎爬上马车,打了个呵欠。
玄昭替他盖好被子,搂着他躺好,道:“别想了,快睡吧,明日我们晚些出发。”
连祎迅速进入状态,会周公的棋子都快要下下去时,突然一声“嗷”吓得他一激灵,“怎么了怎么了?”
玄昭摸了摸他的胸口,又给他顺顺毛,而后坐起来对外面道:“堵上嘴。”
重新躺下捂住连祎的耳朵,连祎在他手上蹭蹭脸,嘟囔道:“还以为狼来了。”
“睡吧睡吧……”玄昭哄道。
竖日晌午,连祎被太阳晒醒。
玄昭躺在一边,又在凝视他。
连祎哑声道:“你不会每天都盯着我看一阵吧?”
玄昭默认。
“想不到你竟爱我到如此地步。”连祎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不小心撞到车顶,“啊”一声往后一靠,马车被这一下震得稍微有些震颤。
向马车走的侍卫,拿着一张画像,不止该走还是该留。
侍卫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忐忑不安的走近道:“主子,画像画好了。”
玄昭从窗户伸手拿进马车,吩咐道:“吃些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
连祎伸头瞅了眼画像,惊道:“居然是她?”
这下轮到玄昭惊道:“你认得她?”
连祎穿好衣裳,道:“她叫苏红,江湖中有名的‘笑面鬼’,永远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实际上心狠手辣。”
“你如何认得她?”玄昭问。
“我有一本《江湖人物录》,是一个叫‘百手生’的江湖画师所著的有画像的江湖人物本子。传闻他画完苏红的画像后,便被她剁了双手,流血而亡。”连祎道:“我那本书,我一直以为是假的,没想到还真是啊!”
说完,连祎突然转身,撅着屁股在小书柜中翻了翻,抽出一本薄册,递给玄昭,“你看,折痕那页便是。”
玄昭结果书,挑眉道:“居然折起来,方便找吗?”
连祎笑道:“什么呀!我这是刚好看到这个人。”
“这么巧。”玄昭道。
连祎爬下马车洗漱,伸展身体,站在马车边一扭一扭道:“刚看不久,我自然印象深,你可千万莫瞎想。”
谁会没事看上一个表里那么不一的人啊。连祎腹诽道。
“这上面的人物,都是现在活跃在江湖中的人?”玄昭跟着下来道。
连祎扭扭脖子,道:“没错,前十页是江湖前十的高手。”
玄昭又问:“拿它是如何到你手的?”
连祎仰头想了想,道:“是我三年前逛旧书摊随手三文钱买的。”
玄昭笑道:“还真是好运。”
连祎道:“那是自然!”
“不知那苏红为何也要抢美人图,她不会也是何家的人吧?”连祎吃着烤馒头道。
“这种人后人,见了再说,现在先不用想。”玄昭道。
连祎赞同着喝了口汤,“你说的对。”
注:请忽视半夜梳头这种行为。
第23章 被变态抓啦
这几日除了连祎生辰遇到那次奇葩之外,便再没有什么人出来作妖。
临近南疆城,眼看着就要到地方,玄昭一行人却被困在了南疆城旧址。
南疆城在玄国立国时,与邻国重新划界后南迁过。南疆城旧址从那以后,便是个空城。朝廷迟迟顾不上管,百姓代代被传闻恐吓,久而久之,这座空城就沉寂下来。
连祎此刻便站在旧址城门外,扒着破败的大门小心往城里瞅,“这座城真的就放任不管吗?”
“皇上即位后,曾派人来修正探查过,但不知为何,连派了两批却一个人都没回去复命。”玄昭解释道。
“所以便被叫做鬼城了?”连祎笑道。
玄昭走过去拉开他,拍了拍他手上的灰尘,“这有何好笑的?只不过朝廷近些年事物繁忙,一时忽略了。”
自家王妃有时莫名其妙的笑点真的令他感到头痛。
连祎傻呵呵道:“是不是每个国家都有传说中的鬼城,就像每间书院都有鬼怪传闻一样。”
玄昭好似突然理解了他的笑点,“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也许本来没什么,百姓怕着怕着反而便有了。”
连祎慢慢点了两下头,拽住玄昭一只袖子,另一只手伸向城门,“殿下,到您的地盘了。”
玄昭闻言一愣,低头看着连祎那仿佛在饭桌上偷偷夹走他碗中的虾仁时一样狡黠的表情,无奈地捏住连祎的后颈,道:“本王封你个判官当当?”
连祎闻言,缓慢扭过头瞅着他,又慢慢张开嘴,活像个被惊吓的树懒,道:“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连祎此刻的表情,蠢得玄昭险些不忍直视,“怎么?”
“曾经与我姐聊起过你,那时她也这么说……”连祎突然想起姐姐,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有没有与爹娘联络。
“你倒是一点也不慌。”玄昭拉着连祎的手,让他不能再对着城门跃跃欲试。
连祎无所谓道:“既然出不去,那我们不如进去瞧瞧?反正这么多人,怕甚?”
连祎心中其实是有些小恐惧的,只不过不是对未知事物的惧怕,而是怕这附近没吃没喝没得落脚。
“主子。”侍卫巡查一圈回来,“这片护城林应是近几年扩到官道上的,属下探路未能查明,请王爷责罚。”
“这一路你们动不动便请求责罚,我看那阎罗王的称号未必是出自旁人,倒是很像你们吓的。”连祎对侍卫玩笑道。
侍卫一脸窘迫,答不上话来。与侍卫一起去的连家手下突然出声解救道:“属下在护城林中,发现一些问题。”
玄昭看了眼连祎,连祎歪了歪头,立刻问:“有话直说。”
“我们之所以出不去,是因为这片林子中有迷魂阵。且此阵终点,便是这旧城。”手下解释道。
“那你可能破解?”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连祎才发现他爹派给他的都是人才啊!
“且需一日。”这个手下似乎很有把握。
玄昭此刻闻言才出声:“那便在城门口集中休整一日,无故不得远离。”
“迷魂阵啊,真是永不过时啊……”连祎耷拉着袖子来回晃悠,仰着脖子软趴趴道。
玄昭看着好笑,“这是何意?”
“这东西几乎每本话本中都有。”连祎轻扑到玄昭身前,拉起他的袖子一起甩。
玄昭道:“看来这里问题不小,这迷魂阵明摆着是将人往城中引。”
“这片护城林居然能延到官道而不被发现,难不成又与那些乱七八糟的卖国贼有关?”连祎又开始用头一下一下轻撞玄昭的胸口。
玄昭纹丝不动,“我发现你的预感很准,没准又让你说着了。”
连祎抬起脑袋笑嘻嘻一撞,结果下巴磕到玄昭胸口衣襟处的一块硬物,“哎哟”一声道:“你这什么这么硬啊!”
“哪里硬?”玄昭似笑非笑,捏起连祎的下巴,另一只手从衣襟上取下几枚小而精致的飞镖。
连祎立刻被小飞镖吸引了注意力,“哇!好精致!”
连祎将小飞镖拿在手中细瞧,玄大阎罗可真是奢侈,连飞镖都要看脸。
“你还未回答本王的问题。”玄昭道。
连祎这些日子发现,玄昭除了正式场合,说些严肃话时会用“本王”自称外,只有是想逗他的时候,才会用。
连祎捏着飞镖回想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这是又被逗了,于是还击道:“您哪都硬,可硬了,真让人受不了!”
玄昭的确是想与连祎打情骂俏一下,却没想到连祎这回非但没害羞,反而学会反击,还正中玄昭要害。玄昭盯着连祎,深深吸了口气,目射凶光,“过几天再收拾你。”
“这话你早说过了。”连祎将小飞镖一枚一枚穿回玄昭衣襟,小声嘟囔道。
玄昭耳聪目明,“是了,那便攒一块?”
“……”连祎闻言迅速捏紧胸口衣裳,往后大跳几步,努力远离玄昭,瞪圆了一双眼,像被登徒子调戏了一般,语气凄惨道:“这么狠?”
连祎的眼睛很会表达情绪,玄昭相信,若是他想忽悠人,一定比一般人容易。
若是此刻月黑风高,玄昭一定毫不犹豫抓过自家王妃使劲揉搓轻薄一番,这可恨的一圈人呐!
众侍卫被自家主子瞪得一懵,连负责服侍的两个大娘都茫然的对视一眼,王爷与王妃你侬我侬,王爷突然怒视我们做甚?
终于熬到夜深,迷魂阵还未破解,众人尽可能集中在一起扎起帐篷休息。
连祎与玄昭站在帐篷前等大娘收拾,期间连祎总是往城门中看。
“别看了。”玄昭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再看要吸进去了。”
连祎闻言一哆嗦,“你可别吓唬我。”
对外巡逻的侍卫突然看到护城林中似乎有异,伸头仔细瞧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