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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若雪-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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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斜阳睁着红了一圈的双眼,泪雾迷蒙地道:“不够……还要……”
  步倾流紫眸一黯,往下沉了沉身子,萧斜阳立即失声道:“不……不是这个……亲,亲我……”
  回答萧斜阳的,是步倾流的无声拒绝。
  自那次之后,萧斜阳在床上躺了整整两日,期间被灌进各种奇怪药汁,拒绝不得,待到他能下地之时,终于忍无可忍地一路杀往了厨房。
  司空月正在灶旁熬药,看见他左右脸那两道对称的弧形牙印,讶异道:“怎么又多了一道,今早拿你试药,明明只看见左脸有一道。”
  萧斜阳毫不客气地掀开那锅冒着热气的汤药,道:“就当我自己咬的罢,你这几日给我喝的都是些什么药?一股怪味。”
  司空月面不改色地道:“司空家独门秘方,以各色珍贵山草熬成的壮阳药。”
  萧斜阳吊儿郎当地道:“还好不是熬了我的猫,对了,我的猫,还有我家小僵尸呢?”
  司空月扬扬眉,淡道:“在后院,凌月怕猫,让我栓着,小僵尸天天去陪它玩。”
  得知二者无恙,萧斜阳便将注意力放回司空月身上,他看着明火上那紫锅,道:“这锅,很珍贵?”
  司空月道:“传家之宝,能助药效更好发挥的特制矿物锅。”
  萧斜阳道:“怕不怕我把它打碎。”
  司空月惊道:“你想干什么?!”
  萧斜阳道:“不干什么,不过你最好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说,凌月为什么变成这副样子,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司空月道:“那日凌月被你推下悬崖,直接跌入了绿柳河,幸好命硬,大难不死。被刚好顺着绿柳河而上的宫主救起,在此休养到现在,伤还未曾好全。”
  萧斜阳惊愕,心跳漏了一拍,语无伦次地道:“怎么会跌入绿柳河……悬崖……树枝,我……我没想到……”
  司空月道:“他会变成今日这样子,你是最大的诱因。我在外打听过,他在忘忧之时,已被逼至疯癫暴走,任何人在那个时候,脑子都不大好使,因而他误以为你是恶意将他推下山。”
  司空月寥寥数言,却令萧斜阳目瞪口呆,他断想不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是这样。
  萧斜阳道:“那他还有救吗?”
  司空月道:“若是在身体方面,有点悬,他总是血虚气弱,我给他补了三个月也补不回来;若是在思想方面,则更悬,他出生时便邪气压心,心头血本就是黑的,幸得悠哉圣人每日令他服用天山雪莲,才把他胸口那道邪气压制下来。”
  言下之意,今日的段亭之方是步倾流最原始的一面,这便可以解释他之前的暴走行为,他离开忘忧将近五年,没了雪莲作引子去压制他心间那道邪火,又遇上了忘忧截杀,更是被一把推下悬崖,没挂在碧桃树上反而跌入绿柳河,险些丧命。
  先天因素配上后天经历,步凌月不黑才是真的有问题。
  萧斜阳道:“寻到雪莲作引子便可以了?”
  司空月道:“不必寻,我有,可天山雪莲性极寒,他的气血又总补不上去,现在给他吃就是要他的命。”
  萧斜阳无比真诚地看着司空月,道:“还有其它方法能压制么?”
  司空月拿着竹筷,将萧斜阳的脸往左移动一下,又往右移动一下,方认真道:“若是他有什么不对劲,你便色/诱试试。”
  萧斜阳拍开司空月拿筷子的手,道:“用这招我会感觉身体被掏空。”
  司空月挑眉道:“没关系,院子里种了许多秋葵……”
  萧斜阳拿起锅盖就要往外丢,司空月忙阻止道:“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在他暴走之时能让他安静下来的方法。”
  萧斜阳表示洗耳恭听。
  司空月按住他两边肩膀,无比正经地道:“坚定而深情地——强吻他。”
  萧斜阳:“……”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倾倾的性格本来就存在着多重矛盾性,所以他又走又留,再走再留'有时候我很想打死他'
  萧斜阳:你说,闹脾气是不是该有个度,甩耳光不是不能忍,至少要给我个理由。
  乌卒卒:喵呜——
  萧斜阳:你也认为他有错,是吧?从我入这破阁开始,我的脸就没消过肿!
  乌卒卒:喵呜——
  中间删了一段不可描述戏,是我无证驾驶开车不够稳,如感觉链接不当,请尽量温柔对待。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神经病的本质
  萧斜阳肿着半边脸,眼底挂着一片青黑,赤着满是青紫咬痕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无精打采地以手捂脸,此时此刻,他只觉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萦绕在心头——昨日用了司空月那招,强吻不成反被拖上床,再次感受一遍被凌空甩耳光的滋味,那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
  身边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被窝内徒留下淡淡的雪莲清香,步倾流每日皆在这个时分闭关,直到黄昏才出关。
  萧斜阳拍了一记疼得跟折断过一般的老腰,暗骂自己一声不争气,脚步虚浮地跑去莲花池那边,打算捞两个莲蓬剥莲子生吃。
  结果才跑到一半,心里开始发疯地想着步雪莲那祸害,又忍不住掉头找人去了,果不其然,步雪莲又在后山一处山洞内打坐,不知在练什么暗黑心法。
  萧斜阳见他这幅冰雕玉凿的样子,心里喜欢得紧,很想上去把人抱一抱,可心里又忍不住把他按下日上千百遍,谁让他一下床就这样一副霜雪样,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步倾流打坐修炼心法之时,向来一丝不苟,因而总是一动不动,事因一为外界所扰,他体内的真气便会迅速散掉。
  吃准了高岭之花不会乱动,萧斜阳坏心地自他身后搂住他的腰身,手抚上他的裤带,痞声痞气道:“步雪莲,长能耐了阿你,知道自己技术渣,以往还会做两道暗黑料理安慰安慰老子,现在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步倾流闭目养神,不为所动,气息也不曾乱过一拍。
  萧斜阳解开他的裤带,将双手伸入他怀里,一路在他腰腹处摩挲着,动作暧昧而有诱惑力。
  步倾流维持着闭目打坐的姿势,状如入定。
  萧斜阳轻轻地在他耳畔吹着热气,匪声匪气地道:“如今这般有定力?不知是谁,昨夜一直气息不稳地搂着我,不肯撒手,跟我要了一次又一次……将自己那好颜色好身段,都一一在我面前展露,床上的尊主,可真是百般妖娆,姿容卓绝,浪荡……”
  话还未讲完,那作恶的双手便被步倾流抓住,丢出衣外,动作间伴随着冷冷的一句:“明明是本阁主上的你,况且,本阁主昨日根本不曾脱过衣服。”
  萧斜阳见撩不到步倾流,负气转身离去,因而,他看不见步倾流那暗下来,满布欲/望,仿似要将他狠狠压倒,拆吞入腹的漂亮双眸。
  见萧斜阳离开了山洞,步倾流拍了几下身上穴道,控制住呼之欲出的情/潮,兀自在心里道:晚上再补。
  离开了山洞,萧斜阳一时没了去向,又扑不熄心里那作死的小苗头,便打算去翻翻步倾流的书房,看那货在他不在的这几个月内,都喜欢干些什么事。
  跑到素来整洁的书房一番翻箱倒柜,不到半个时辰,萧斜阳就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成册的书和画卷被他丢于地面,也不可惜可惜这都是些经典收藏。
  事实是,萧斜阳压根没空去可惜那些书卷,毕竟那不能引起他的兴趣,此刻,他正搂着一个上了锁的简陋木箱,木箱表面残旧不堪,摸一把都有无数的木屑灰漆往下掉,可就这样一个残破的木箱,不仅没有封尘,还被高岭之花在上面加了一把锁。
  萧斜阳的杀手锏便是‘拆’,凡是能‘拆’的,都难不倒他,因而他三两下手势就把木箱给拆成一堆可以拿去烧的木片,而锁还是完好地扣在某一块木板上。
  木箱里是放得整整齐齐的画卷,萧斜阳摊开其中一张,发现上面画的是一个人,那人气质明朗,一脸笑意盈盈,便是连眼中也仿似藏有明艳□□。
  萧斜阳赶紧摊开剩余画卷,发现上面画的竟然都是同一个人,有面无表情,有明俊逼人,有吊儿郎当,有肆意风流。无一例外,画卷上画的全是他。
  可萧小爷却一下子拉下了唇角,他很不高兴,极其不高兴,因为在这些画卷上,他都被贴了标签,不是左脸被写上‘无耻之徒’,就是右脸被写上‘好色之徒’。
  更过分的是某张画卷上,他竟然被点上了满脸麻子,旁边附着一笔语录:始乱终弃的下流胚子。
  萧斜阳从那些画卷内,深深地体会了一把步雪莲这三个月内的心理变态历程,于是,他决定先冷静冷静,离阁出走,到山下喝两坛醇酒再回来寻对付变态之花的方法。
  未时的阳光透过薄纱窗,给浮动于空气间的微小尘埃镀上一层细碎的金光,浅浅药香随着轻烟徐徐漫出,融入这一室明媚间,安然静谧。
  萧斜阳的出现瞬间将这美好的一幕打得七零八碎,他头上顶着几颗杂草,左手抱着一堆画卷,右手挽着一尾黑鱼,一脸凶神恶煞地闯进厨房内,活像被人掘了祖宗的坟。
  睡在灶旁的司空月一下就被惊醒了,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毫不意外地发现萧斜阳的脸又肿了,他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道:“要消肿药吗?”
  恍若未闻,萧斜阳黑着一张脸将黑鱼开膛破肚,随后怒砍成一段又一段,最后落的那一下刀子,力气大得直接把菜刀卡在了砧板内。
  萧斜阳无数次在心底痛骂自己不争气,方才领着小僵尸到山下喝了两坛好酒,待到心情平复了一点以后,便到市集上买了一尾黑鱼,打算回来给变态之花煮一锅老火汤,回来之时却跌进了变态之花以往挖在门前的坑内,弄得一身是泥。
  看着萧斜阳瞬间秒杀了一条黑鱼,司空月觉得自己脖子凉凉的,赶紧离远了一点,道:“你若是心里不舒服,可以多喝两杯热茶。”
  萧斜阳不住地往炖锅里丢药材,心里咬牙切齿道——等本大爷把你气血补好后,看本大爷怎样吊打你这个精神分裂。让着你宠着你,你还真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司空月见萧斜阳毫不客气地往黑鱼汤里丢药材,提醒了一句:“够了,够了,药材够了,别放太多,凌月会虚不受补。”
  萧斜阳又往里丢了段粘粘糊糊的山药,道:“虚死他这个祸害,老子省心。”
  司空月从怀里摸了个苹果,啃了一口,分析道:“他如今这性子,你别试着跟他讲道理,多顺着点他,说不定他就——甩少你两耳光了。”
  萧斜阳竟觉得司空月这一番话甚是有道理,别试图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神经病,毕竟神经病之所以被称作神经病,最大的原因在于:他认为有病的那个不是他,是你。
  萧斜阳拿着画卷给灶下点火,烧得那叫毫不留情,在厨房耗了两个时辰后,酉时已过,萧斜阳将浓缩就是精华的老火汤盛好,端进步倾流房内,想着该怎样哄他喝下去。
  然而,当他推门而入,却被满室的菜香撩了一脸,形形式式的荤菜摆在圆桌上,肉香四溢,每一道菜都对他散发着极致的诱惑,不怪他,这几日他不是被步倾流灌药就是被逼着吃素菜,简直是食不知味。
  萧斜阳将黑鱼浓汤置于圆桌边上,尚未待他坐稳,一段红绫从屋外甩进,紧紧缠在他的腰上,一把将他拖跌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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