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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卖各种各样小杂物的摊子,肖然看中了一个香包,便又嚷着让云若静给自己买。
云若静蹲下身,捡起缝好的香包,若有所思的看着,摊主是个中年人,见生意来了,忙道,“两位公子,看你们关系不错,是亲兄弟吧,拿两个香包吧,这里有祝福的,有相思的。”
云若静道,“拿两个相思的。”
肖然在一旁偷听到,心中如吃了蜜一般甜。
云若静将其中一个香包递到肖然手中,道,“贤弟好好收着。”
肖然定定的瞧着自己掌心的香包,它做工精巧,针线细致,上面用红色的丝线绣了个心,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肖然故意不解道,“大哥,你也喜欢香包嘛”
云若静微微一笑,“贤弟喜欢的我都喜欢。”
肖然的脸上飞起一朵红云,耳根发烫,忙将香包揣进怀里,冲着云若静甜甜一笑,便要往人群中冲去。
云若静忽然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肖然转身愕然道,“大哥,你。。。。”
肖然温声细语道,“贤弟,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
“什么地方,”肖然来了兴致。
云若静笑而不答,牵着他向左走了几圈,蓦地停下,指着面前的高楼,道,“贤弟,你看,到了。”肖然抬头一望,牌匾上三个字“芸香楼”在自己眼里闪闪发光,不由惊喜道,“大哥,我要吃里面最有名气的桂花糕。”
云若静轻声道,“芸香楼的糕点最为出名,然而京城里的芸香楼师傅的手艺,比起令州城里的师傅,更为精湛,所以京城里的糕点让人只吃一口,便难以忘怀。”
肖然听着听着,口水就差点流出来了,他忙着急道,“那么,大哥,我们赶紧去吧。”
两人一进楼里,便见大堂里座无虚位,旁边还有一只长长的队伍在排队等候着。
肖然垂头丧气道,“看来我们来晚了,不知要等多久呢。”
云若静微微一笑,道,“那你站在这里等我。”
说着,他便向内堂走去,内堂是楼里的禁地,但是却无人阻止他。
肖然心里正纳闷着,便见云若静从内堂匆匆而出,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连忙迎上前去,道,“大哥,这是什么?”
云若静将盒子举到他面前,温柔道,“贤弟自己看。”
肖然掀开盒子,顿时愣住了,里面传来一阵淡淡的桂花清香,正中躺着一块大大的桂花糕。
“喜不喜欢?”
肖然吞了吞口水,“我要和大哥一起分享它。”
云若静笑了笑,道,“好,我们回去一起慢慢吃。”
现在桂花糕就静静的躺在面前的桌子上,肖然瞧了又瞧,终于掰下一块,慢慢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满口余香,真正是人间美味。
他瞧了瞧云若静,终于道,“大哥,你也来一块吧。”云若静神色安详,正静静的望着他,道,“贤弟,这是大哥特地为你准备的,你慢慢品尝吧。”
肖然闻言,心里一囧,嘟起粉唇,撒娇道,“大哥不吃,肖然也不吃了。”
云若静笑望着他,见他一副含晕的模样,不由心中一动,道,“好,我就陪贤弟一起吃。”
肖然脸上终于挂起笑容,随手拿起一块,递到云若静唇边,天真笑道,“大哥,我喂你。”
云若静讶然的望着他,缓缓张口,含住糕点,心里突然一阵悸痛,喉咙处一阵哽咽,却什么也不说。
肖然小心翼翼的品尝着,眼里露出幸福的神情,就算这是短暂的,也请让我默默享受吧。
他回头一望,发现云若静目光迷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伸手在他面前一晃,道,“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云若静猛然一醒,回过神来,轻柔道,“大哥只是觉得贤弟此时就像一个六岁的小孩子一样。”
肖然弯弯唇角,说,“是呀,他们都这么说我。”
“他们,”云若静道,“他们是谁。”
肖然一愣,顿时清醒过来,见云若静的目光中充满期待,便笑道,“自然是我父母了,最疼我的也只有我爹和娘了。”
云若静的目中透出失望之色,瞬间,又变得平静无波,淡淡一笑,“我还以为。。。。。”
肖然截住了他的话,淡然道,“你以为我是你小师弟。”
“有那么一刹那,他和你重合了,”云若静毫不否认。
肖然的心一痛,顿时道,“对不起,又让你想起了伤心往事。”
云若静望着他,目光如湖水般轻轻微荡,“你不用抱歉,贤弟,这一切是我自找的。”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唐容急匆匆奔进来,道,“庄主。”
云若静不禁眉头微颦,唐容这人样子,不像他平时一贯的表现,不由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容到,“刚才接到密报,林县的流云庄分舵被不明来历的人偷袭,弟兄死伤大半。”
云若静遽然变色,道,“竟有这回事。”
要知道,流云庄乃天下第一庄,江湖中人从不愿意与流云庄接下梁子,然而,现在竟然有人敢于上门挑衅,这人的胆量出乎所有人意外。
不仅仅如此,流云庄各分舵一向隐藏的很好,外人并不能随便找到,但是这次对方却轻易的找到林县分舵舵址,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云若静沉吟片刻,毅然道,“唐容,出了这等大事,我要亲自去林县一趟,你随后派舵里两位兄弟去接应我。”
肖然闻听此言,暗道,莫非是明月教在捣乱,那样,我可不能置身事外,因此,忙上前可怜兮兮道,“大哥,我也去。”
他以为云若静会拒绝,哪知云若静深深看了他一眼,竟默许了。
唐容心中焦虑,道,“庄主,不如就让属下带着几个兄弟直接随你去林县看看。”
云若静沉思片刻,道,“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流云庄,可能在暗处早做好准备,如果我们一行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意,所以。。。。”
“我明白,”唐容会心道,“这次,我会与兄弟们乔装打扮进入林县。”
云若静心中苦笑,暗道,想不到我流云庄也会有一天被人逼到这种地步,如果师傅在世,他是否会斥责我胆小鬼。但是,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减少兄弟们的不必要的伤亡。
肖然见云若静郁郁不乐,不由秀眉一扬,道,“大哥,江湖上总有一些宵小躲在暗处到处作怪,不过,流云庄家大业大,我们不必怕他,但是也真是奇怪,这些人会是什么来历呢?”
云若静淡然一笑,“我现在也不知,不过,他们既然向流云庄下了战帖,我就要去会会他们。”
☆、卷五01林县分舵
骤雨初歇,空气中传来泥土的芬芳,肖然推开小窗,注视着漫天的黑云,暗道,不久,又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他心事重重,脑里回想着唐容的话,如果分舵被灭一事,真的是素雅所做,那么,自己将何去何从。
素雅虽然可恶,可是毕竟对自己有恩,云若静虽然待自己极好,可是毕竟,一想到此,肖然的头便疼起来,内心各种想法在强烈交织,仿佛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捶打着他的心房。
不,我不要这样,他在心里强烈的呼唤道。
头越发的痛起来,心也开始跟着一阵一阵的抽搐。
推开门,扑面就是一股冷风,肖然踉踉跄跄来到小院中,却又忽然愣住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负手立在小池边,仿佛在欣赏满池的莲花。
荷花已经开了,香远益清,即使有几朵在雨后稍显憔悴,但挡不住更多含苞欲放的莲跃跃欲试。
“大哥,”肖然颤声道。
云若静缓缓回首,肖然看见了他的眼睛,深深的沉沉的,然而却是写满了孤独,有一种让人心颤的萧索,他从未见过他的这般眼神,心中不由一恸。
云若静轻柔一笑,“怎的贤弟也难以入眠。”
“这,”肖然低下头,双手的手指互缠着,竭力阻止自己内心的不安,道,“雨后空气不错,我出来走走。”
云若静长长叹了口气,道,“是呀。”
肖然听到他的叹气声,心中又是一惊,云若静很少在自己面前表现他的不安,不由道,“大哥,你叹气,莫非心里有事?”
云若静目光遥遥注视着远方,半天才道,“贤弟,我是不是很无能?”
“你怎么能这么想,”肖然失声道,“大哥,你,你很好啊。”
“我,很好?”云若静低低一笑,才道,“自从我当上庄主之后,越来越感到自己的无用,尤其是这一段日子,”他的眼里有着迷茫,“流云庄的分舵都被人挑了,而我居然还只能在此发呆。”
“贤弟,你知不知道,流云庄分舵被毁的事在历任庄主之中从未发生过,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能,我甚至在想,如果师傅再世,恐怕那些宵小根本就没有勇气跳出来乱蹿,更没有胆量来挑衅流云庄。”
他的胸口此起彼伏,显然内心波澜起伏,情绪变动极大。
肖然一向只看到他表面的冷静,他对自己的安抚,今天是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说他感到无力,他感到无能,第一次感受到他内心的软弱,原来外表再坚强在理智的云若静也有自己的彷徨,自己的柔弱,有一刹那,他想要上前拥住他,想要对他说,大哥,不不要这样,我会帮着你把流云庄打造成武林中的铜墙铁壁,让你少了忧愁,多了宽心。
可是,最终他的手在半空便落了下来。
“连续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云若静淡淡道,“我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大哥,我会陪着你。”肖然突然有了勇气,伸出手去,轻轻抚上云若静的眉。
云若静一怔,随即目光缓缓流淌在肖然的身上,轻轻捉住了他的手。
肖然感到自己的脸发烫,连忙从云若静手中抽离,对着他说了句,“我说话可是要算数的,不会出尔反尔的。”
连忙转身逃进自己房间里。
云若静将手掌敷在自己脸颊旁,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肖然的热度和气息。
肖然只感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欢喜,怅然之中,他竟然渐渐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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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断壁残垣,地上是火烧过的痕迹,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林县分舵,就这样在一场大火之中毁之一旦。
据分舵旁边的生云客栈老板说,出事那晚,只听到一阵刀剑交鸣之声,吓得他魂不附体,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随后就听到外面人声大作,有人喊道,不好了,起火了。
由于流云庄的各个分舵总是以各种酒楼客栈为业,因此一般地点便是在各个州郡的繁华场所,一旦火起,势必连累到周围的住家商铺,因此大火一起,周围的人便陆续提水灭火,即使这样,也烧毁了周边住户十多家,据说,这场大火和命案也惊动了当地的官府,官府也已立案。
现在云若静等人入住在生云客栈。
唐容将从周边百姓打探到的情况一一告知。
屋里一片沉寂,每个人都感到压抑。
分舵六十人无一幸免,云若静握紧了拳头,没想到对方如此冷酷,不放过流云分舵就算了,还想要周边的无辜百姓赔上性命,人命在对方眼中竟是连草芥都不如。
“庄主,这几天连下大雨,现场已经被冲洗的干干净净,找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