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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3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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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彼时赵泽雍背对书桌,正当胸一脚踹得谋逆禁军凌空后摔,同时拽住热血沸腾的胞弟:“小九!你回来。”
  瑞王大喊:“三哥小心!”
  “你背、背后——”赵泽武瞠目结舌,下意识松开瑞王,抢步向前。
  五皇子仓惶大叫:“姓韩的疯了!”
  电光石火间,早有防备的赵泽雍反应奇快,侧身闪避,护着胞弟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与此同时,其余人亦及时发觉,高呼“保护太子”并救驾,他们唯恐太子被刺伤,故下手果敢——手握匕首的韩太傅被数人击退,重重摔倒、后脑砸向玉质插屏底座,当场翻了白眼,微微抽搐,血流如注。
  混战仅持续短短片刻,转眼后,谋逆乱党已被彻底压制。
  赵泽雍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睛,打起精神收拾残局,凝重吩咐:“立即清扫此处,救治英勇抗击乱党的伤员,彻查捉拿谋逆乱党!此外,曹统领阵亡,传本王的命令,暂且让副统领代为指挥禁军。”
  “是!”
  赵泽武咽了口唾沫,远远探头打量韩太傅,小心翼翼问:“死、死啦?”
  “死了。”郭达确认后答。
  大皇子面如死灰,被人反扣臂膀,直勾勾盯着外祖父,心知自己彻底败了,蓦然爆发一声狂吼“啊——”他嗓音劈裂,神态癫狂扭曲,带着哭腔暴吼:
  “为什么?”
  “凭什么?”
  “父皇,三弟究竟有什么好的?你那般偏袒?若是早有决定,你为何不明说?为何眼睁睁看着我和祥弟争斗几十年?父皇,你真残忍,好狠的心呐!哈,哈哈哈,冷血无情的老东西,也配称作‘圣明仁慈’?荒谬,简直可笑——”
  “够了!”
  赵泽雍目不转睛怒斥:“你作恶多端,事到如今仍执迷不悟,道理就不必要说了!来人,把他押下去,暂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待案情大白后再判决。”
  “是!”
  昔日心高气傲的皇长子,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他面目狰狞,挣扎着大喊大叫,怨天怨地、怨父亲、怨兄弟们冷漠旁观。郭达见状,朝禁军使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忙捂住大皇子的嘴,快步撤离御书房。
  赵泽雍心力交瘁,垂首站立,久久不发一语。
  “三哥?”瑞王等人纷纷担忧靠近,小声宽慰。
  好半晌
  李德英不知去了何处,步履蹒跚地返回,他怀抱着一朱红小包袱,双膝跪在赵泽雍跟前,恭谨地解释:“太子殿下,此乃玉玺,请您过目收好。今夜事发时,乱党冲进乾明宫翻找传位遗诏和玉玺,老奴心惊胆战,抢先把玉玺藏起来了,方才乱党逼问时,老奴拒不透露,累及瑞王殿下和五殿下挨打,着实该死,请殿下们严惩。”语毕,他端端正正磕下头去。
  赵泽雍接过包袱,并无开启查看之意,低声说:“事出有因,你尽力了,起来吧。”
  忐忑窥视的李德英眼眶一热,登时老泪纵横。
  “唉,罢了,你也伤得不轻。”五皇子疲惫摆摆手。
  “幸亏公公反应快,否则他们找到玉玺也不知想做什么。”瑞王也十分谅解,并顺势告示:“对了,三哥,传位遗诏在鲁老手里。”
  “当初就是害怕出事儿,我们几个和郭老大人父子,加上辅政大臣们,一起打开遗诏看了,而后嘱托鲁老秘密保管。”五皇子叹了口气,正色道:“其实,即使没有遗诏,太子继位也是名正言顺的,父皇只是不放心而已。”
  是啊,父亲始终不放心,临终前还担忧哪个儿子谋反……
  赵氏兄弟相对无言,心情沉重。
  瑞王轻声提醒:“父皇驾崩已久,国丧不能再拖了,还望太子尽快登基主持大局。”
  “天越来越热,确实不能拖了!”五皇子忍着伤口疼痛,建议道:“事不宜迟,这会子快马加鞭通知鲁老,请他早朝时宣读遗诏,新皇继位后,才能举办丧礼。”
  赵泽雍责无旁贷,缓缓颔首,虎目蕴泪道:“子琰,你去办。我……久别回宫,想去叩见父皇。”话音刚落,九皇子思及父亲遗体被长兄损坏,率先忍不住,呜咽出声。
  翌日
  春光明媚,灿烂朝阳给皇宫的朱墙黄瓦涂上一层金光,高大殿堂宏伟矗立。经紧急洗涮后,宫变血迹荡然无存,暗红血水渗入地下,与黑暗一同长眠。
  太子凯旋,昨夜皇城堪称兵荒马乱,几乎吵醒所有百姓,大人恐慌孩童啼哭,至黎明前,戎装将士却悉数出城,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金殿上,众人齐跪,赵泽雍面无表情,背对文武百官,若有所思,走神间聆听首辅鲁子兴严肃宣读承天帝遗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庆亲王皇三子泽雍,文韬武略……太子必能承大统。着继朕登基,授皇帝位……钦此!”
  鲁子兴宣读毕,双膝下跪高举遗诏,恭敬改口:“陛下。”
  身穿太子礼服的赵泽雍猛然回神,双手接过遗诏,慢慢转身,面朝文武百官,眼神肃穆,涌现深深的遗憾:本王登基了,如此时刻,他却不在……
  刹那,皇亲国戚与文武百官异口同声,高呼: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51章 太弟
  “殿下顺利登基; 新朝新气象,改年号了!”容佑棠眉开眼笑,两手托着邸报靠近烛台,读得津津有味。
  “哦?”宋慎窝在躺椅里,晃了晃酒壶,懒洋洋问:“新皇年号是什么?”
  “洪庆。”容佑棠抬眼; 眸光明亮; 愉快说:“今年是洪庆元年!”
  宋慎莞尔:“庆王威名远扬,用于嵌入皇帝年号正合适,听着就大气。”
  “没错。”容佑棠合不拢嘴,由衷的欣喜; 看了几行,又说:“淑妃娘娘被追封为皇太后了。”
  “母凭子贵嘛,不足为奇。”宋慎姿态闲适; 喟然唏嘘道:“世事难料啊。当年我游历四方初定居京城时,三殿下刚凭战功封王; 是先帝膝下第一个亲王,但那时候吧; 风言风语议论起来,朝野要么猜二殿下、要么站大殿下,嫡子长子么,一致认为庆王是要镇守西北的。嘿!最后竟然是庆王登上了皇位,那些个下错注的,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无可厚非。
  “殿下——”容佑棠一顿,感慨万千,严肃道:“不,是陛下!咱们要改口了,帝王尊威非同一般,说错半个字儿,都可能被有心人批判。”
  “啧~”宋慎撇撇嘴,慢吞吞坐起,仰脖喝酒,影子被烛光投在屏风上,摇摇晃晃。
  容佑棠垂首,凝神默读片刻,点点头,逐一告知:“先帝驾崩,丧礼正在操办;广平王被害始末已查实、凶手落网;参与谋逆篡位的乱党人数众多,悉数被抓。其中,谋反党首、前朝太傅韩家父子于造反之夜混战中身亡,大殿下被奸人引诱犯下弥天大错,自悔自愧,自尽于天牢。”
  “自悔自愧?”宋慎挑眉,欲言又止。
  容佑棠叹了口气:“总不能写他至死不悔吧?他作恶多端,原本死不足惜,但无奈姓赵,接二连三爆发家丑,皇室的脸面几乎丢尽了。”
  “无妨。历朝历代,皇位更替期间,有几次是太平的?册封太子往往仍不够,直乱到新皇继位,天下才会渐渐安稳。”宋慎直言不讳。
  “那倒是。”容佑棠看完折好邸报,眼角眉梢的笑意缓缓消失,若有所思,惆怅凝视窗外夜空。
  宋慎扭头,低声问:“容大人,遗憾吗?”
  “什么?”
  “你可是庆王铁党,这些年东奔西走的,为他做了许多、说了许多,可大功告成之日,你却不在京城,而在这偏远之处,日夜忙于救治疫民,灰头土脸的。”宋慎晃动酒壶,醉意微熏。
  “我确实有些遗憾,但应该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一种。”
  容佑棠淡笑,把邸报放进抽屉,轻声坦言:“我非常惦记京城。但有时想想,与其辅佐新皇,不如待在此处对付瘟疫。”
  “害怕回京被非议啊?”宋慎一针见血问。
  夜风凉爽,送来不知名的花香,沁人心脾。
  容佑棠怅然若失,肃穆解释:“我寒窗苦读圣贤书,师长们从来只教‘修身齐家、忠诚报国’,从未教佞臣之术;殿下征战十余载,斩获赫赫战功,深受百姓敬爱,更被先帝寄予厚望、托付大成江山,且根基尚不稳,岂能做、做——”
  “昏君?”宋慎直率接腔,骨子里的桀骜不驯永存。
  容佑棠苦笑:“皇帝岂能任意妄为?”
  “你该不会又想奏请外调吧?上回远走河间,这次想去哪儿?西北?南境?”宋慎单刀直入,盘腿坐直了。
  容佑棠一时间竟无法回答,犹豫道:“我……”
  “喂!打住,赶紧打住!”宋慎一个激灵,大义凛然地告诫:“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回头请调奏折递上去,新皇不得怪罪迁怒我啊?”
  容佑棠一怔,失笑摇头:“宋掌门未免太小看人了!放心,我把你当朋友,绝对不会陷朋友于不仁不义之地。”
  “这还差不多。”宋慎仰脖喝了口酒,一本正经地畏惧:“从前他还是庆王时,就特别护着你,如今登基为皇,九五至尊只手遮天,倘若雷霆震怒,谁扛得住?我可扛不住。”
  “别说笑了。”容佑棠无精打采,后靠椅背,侧身凝视夜空。
  宋慎调侃完了,复又仰躺,隐晦地宽慰:“少胡思乱想,今上一贯有担当,无论如何,他会妥善安置你的。”
  妥善安置?
  怎么安置?他是皇帝,肩负万钧重任,怎么可能不娶后妃、不生子女、不立储?
  思及此,容佑棠胸口仿佛堵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密不透风,令人憋闷焦虑,寝食难安。
  宋慎半晌没等到回应,不由得担忧,一咕噜起身走向书桌,探头关切问:“你没事吧?”
  容佑棠勉强笑笑:“没事。”
  “……咳!我就随便聊聊,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我喝醉了胡说八道吧。”宋慎懊恼一拍额头,想了想,绞尽脑汁地安慰:“新皇刚登基,里里外外一大堆事儿,肯定忙得不可开交,至少等先帝入皇陵了,他才有空考虑其它,是吧?”
  “嗯。”容佑棠微笑,面色平静。
  “瘟疫已大概止住了,后续再忙个把月就能回京,我收到了好些急信,跟催命似的。”宋慎没话找话。
  容佑棠不愿表露惶恐脆弱,遂配合地问:“莫非瑞王殿下身体又不好了?”
  “不是!如果他催,我是必须回去的。哼,他非但不催,反而叫我安分踏实帮你到最后呢。”宋慎气哼哼,却无可奈何,伸伸懒腰,如实告知:“是京城的权贵们来信催归。他们措辞遮遮掩掩的,估计多少与乱党逼宫有关,有些是老人受惊旧疾复发,有些是儿孙刀剑伤。七殿下也来信了,写得十万火急,但没说救谁,难道他自个儿伤哪儿了?”
  “哦!”
  容佑棠恍然大悟,忙解释:“我知道,他估计一写两封,所以我也收到了。七殿下本人无碍,是恺哥受伤,据说险些不治,幸亏抢救后保住了性命,但重伤一时半刻好不了,须得耐心休养,七殿下着急,特来信请药方。”
  “简直胡闹!”
  宋慎相当没好气,叹道:“我见不到病人,怎么望闻问切?凭空胡诌药方吗?一切等我回京再说。”
  容佑棠起身,诚挚夸赞:“宋掌门顺利治愈伤寒,精湛医术广为流传,任谁都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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