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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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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容佑棠气定神闲地拍门,朗声喊:“张伯?张伯?我回来了。”
  下一瞬
  门房的小门摔得震天响,“咣当”声过后,老张头疾跑惊喜嚷:“少爷?”
  “是我。”
  “哎呀,哎呀哈哈,老爷,少爷回来了!快来人呐。”
  老张头一把拉开门,喜出望外,赶忙接过包袱与赏赐礼盒,好奇问:“少爷,这是什么?”
  “陛下所赐。”容佑棠笑眯眯告知,他渴得喉咙几乎冒烟,忙不迭往客厅跑,迎面撞上养父与管家——
  “啊呀!”
  “可算是平安回来了!”
  容开济喜笑颜开,激动万分,一家子四个老人簇拥出远门归来的容佑棠,嘘寒问暖,递茶擦汗打扇子、张罗糕点饭菜,欢天喜地,宝爱疼宠。
  一个时辰后,天已黑透。
  “你怎么还泡着呢?水都凉了!起来起来,赶紧。”容开济推门进入,连声催促。
  “哦。”容佑棠答应一声,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舒舒服服泡在浴桶里。
  “今夜只管安心休息,我已派人给你四叔和严世叔、路夫子等亲友递了口信,让你先缓一缓,待养足精神再去给师长请安。”
  “知道了。”
  容开济乐呵呵,一阵风般,刮进又刮出,絮絮叨叨:“御赐之物除了金锭之外,其余已收进库房,作为传家镇宅之物。”
  “嗯。”容佑棠头也不抬,大力搓澡,他出去个把月,几次忙得没空洗澡,身上发痒。
  “银子怎的还剩这么多?”容开济问,他正在收拾儿子胡乱塞成一团捆扎的包袱。
  容佑棠乐道:“时间紧迫,没空使银子。仅有的几次还是去的路上,船停靠渡口,下去请弟兄们吃饭喝茶。”
  “唉,多亏佛祖保佑,助你平安归家。”容开济叹息,虔诚肃穆道:“等你休沐时,咱们很应该去还愿。”
  “行,您做主吧。”
  此时,容家唯一的仆妇正在里间铺床,她关切地询问:“老爷,如今夜里越发寒凉,给少爷铺一层薄褥吧?”
  “铺上铺上,免得他夜里着凉。”
  容开济欣然赞同,扭头一看,却见儿子仍泡着,立即撂下包袱,大步过去,不由分说夺了搓澡巾,无奈催促:“皮都皱了!赶紧出来,不是说明儿有事?早点儿歇息,好好睡一觉。”
  “哦。”
  容佑棠只得跳出浴桶,浑身皮肤泛红,慢吞吞穿好寝衣单裤,踩着木屐擦干头发,闲适放松,慢悠悠逛小花园,吹吹夜风,拨弄拨弄花草。
  不多久,容父在里间喊:“棠儿,你在做什么?”
  “赏花。”
  “进来!”
  容佑棠披着半干的头发,踢踢踏踏进屋。
  “十七八岁的人,仍不懂得爱惜身体,刚洗了澡出去吹风做什么?”
  容开济年纪大了,总难免唠叨,他迅速整理好包袱,拍拍手,这才凑近床榻,轻拍打横着俯趴的儿子,担忧问:“差事究竟办得如何?陛下满意吗?”
  “嗯……我也不知道。”容佑棠坦言,趴卧枕着手臂,疲惫不堪。
  “应算满意的吧?”容父自言自语:“不满意怎会嘉奖赏赐?”
  “但愿如此。”
  “圣旨上只派了一个案子,为何变成两个了?听说你们押送一群贪污乱党——”容开济猛地打住,歉意笑了笑,通情达理地说:“哎,我不应该过问朝廷公务。”
  容佑棠翻身仰躺,睡眼惺忪,略一思索,宽慰道:“您放心,陛下已将贪污乱党交由刑部负责审理,让我们从旁协助,没资格指手划脚干涉的,顶多问答回话罢了。”
  “你心里有数即可。”
  容父坐在榻沿,顺手拉下儿子掀起露出肚皮的寝衣,后怕不已道:“上月收到你的家书,幸亏我多看了几遍,倘若没发现玄机,你可怎么办呢?”
  “我确信您会发现的!果不其然,哈哈哈~”
  “还笑?你远在河间,我想帮忙也使不上劲,只能干着急。”容开济严父的脸刚摆了一半,撑不住也笑起来,内心五味杂陈,由衷慨叹:“我连夜去庆王府报信,殿下当即作出安排,他本领高强,正派大度,确实是个靠得住的。”
  咦?
  我为什么要夸庆王殿下“靠得住”?
  容开济愕然,百思不得其解,吃惊地皱眉。
  容佑棠不明就里,两眼亮晶晶,脱口赞同: “没错。殿下文韬武略,智勇无双,我从未见过像他那样厉害的人物!”
  看着浑身迸射崇敬仰慕之光的儿子,容父欲言又止,忧心忡忡地点头附和,又问:“查案时他帮了不少忙吧?”
  “嗯,可惜今天见面时没能多聊几句。”
  容父愣了愣,顿觉惆怅伤感,状似随意随口地问:
  “你回家之前先去了庆王府吗?”
  “没有。我和齐将军他们入宫复命时,恰巧遇见了殿下和师父。”
  “哦。”
  沉默瞬间
  容佑棠倏然察觉气氛异常,他忙睁开眼睛,一眼就明白了养父的心思,当即义正词严地表明:“我肯定先回家啊!”
  容父笑起来,欣慰点头,叮嘱道:“殿下于咱们家有大恩,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应尽量报答。”否则岂不成了白眼狼?
  容佑棠复又闭上眼睛,倦意浓重,含糊说:“查案时我们得了殿下的援助,于情于理应该尽快去致谢。但我实在太累了,在外面压根没睡几个囫囵觉,困得跑不动,等歇好了再去。”
  “你自己看着安排吧,我顶多给准备几份礼盒,余下的不管。”容父板着脸,十分明智。他老了,孩子却长大了,有自己的注意,很多事想管却发现管不了!
  “好,好的。”容佑棠喃喃答应,尾音微不可闻,转瞬沉沉入睡,脑袋搁在床沿,手脚摊开,呼吸悠长平稳,眼圈青黑,显然累得狠了,纵有雄心壮志也实在没精力动弹。
  “行啦,你睡吧。”容父摇摇头,豁达地笑笑,掀起薄被给盖好,任由孩子横着睡,放下纱帐,轻手轻脚地掩门离去。
  此时此刻
  庆王府·月亭内
  “举杯邀明月!”
  九皇子赵泽安高举甜汤盖碗,一本正经地扭头问兄长:“对影成几人?”
  赵泽雍莞尔,抬手一指月亭宽檐的遮挡,低声说:
  “无人相对,仅孤月一轮。”
  “也是。”九皇子喝一口甜汤,精力十足,轻快跑出亭外,笑道:“看,现在就有影子了!”他沿着鹅卵石甬道,顺一路石质灯台走远。
  “仔细看路。左吉,跟着他。”赵泽雍吩咐。
  “是。”王府内侍长笑吟吟,早已自发贴身跟随,并一些九皇子的侍女和内侍,一群人叽叽喳喳赏月。
  月亭内,赵泽雍自斟自饮,只为怡情,并无醉意。
  “呯”一声,他不轻不重一顿酒杯,若有所思,将酒杯慢慢朝右手边推去——那是容佑棠惯坐的位置。
  不见人影,小混帐东西……
  半晌,九皇子绕亭一周,重新落座,喘吁吁,满头热汗,左吉忙忙地安排给洗手、擦汗。
  “今晚月色不错,容哥儿回京了,他怎么没来找我玩儿?”九皇子遗憾地问。
  因着年龄的差距,赵泽雍很多时候只能扮演“长兄如父”的角色。他耐心解释:“钦差刚回京,需要移交公务、入宫复命,再者说,外出月余,他也需要休息。”
  “案子究竟怎么破的?听说有土匪拦路劫杀钦差,好大的胆子啊!简直像戏文话本里写的那样惊险。”九皇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慧黠灵动,浮想联翩,好奇极了,心痒痒,迫不及待道:“我真想现在就听容哥儿说一说!”
  “他有空会来看你的,到时慢慢儿聊。”
  “好!”
  兄弟俩谈天说地,哥哥喝酒,弟弟摆弄九连环。
  闲聊片刻,赵泽雍提醒:“戌时中,你该回去歇息了。”
  正玩得高兴的九皇子登时焉了,嘀咕道:“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困。”
  “那每天早上起不来的是谁?”
  九皇子语塞,想了想,严肃提议:“夜深露重,咱们一同回去吧?早睡早起。”
  赵泽雍挑眉,抬眼,和幼弟对视瞬息,爽快地搁下酒杯,起身说:“走!”
  “走就走。”要走一起走,我歇息你也歇息!
  九皇子心满意足,眉眼弯弯,连走带跳,莫名地十分愉快,仿佛赢了兄长一回似的。
  庆王府风平浪静,皇宫却时刻暗潮涌动。
  坤和宫寝室内,仅夫妻二人,内侍宫女都奉命退了出去。
  除去凤袍凤冠的杨皇后跪地,泪流满面,仰脸,恰到好处地描眉画目,哭求:“求陛下明鉴!祥儿是您看着长大的,素来孝顺谦和,长这么大,他只几年前奉旨下过一趟江南,此外一直规规矩矩侍奉父母膝前,怎么可能结交贪污乱党呢?定是有人恶意诬陷!”
  承天帝冕冠未除,端坐上首,一身暗紫绣明黄龙纹镶祥云滚边的常服,面无表情,说:“去年朕的寿辰,祥儿送的那三尺高的松鹤延年俏色玉雕,乃贪污党首游冠英所赠。”
  “陛下息怒。”
  杨皇后呆了呆,飞快思考,发觉无法否认,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那本是一整块玉石,乃他人赠给祥儿的节礼,孩子孝心虔敬,特请名匠雕成松鹤延年,贺君父万寿无疆。谁知河间巡抚竟是无耻贪官呢?若有所察觉,祥儿断不会接受他的赠礼!”
  “身为皇子,收玉石节礼没什么,送玉雕寿礼亦不足为奇。”承天帝缓缓道,他长长地吸了口气,梗在胸口,半晌散去,威严道:“但,祥儿行二,已年近而立,也该有分辨忠奸的能力,否则稀里糊涂的,不知要受多少蒙骗。关于朝廷命官的献礼讨好,年年有之、月月日日有之,岂能逐一笑纳?皇室的体统何在?”
  杨皇后难堪得脸红耳赤,攥紧丝帕,姿态优美地按按眼睛,哽咽着,柔顺垂首:“陛下训诲得是,祥儿行事欠妥,臣妾定会警醒教导他。只求您保重龙体,切莫被贪污乱党气坏了身子。”
  唉。
  俯视发妻跪地垂泪,承天帝无声叹息,拍拍扶手,隐忍克制地说:“你起来吧。”
  “谢陛下。”杨皇后起身,略松了口气,随即贤惠地倒茶,忙前忙后伺候果点。
  老夫老妻,皇帝已过了纵欲贪欢的年纪,非常注重保养,此行乃有事前来。
  承天帝静静坐了半晌,他已知晓次子与游冠英的诸多往来,只是为了顾全大局,忍而不发。
  “陛下,请安歇吧?”杨皇后躬身,作势要为丈夫解外袍。
  承天帝却抬手挡开,起身,语调平平地吩咐:
  “朕有些急务,回乾明宫歇。你用心教教祥儿,叫他多向兄弟学学,今后别再犯糊涂了。”语毕,大步返回自己的寝宫。
  “是。”
  杨皇后咬牙切齿,屈膝垂首:“臣妾恭送陛下。”
  翌日
  容佑棠一夜无梦到天亮,神清气爽,约了齐志阳赶去刑部协助审案。
  然而,刑部等若干衙署各有办事章程,他们忙碌翻阅卷宗、仔细商议、调出犯官档册研究……总而言之,钦差被空架在一旁,派专人好茶好饭地伺候。
  无非怕我们抢功罢了。
  容佑棠心知肚明,十分配合,早早地下值,骑马快速去几处至交亲友家里晃了一圈,最后奔向庆王府。
  此时已是夜晚,华灯初上。
  “公子请去客厅小坐稍候,九殿下去定北侯府探望老夫人了。”管家周到细致地招呼着,仍照旧亲切地称“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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