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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也是他的谋算。
房遗爱微笑。
“殿下,其实喜欢男子对我来说,没有甚么不可告人的。只是要看是不是我本人心悦欢喜的……更况乎,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不惧世人闲言碎语和世俗拘束。”
房遗爱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抬眸盯着太子,露出一抹说是轻视不是,说是暗示也不是的莫名眼神,继续道:“只是太子殿下身份贵重,一言一行受天下关注,非一般人能承受得起。”
闻言李承乾与房遗爱对视片刻,他眼眸暗了暗,良久不言,他的眼梢的微微挑起,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威势和深意。
那日,赵德子只知道还未正式领旨,但基本上已经确定升职的太子少詹事房遗爱,和自家太子殿下在室内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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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爱跟太子说了要赎身李凤哥出来,李承乾却说这事不急,他就知道李凤哥确实身份存疑,更是让房遗爱别太理会白朝凤。
陈慕之盯着那李凤哥,你远着点儿方好。”李承乾如是道。
房遗爱听后记住,却也没刨根问底。他这几日来一直很识趣,知情体意,为人处世非常地道,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更是天天剑不离手,晨起必练剑数息。
贴身小厮谢天谢地,自家二郎终于稳重了,不闹什么幺蛾子,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轻省许多。
就连卢氏都拜了神佛,多添了两炷香火。
卢氏还没放弃给房遗爱红袖添香的机会,只是一日房遗爱过去,跟卢氏寒暄了很久,终于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打算,就是要先要和高阳公主和离。
“阿娘,之后儿子会找个贴心贴意的心中人,自然来一起孝顺阿娘。”
卢氏听了当然高兴,只是她担忧和离这事不好办。
二郎这回说话有理有据,加上时日久了,卢氏不再向之前觉得儿子和高阳公主和离的事情是天方夜谭了。
她也不是胸中没有一丝谋略的女子,这天下虽然是圣人的,但圣人又不会长生不老,皇帝一般哪里有几个特别长寿的,遗爱现今又在太子殿下那儿受到重用。
如今太子殿下的脚已经好了,魏王一系大受打击,朝中太子殿下之前失去的声望,最近正逐渐回了不少,卢氏和房玄龄夜里也不是没说过两句家族之后身后事,大体上还要再看。
但卢氏不认为太子殿下会轻易被废,除非有什么意外的大事——例如,和当今一样的玄武门事件,或是太子殿下犯下了圣人难以原谅和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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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房遗爱去了李老道那里,实在是李淳风和他手底下的那帮徒弟们太能干了。
现在房遗爱身为太子殿下的东宫少詹士,李老道那里研发出来的东西,房遗爱是不能放过的。
最近赵德子更是发觉太子殿下更好侍候了一些,虽然房少詹那边初出上任,忙的有些不可开交,但总算是日日来东宫,跟从前相比,很是勤勉。
赵德子也不知道太子和房遗爱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依照这么下去,两人之间感情定然是有了。
赵德子不知道是喜是忧,他更担心太子殿下用了真情,可圣人还在上面,若是泄露一丝一毫,魏王更是虎视眈眈着东宫的储位,不得不防啊。
赵德子把东宫弄得跟铁通一般,最近魏王那边打听消息都艰难了许多。
还是夜里有人意外发现义庄那边看到“可疑”身影,汇报给魏王殿下后,李泰还是没忍住让人去跟踪,却没发现个什么。
其实,此时的房遗爱是和李老道在义庄在干一件大事,并着白朝凤和张太医。
他们用李老道新研发的“水晶放大镜”,加上房遗爱的高妙的绘画技能,正在解剖无人认领的尸体。
面对难闻的气味和可怖的尸体,房遗面不改色,正一幅一幅画着解刨图。
张太医和白朝凤这两位医者都强忍着不适,实在是他们被房遗爱说服了。
房遗爱画的解刨图,不仅肌理分明,更是纤毫毕现,血管和神经更是一一详细绘出,几人之间说起医理来,更是有时争论不休,当然是脑子里对应着西医记忆的房遗爱毫无疑问的胜出。
最后,张太医更是热泪盈眶,手握房遗爱哽咽道:“卿真乃功德无量,造福一方,惠及世人……将来必得善报。”
“得了,别唧唧歪歪了。只要遗爱从了我,嗯是跟了我老道,将来成仙得道都没问题。”李淳风撇撇嘴,扭头看向房遗爱,也恨不得这样的人物加入他们道门下。
李淳风还没放弃炼丹一途,只是最近的发明让房遗爱看了,结果利用到了张太医这边,他更想房遗爱用心的帮他炼丹啊。
李淳风最近才发现,他很久之前就被房遗爱带进沟里了,明明炼丹是他的正业,结果给房遗爱做了许多跟道家成仙无关的事情。
月黑风高,几人完成了最后的绘制。
这图房遗爱带走,回家后还要装裱好,并要勾勒精细一些。
人体解刨图在外科领域的重要性自然不必多说,他这也是为了东征兵士们少死一些人,这才看到放大镜后,想起张太医那边的事情来。
虽然他自己能画出大概,但到底出处来历不好交代,更何况这几日的解剖也培养了张太医和白朝凤的眼界和知识层面。
因为义庄和他们干的事情的特殊,都是晚上干干解剖的事情。
房遗爱带着小七打马回去,并没有带其他人跟来,却没想到有人跟踪,并要夺取那些图纸……
第98章
房遗爱这方人少; 可是关键时刻房遗爱却没有掉链子; 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加上对方好似并不是真的有必死决心,目标更好像是奔着他怀中的东西而来。
房遗爱重伤了“刺客”,或者说劫道的,问了句小七没事吧,两人这才重新打马要继续回府; 街上的动静也惊动了城内的兵马司。
小七惊魂未定,房遗爱却拧眉想起了李老道和张太医、白朝凤两人那边。
白朝凤这回没跟着房遗爱回府,几乎要张太医的府邸就要是他半个家了,师徒二人相处良好,这夜还要秉烛夜谈; 两人还要继续研究这个“解剖图”; 遂是一路。
而李老道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的老神仙身份,很是讨厌身边跟着别人,那次找房遗爱也是独身一人前来的,所以回行只有他一个。
房遗爱先去了没有丝毫武功的张太医那边; 两人虽然狼狈; 但好在人没事,只是白朝凤怀中被抢了一张房遗爱画过的作废图纸。
等房遗爱去李老道那边; 一路追到道观; 倒是半路和李淳风的徒弟陈慕之打了一个照面。
夜色如水; 陈慕之就似黑暗中的一滴墨水; 悄然浸没在这黑天黑地的深夜暗光中; 只有一双湛湛冷凉的眸子看人时冰凉冰凉的,黑瞳转动间让人发觉这里尚有个活人。
陈慕之冲着房遗爱点点头,“师父没事,在屋内。”
房遗爱颔首下,他一路虽然奔波,但整个人却不显得慌乱,陈慕之的视线落在他开过刃的宝剑上,显然上面沾了血,杀气尚未褪去。
房遗爱进屋,问了李老道,见他没事这才微微放心。
“人都没事吧?”李淳风知道对方是兵分三路奔着他们来的,不由担忧张太医和白朝凤那边道。
“人倒没受伤,不过是丢了一张废图。”房遗爱道,“只是我想义庄那边肯定是出事了。”
他也就没过去,估计现在早就黄瓜菜凉了。
果不其然,不久陈慕之过来,交给了房遗爱一张纸条,显然是他手中的情报来源。
房遗爱没想到陈慕之少言寡语到如此地步,连说话都不愿意亲自开口,居然把手底下的消息直接拿给他看,不知道这是对自己信任还是试探。
……
魏王府那边,魏王夜里刚躺下,窗棱下几声有节奏的暗响让李泰从床上起来,找借口打发了侍候的侍妾。
屋内烛火亮起,李泰听了结果,拿到了一张图纸。
乍一看,他浑身一哆嗦。
半夜,烛火晃动,手上的那张画满“血淋淋”图案的纸张,险些被李泰丢下,强忍着在暗卫面前丢面子的行为,魏王嗓子都有些暗哑,沉声命人退下。
第二日,等义庄那边盗来的尸体和昨夜里逼问那义庄看尸人的“供词”,魏王李泰的脸色仍旧有些凉煞白,到底缺了些红润的血色。
白日里,魏王府还来了高阳公主,正是要询问此事的,她这时也厌恶的不行。
“四哥,没想到他们干的是这个,不如到阿耶面前告他们一状。”高阳真没想到房遗爱他们折腾的是“死尸”,不管如何,侮辱尸身的罪过是有的。
暴露出来,有房遗爱他们受的,更何况必会受到世人的攻讦不可。
李泰犹疑了下,却摇了摇头,“这事不能我们出首,还需从长计议。”
不妨先用一些废棋子试探一下——李泰琢磨半晌后,叫来了王府长史吩咐道。
朝堂上没过两日,有人奏闻房遗爱等人的“罪大恶极”,连死人都没放过。
李世民看了奏折,并没说些什么,只是让人传唤了房遗爱过来。
片刻后,皇帝朱批了一些奏折后,房遗爱还未到,倒是太子先例行来了。
李世民问了两句这事,李承乾自然知晓此事,提到了李淳风和张太医,皇帝宣了他们两人觐见。
所以房遗爱来的时候,屋内熙熙攘攘的人还不少,好在皇帝的御书房还算大。
在房遗爱的巧言令色下,皇帝终于被他们几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服了,尤其是年岁大的张太医。
他难得的没有明哲保身,非常激动地阐明了房遗爱在医学史上的贡献,“圣人,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就说在军中,也至少能让受伤兵卒的尽快重新回到战阵当中,更是能少死少说三成人数。”
张太医一一列举各个伤势的致死率,他已经和白朝凤私底下讨论了各种医术创科缝合的可行性,说明人体解剖的重要性……
李世民开始还挺有兴趣听,当然他最关心的是应用在两军交战中外科的作用,从房遗爱的肠痈手术中他已经知道,上次去齐地回来后,皇帝也收到了一些汇报,只是没那么重视。
等看了房遗爱精细绘制的彩色版本的解剖图纸,和张太医滔滔不绝的话后,李世民拍板定下基调,勒令以张太医和白朝凤为首,令太医院全力研究一套处置外伤手术的方案来,并且其他症状也要整理出体系来……
张太医热泪涟涟,头都比平时扬起三分高,带着徒弟回了太医院,开始热火朝天的做事起来。
今日倒是白朝凤额外受到赏赐,封了官职,皇帝见他长相不俗,十分喜爱其人才,正式封了一太医院的小官于他。
白朝凤却不悲不喜,这更让皇帝高看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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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年,就快到了上元节。
整个春节,魏王都过得不甚好,他试探的结果就是那废棋子反扑,牵连出来了他文学馆底下的几个门客官员,结果李泰被李世民拎进宫,得了好一顿疾声厉色的训斥。
李泰脸颊肌肉抽动,太子近几个月来,越来越滑不留手,东宫更是开始水泼不进。
他原来安排进去的人手有些被打发出来,有些压根就是失踪了,更是有极个别的还居然投诚太子,这却令魏王一系损失了不小。
李泰从来还不知道他那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有如此手段了,不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