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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师弟,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吧?”那少艾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但是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绝不是真正的关心。
但是邸少艾虽然不是真的关心,莫询却不能逾礼,还只能客客气气一笑道:“有劳师兄挂念了,我的身体还好,经脉多数恢复了,只需静养数日便可恢复如初
“唔,那教中大小事务就交给师弟打理了,少承那孩子看起来还是不堪重任。如今教中也无有他人可堪重用。”
莫询一愣,随即明白了邓少艾想要做什么,当即说道:“师兄是打算亲自下山,杀了卓知远,以正我清源山声威?”
“哼!难道任由这小子逍遥在件,让天下人看我教的笑话么?你这个六长老兼刑堂知事剿贼不利,也只能由我这个还不如你修持高深的掌门出马了!”
看得出来,邓少艾的怨念真的很深,而在他的心中,莫询有意放走卓知远,恐怕也是坐实的念头了。
对此,莫询也只能是心中苦笑一声,摇头不已。
“看起来师兄是决心已定,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说一点,师兄耳曾想好了,是否要和月仲奕彻底撕破面皮站在敌对的立场上!若是师兄已然决意,那么自然再好不过!”说罢,莫询缓缓闭上了眼睛,很显然,他的意思是要送客了。
邓少艾心中郁结难当,但是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声重重的“哼。声,最终也只能一拂衣袖。离开了莫询的居处。
回到九霄殿之后,邓少艾仔细的通盘考虑之后,终于也按捺下了下山追杀卓知远的心思。莫询不管有无异心,这话却是说的对的,如若下山追杀卓知远,的确是要直面月仲奕。之前就一直都揣摩月仲奕和卓知远有很大的关系,只是无法确定罢了。一直没能对卓知远下最狠的手,也是担心月仲奕那头出什么乱子,毕竟月仲奕的实力太强了,伽罗僧非恩曾经用自己的一缕禅念试探过。三年前的月仲奕,就已经达到了第七层末那识的小镜之末,也便是在冲击第五镜小混沌镜了,当时非恩也是第七层末那识第二境小乾坤镜的修持了,可是在月仲奕面前,根本连抵抗之力都没有,非恩相信自己即便是用真身跟月仲奕交手,月仲奕想要把自己打的神魂俱灭,也只是三两招之间的事情。
现在,对于月仲奕和卓知远之间关联的事情,虽然没有任何进展,但是从月仲奕时于陈一新和孟云高的维护上来看,恐怕卓知远跟他之间的关系,是确凿的。剩下的,无非就是非恩打听到的那个传言,有几分真实罢了。
而月仲奕在陈一新和孟云高的问题上,表现出来的强势,也是邓少艾相当头疼的原因。当初,就是担心陈一新和孟云高不好对付,才让沐剑河下山之后直接带着陈一新的家人去找他……刚台的是月仲奕横插杠,有了陈新的家人在手,陈山料咒熙投鼠忌器,月仲奕想要插手也总不能拉着陈一新不让他跟沐剑河回山。可是却不曾想到,陈一新的家人居然为了成全自己的儿子,全都自尽在他面前,绝了陈一新的心思,致使沐剑河铩羽而归。而当陈一新的父母自尽之后,看得出来,月仲奕若非想要让陈一新亲手杀了沐剑河报仇,恐怕当时就已径直接将沐剑河弑于掌下了。无论月仲奕是为了什么原因,他对于陈一新这几个人的维护之情却是可见一斑,由此可见,跟清源山早早就誓不两立的卓知远。月仲奕无论出于拉拢还是早有安排的缘故,都会比对陈一新和孟云高更加维护才是。
自己若是这般下山去寻卓知远。唯一的结果,便是让月仲奕出手,月仲奕甚至借着卓知远的事情,可以堂而皇之的灭了清源山始教。邓少艾很清楚,月仲奕打这样的算盘。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月仲奕在朝中之所以显得如此强势,有一个很大的原因便是他和皇帝虞江的结盟,而他们的结盟,最大的基础便是月仲奕一心想帮着虞江摆脱清源山的控制。始教这数百年来,一直凌驾于大胤皇族之上,这本来就是历代皇帝最为诟病的事情。
“也罢,也罢,我便等着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再度上山吧!哼哼,卓知远啊卓知远,这一次。你再来了,便再也无人能够救你,莫询若是还敢有什么动作,我这个做师兄的也免不了要清理门户了!你最好能让陈一新和孟云高一并上山,这样,我倒是也省了些事。”
最终,邓少艾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双目之中杀气横生,面庞又被紫气萦绕。
卓知远已然在西京城中住了五日。月小猜头三日还日日过来带着卓知远四下转悠,两小亲密无间,每每出门,都羡煞了旁人,看到这一对玉人儿,纷纷羡慕不已。
到了弟四日,早知远却没能等到月小猜前来找他,反倒是来了个太师府的管家,说是太师有请,让卓知远去一趟太师府。
“卓公子,我家太师有请,这是我家太师的名柬,还望卓公子拔足!”管家看上去是个六十余岁的老人,但是面容清庸,精神量练,若不是脸上的皱纹,根本看不出这偌大的年纪。
卓知远见到”中都不曾将此人当作六十多尖的老者,只觉得此人年纪恐怕只有更大。
当下也是恭恭敬敬一礼。却并不去接管家延过来的拜匣,而是说道:“太师有命,草民自当赴行。只是这拜匣,草民万万不敢接受。草民不过一介布衣,连最低末的功名都没有,接了这拜匣,岂不是以下犯上,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管家一听,哈哈一笑,倒是收起了拜匣。也不勉强卓知远接受。口中却道:“卓公子过于谨慎了,我家太师素有清名,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耍手段?”
“太师虽不曾有陷害草民之心。但是草民却不可不提防着这皇城之中诸多口舌,随便哪家官员参上一本。耸民都是万死之身,万万不敢大意。还请管家稍候。草民这便换了衣服,就随管家同往!”
管家含笑颌首,等着卓知远回屋更换衣服,不多时,卓知运便换了一身儒生的长袍,将兵刃放在了屋中。走到了厅中。
“烦劳管家带路了!”说罢。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门外早有马车相迎,一路无话,不多时也便到了太师府。
停了马车,卓知远撩开车帘迈步下来。观得眼前一排红墙耸立。足有三丈之高。整个西京城中,恐怕也只有太师府有如此高的院墙了。而院墙的高矮,也反映了一个官员在朝中的位置高低,西京城中的亲王们。家中宅子的院墙,也只有两丈三而已,独有皇宫乃是个三丈九的高墙。如今看到太师府的围墙居然有三丈高度,足以可见当今皇上虞江对于月仲奕的器重,否则,谁敢砌如此之高的院墙,换做旁人,光是这一条,就足以治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过错。
当间一扇朱漆大门,门上竖九横三的铜钉,也是亲王的待遇。看来。这月仲奕,非但有个,太师的官职。爵位上也早被虞江封了亲王,甚至还高过亲王。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八回怪画
大门紧闭着,右边的偏门却是早早打开。以示对来客的重视。
事实上。以这院墙的高度而言,基本上这扇大门,除了皇上御驾亲临。有或者家中有重大庆典,月仲奕自己必须走过此门,除此之外,这天底下再没有人能让太师府开启大门了。
看着这扇显然重若千钧的朱漆大门,不由得心中暗叹:也不知道这大门的转轴是不是都生诱转不动了,估摸着从建府以来,开启的次数不会大于三吧!
朱漆大门之上,两只吞口乃是瑞兽麒麟的头,两支鹿角极为分明,口中倒生獠牙,下挂圆形铜环各一。
大门建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卓知远细看了一眼,足有八阶,这也是皇上的一个,恩宠了,须知亲王府上,也不过七阶台阶,而官至极品的宰辅。也只有六阶而已。
台阶左右,各有红铜瑞兽麒麟一头,张牙舞爪,仰面观天,端的是威风凛凛,也将整个,太师府门的威严气势尽显无遗。
大门之上,悬有一块横达丈余的牌匾,上书龙飞凤舞的太师府三字。右下角有个。款,卓知远定睛一看,居然是先皇御笔,有了这块门匾挂在头上,就连当今圣上虞江。进入太师府的时候也不能昂首挺胸阔步迈入了。只能微微低首,以示对先皇的敬意。
卓知远打量完毕,暗暗点了点头,对于月仲奕在朝中地位的判断,又多了几分。那边管家早已笑呵呵的伸出手来,对卓知远说道:“卓公子。这边有请。”
卓知远迈步跟随,走向偏门。偏门处,也卧着一头石狮,石狮背上光滑如斯,隐约有个,脚印的形状,这原本便是一块上马石。一块上马石都能做成狮状,只能说明当今的皇上虞江,是将月仲奕摆在了一个。无法动摇的地位之上。难怪那么多弹劾月仲奕的人,最终下场都很凄凉呢。要知道,寻常大官家里的上马石,充其量是个狗的形态而已,亲王还得是御批的,方才能使用老虎作为上马石。而月仲奕家门口的上马石居然是石狮子。除非是虞江准备把月仲奕砍了。否则就只能说明月仲奕的地位不可动摇。
偏门只有一阶台阶,上去之后是一道两尺高的门槛,管家走到门口。一脚跨进门中,一脚却还留在门外。做出请的手势。
卓知远也不客气了,便自走了进去,站在偏门之后,老管家笑着说道:“卓公子稍候,老奴这就去禀明太师,说卓公子到了。”
虽然是应邀前来。可是这规矩却是不能废,非请勿入,这是绝对的等级森严。
不多会儿,管家便又出来了。对卓知远道:“太师请卓公子去书房见面。”
卓知远点点头,跟随管家从偏廊而上。绕过前厅,到了中院。再转过两道回廊,这才来到了月仲奕的书房。
及至到了书房门口,老管家一哈腰,对卓知远说道:“卓公子请稍候,太师稍后便到,卓知远不妨看看架上的书,或许对公子有所稗益。香茶已然奉上,卓公子自便吧!”说完之后,管家轻轻一推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木门应声而开。
卓知远冲老管家点了点头:“有劳管家了!”
老管家只是笑笑,待及卓知远入得姐过来的,但是如若小姐偷跑过来。还望卓公子劝她及早回到她的厢院之中,以免太师不快。”
卓知远回过身,虽然心中微微有些奇怪。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躬身作了一揖:“多谢老管家提点。草民知道了。”
老管家呵呵一笑,也就关上了书房的门,退了出去。
卓知远站在书房之中,左右看了看,右侧一张偌大的书桌,上边零星摆放着几件文房应用之物,右角有一个笔架,挂着几杆毛笔。
正当中乃是几张椅子,各配有一张小小的茶几,落于窗下,窗外是树丛花影。窗头吊着两盆吊兰,倒是颇有几分清幽之意。左侧乃是两排书架,有一道低矮的屏风相隔,虽然老管家说过让卓知远看看架上的书,卓知远也能听得出来,这架上恐怕不止是四书五经之类那般简单。恐还有些禅理功诀什么的。否则管家也不会特意说有所稗益的话了。不过卓知远却并不打算去看,等着月仲奕来见而已,短短时间。便是丹高深的禅理,怕是也看之无益,卓知远倒是对这书房里墙上挂着的唯一一幅画相当
画挂在书桌之后,横幅,大约七尺的长度,上下乃是三尺的宽。
画面构造极为简单,只是数笔寥寥勾勒出一座绵延的青山,青山之上有个凉亭,亭中坐着一个老叟,光头赤足,袒胸露怀,看起来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