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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音?!”离月方寸大乱。
“你怎么会在这里,逃出来的吗?”离月大步走到门前,“终于决定还是回我的身边了吗?”
采音双手背在身后,漆黑的眼眸格外明亮。
“采音?为什么不说话?受伤了吗?”离月一把抱他入怀,紧紧的禁锢近乎窒息。
颈项一侧,有冰凉的寒意。
可以感觉到有刀刃紧贴着皮肤。
“采音,你要杀我?”离月大惊,瞳眸深深愁苦。
薄刃阴寒,却温柔地不带一丝戾气,采音持刀,却怎么也没有杀手的样子。
“刺下去吧,我心甘情愿。”
就像当初刺艾猗一样,如果受伤的一方可以留下你,请让我受更重的伤,多过于他。
采音淡淡一笑,移开刀刃,架到自己的脖子上去。
“采音,你做什么!”离月变色,不敢轻易行动。
“我只是在告诉你,即使你把我抢到手,这也会是我的结局,因为我不想留在你的身边。”
采音将刀刃更贴近一点,面前人神动心乱。
“采音,你……”离月后退一步,“你宁愿死都……”
“对,所以不论是怎样的争夺都是没有意义的。”采音轻笑,“你会甘心吗,当初等了我两年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我说我永远不会爱你,永远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和你上床,永远会在梦里喊别的男人的名字,永远只喊我的皇兄呢?你还会再等我吗?”锋利的刀刃再贴近一寸,有嫣红的血顺着刀刃滑下,“如果我说离开他我就会去死呢?!”
“采音……”
不是玩笑,他不是在开玩笑,从以前就是,一旦认真起来就是这样的眼神。
他没有说谎,离开了艾猗,他真的会去死!
疾风掠过,面前的人突然不见,有妖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小小,怎么可以让自己流血,皇兄我要惩罚你……”
身后有人影轻动,坐席上斜倚着一个人,灼发红瞳,妖艳诡异。
采音被来人搂在怀里,也是吃了一惊。
“皇兄你……你怎么来了!”
艾猗坐起,温热的气息喷将过来。
“我怕你伤害自己,就像这样。” 火红的眼眸凝视着他颈项的伤口。
接着有什么湿湿热热的物体在脖子上添弄着,将伤口的血迹一一卷到口中去。
“挽月……”离月后退一步抽剑而出,因为支去了屋内所有的下人,所以无人得知此时情况紧急。
“挽月?”艾猗轻笑一声,红瞳似火。
不拔刀不架势,还是悠闲地斜倚在坐席上,也没有放开怀中人的意思。
摆明了一副不想战斗的样子。
“满月,美丽,明亮,温暖。最像满月的人,是谁呢?”艾猗收紧怀抱,凝视着怀中人。
“是我的小小不是吗?”艾猗松开怀抱,缓缓起身走过来。
此刻的艾猗,火红却不热烈,温暖的气息,在周身散发。
“不要让这样美丽的月亮消失,我的名字就是为此而存在。”
挽月,是我的姓名,是我为了小小,而承认的姓名。
“所以,请让我留下这样美丽的月色吧。”艾猗倾身,将离月的剑指向自己的喉咙。
“如果我没有能让他幸福,那么就请随意。”莞尔一笑,淡若冰清。
不是的,这不是艾猗。
从不求人,从不失败的艾猗,为了要留下采音而选择这样的路途。
火红色的眼睛,明明可以用它消灭一切,但却没有这样做,为什么?
“第三次使用那样的力量的话,从此以后就会成为没有心智的嗜血恶魔,那样的话,采音就一定会厌恶我。”
艾猗回头望站在原地的小人儿,“如果发生那样的事的话,还不如死了的好。”
目光相接,满是温情,已经不容打扰的……他们的世界。
如果发生那样的事,还不如死了的好……
如果我说离开他我就会去死呢?!
如果遭到了对方的厌恶,如果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吗?
“实话说,我是为了采音才接管筱楼的,筱楼的一切我都不关心,但是你不一样。”艾猗张开手臂,采音从后面抱过来。
“如果你现在要杀我,也是轻而易举。如果你不杀我,难保我以后不会杀了你。”
离月收剑,面色凛然。
“但是你现在不是收剑了吗?”
艾猗搂过采音,对着他的耳朵眼吹气,“喏,我可都是按照你的意思说话的哦,不会不满意了吧?”
采音脸红,“谁让你这么低声下气了,我可没求你。”
“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回去吧。”艾猗莞尔,转向离月。
“筱楼国希望停战,随时等候天杼的消息。”
采音在艾猗的怀里,一脸别扭,眉角却明明是在微笑。
相依的身影,似风雨相随。
君若流水,我不复西。
转眼间,人已不在屋内,速度之快非常人所能及。
“皇上。”
说话的是一直在一边的洛西临。
“皇上会回昼阕宫的,对吗?”弯起的眉角,描绘着优美的弧线。
“洛将军。”离月背对着他,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臣在。”
“其实你知道结局会是这样,对吧?”
华服中年人雍容一笑,“采音他,是我的孩子。”
“明亮而温暖,我知道他,是这样一个孩子。”
明亮,而温暖,生在黑暗中,光芒却可以穿透一切。
柔弱,而又坚强,纯白的采音……
能够留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人……
“洛将军。”
“臣在。”
“传我的命令,全员撤退京都,永不再犯筱楼。”
“臣,遵旨。”
第22章 两相偎依 结泪天成
“殿下。”沉稳的男声,是重影。
床上斜倚着一个华美猗顿之人,火红的头发遮住大半个身体。
“闲杂人等给我出去。”艾猗咬牙切齿地望着重影。
“如果九皇子有足够能力订结双生结的话。”重影顶着一张冷俊的脸,从怀中掏出一物,方方正正,碧绿色泽,下面好像还刻着字。
采音凑过去认字——筱……楼……王……朝……
哦。
啊?
筱楼王朝?这这这不是玉玺吗???艾猗的双生符就是筱楼的玉玺???
“哎呀,竟然被你找出来啦,我昨儿个找了半天也没找着。”艾猗取过去瞧。
“艾~~~~猗~~~~~”这次换成采音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来吧。”艾猗一双火红色的眼睛勾魂摄魄,这一句来吧说的格外妩媚,说着还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衾。
啊——采音大叫,这家伙竟然什么都不穿!
重影冷着脸,“殿下,请分开你的腿。”
“好的。”艾猗用银铃般的声音答应着,格外地听话。
这订结双生结怎么也是个痛不欲生的事,他竟然还这么高兴???
“先把这个喝下去。”采音捧着一杯茶,当然内里加了特殊的佐料。
喝了这杯茶便会休眠一个月,订结双生结所受的苦楚,可以降到最低,自己当初在流彩居时,酒里也一定是掺了这种佐料。
“不~~喝~~~”某人开始耍脾气。
采音气,“快给我喝下去!你不要命了吗?!”
“不喝!”艾猗摇头,紧闭着嘴巴。
“你到底喝还是不喝?!”采音凶巴巴,面前的人还是摇头。
“我求你了,喝了吧……要不,我喂你?”采音采取色诱,大眼睛扑闪扑闪,“嘴对嘴地喂?!”
艾猗莞尔一笑,表情认真起来,“我不要喝,小小,我不要一个月都见不到你,只要你一秒钟不在我的视线我就不安心,更何谈一个月?”
“皇兄……”采音捧着茶的手垂下去,漆黑的眼眸闪耀着流彩,“嗯,不喝就不喝。”
那边回应他一个温柔的笑,接着脸转到另一边去。
“重影,拜托你了。”
“遵殿下令。“重影还是冷着张脸,抬起手,一个劈掌砸在采音脖子上,采音应声而倒。
“喂喂喂,你不会是把他打死了吧?!”艾猗赶快抱孩子般抱起采音。
“只用了一成力。”
“我不是说了只许用一成力的一成吗?!”艾猗开始没风度地乱吼,像张开翅膀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殿下……”重影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足够表现他的不满。
“快点做,做完了了事,我今晚就要抱小小,你看着办吧。”艾猗平躺下来,眼睛闭起来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睑。
“那我先去准备还魂汤。”
“少废话,快点来,在采音醒来之前……”出口的话被生生卡在喉咙里,艾猗紧紧皱起眉头,将自己埋到被子里去。
“放心吧,殿下,不会让采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重影松开手,“只有订结双生结,然后在三天内让自己受伤,这样才能废除双生印。疼痛越剧烈,也就废得越彻底,殿下请忍耐。”
肩,双臂,胸,腰,经脉被一处处打断,床上的人硬是哼都不哼一声,右手的手指,还勾在采音的手上。
虽然已经没有了感受温暖的能力,没有触觉,没有感知。
但是握在一起的手没有分开,温暖是一种直觉,即使再疼痛再难受,这种直觉,埋藏在心底,永远不会改变。
艾猗还是莞尔,视线慢慢模糊。
采音,温暖,就是你给我的直觉。
采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屋外漆黑一片,屋内有点点烛火,摇曳妩媚。
有浓浓的雾气和淡淡的香气,不停地缭绕,刺激着人的神经。
这里是……皇兄的寝宫!
这房间,这张床!
采音猛地坐起身来,没错,和艾猗的第一次,是在这里。
但是自己怎么会晕过去?
谁下的手?
完全没有意识到有袭击!
采音挫败。
“你醒啦,小小?”身后有柔柔的声音传来,采音回头望,心脏停跳了两拍。
果然,还是这样的皇兄最好,熟识的紫色,熟识的安宁,满满的充塞着。
面前人紫瞳黑发,斜倚在一边,半睁着眼睛,满脸倦容,慵懒妩媚,不消言说。
“皇兄……”
订结契约的痛苦,一个人承担下来了吗?
不让我看到你难受的样子,不在我面前展现你的软弱,所以,一个人承担下来了吗?
采音猛然坐起,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镜子!镜子!镜子在哪里?!
“床头上就有。”艾猗就猜到他要找什么。
拿起床头的镜子,移至腰迹,火红的色泽,占领了腰侧大半的肌肤,在镜子中清晰地显现。
飞扬的火凤凰,叼着一朵黑色的鸢尾,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跃然。
没有错,确实是皇兄的双生印!
这样的话,真正的契约才算达成。
“皇兄!”采音丢开镜子扑过去抱艾猗,皇兄皇兄地不停吵嚷着。
“爱不爱我,采音。”
“嗯嗯嗯!”采音啄米般点头。
“那好,快点,把衣服脱了。”艾猗还是维持原状不动,“快脱,我没有力气动手。”
“额,皇兄,既然你没有力气……”采音感觉不妙……
“没关系,你有力气就行。重影说三天之内要出血,加油,小小。”艾猗瞥过来一眼,看得采音浑身酥酥麻麻。
“要出血,关我什么事……”感觉越来越不对……但是……他的意思是……
“别忘了我当初怎么废你的双生印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