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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没伤着十九的,但十九说他疼。
就算没有先前的事,方才十九动手擒住那猫,也是被挠了好些下,也需要上药。
不知他亲自给十九上药,能不能刷一波十九的忠诚度,让十九对他死心塌地,日后安安分分做他的镇国将军,不越雷池一步。
第五卷:生同衾,死同椁 第9章45, 生同衾,死同椁
《孤本渣攻'重生'》/七果茶
不知是不是那一日在皇宫外的宅子中,北寄答应了要与他亲近一生,商引羽感觉北寄在主动向他靠近。
那样的靠近很细微,但他能感觉到。
以往北寄就算站在他面前,他也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层什么。
哦,北寄是不常站在他面前的,对方总待在他不容易注意到的角落,得他去寻才能找着人。
而现在,对方会在他看奏折后的休息时间从房梁上落下来,为他捏捏肩再讨个口勿,会在夜间他准备睡觉时,从他怀里仰起头,在他下巴或脸侧亲一亲。
而小清晏在被北寄带着飞过一次后,就彻底迷上了这样游戏,每日里除了和大猫一起玩,就是抱着北寄的手臂要飞天。
乔北寄被陛下排暗卫从空中架下来过一次,哪里还敢带他飞。
奈何皇长子一见着他就“哇啊”叫着伸手,一边是主人,一边是只敢在心里叫的小主人,乔北寄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皇帝。
御医都说过北寄身体修养好了,商引羽自己也亲身试验过,的确恢复得很好,只能点头。
“舒服的,谢主人恩赐。”
十九不稳的声音传入耳中,那上扬的尾音让商引羽的心也跟着一动。
这声调他太熟悉了。
有一瞬间,商引羽甚至想就在这御书房里做个昏君,他知道十九会顺从他,就算心中不愿,也会隐忍下来。
但不行。
“十九,孤和你做一世君臣,可好?”商引羽低声问。
君主圣明,臣子忠心,也能被记入史册千古流芳了。
“属下,一生追随主人。”
商引羽感觉到十九一顿顿地吸着气,似是一下得到了太多满足,太过欣喜,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只是一个许诺,就让你放心了吗?
商引羽抚着十九的背脊给十九顺气。
圣明的君主不会欺辱臣子,忠心的臣子不会夜闯寝宫,这是他们相互需要的。
商引羽边轻抚十九的背脊,让其放轻松,边为其查看伤势。
十九的外衣上被猫抓出好些道痕迹,内里却分毫无伤。那大猫也就看起来凶,这般挠人都不带疼的。
商引羽担心十九精神紧绷,排斥他的靠近,就留着十九那身暗卫服。
靠在他身上的十九似乎有些不安,十九轻轻捏住了他的衣角。
商引羽想说些安抚的话转移十九的注意力,于是,他道:“十九是暗卫,是一直在孤身后守卫的幽影。”
“人的发肤,都有对触碰的需求,暗卫不能与他人过度接触,没人能跟你拥抱,没人能和你亲近。”
“不过现在,你有孤了。”
孤陪着你,给你你需要的亲近,让你得到满足,又不会伤害你。直到你成为孤的大将军,为孤开疆辟土,为孤镇国安邦。
那时候十九大概也有自己的妻儿了,不需要孤给予亲近。
想起十九照拂的那个女子,商引羽心中一紧,手也也不自觉紧了紧。
孤把那女子封公主,给他们赐婚了,乔北寄为了和孤作对连赐婚圣旨一起不接,必然是把孤恨到骨子里了。
孤虽然让你同孤好,但也给了你权势地位,这是等价交换,怎么还带记恨孤的?
忽地听到一声忍痛的低哼,商引羽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气恼之中又把人捏了。
商引羽忙松开。
但十九已经身体紧绷了起来,那是一种受到伤害后下意识的警惕反应。
这可该怎么补救?
对十九说孤就是走神了,不是故意的?
这话听着就没诚意。
商引羽没想到可行的办法,靠着他的十九更加紧绷了起来,原本红的发烫的脸逐渐变白。
十九的眼睛低垂表示顺服,也让人看不清情绪,但商引羽感觉到了十九的惶恐不安。
孤把十九吓着了?
“十九,孤没想伤你的,孤、孤还是给你揉揉吧。”
过于近的接触并不好安抚,商引羽动作轻柔,将似是惶恐极了的十九放倒桌案上。
十九张口想谢绝,声音还未出来,身子就在皇帝的虚扶下往后仰倒。
武者肌肉协调性极好,不需要十九刻意控制,身体就在瞬间调整好了平衡,但心中的惊惶却不是能自己调整的。
十九感觉到主人衣料从手心滑过,下意识伸手想抓住。
没来得抓住,那衣角就已经滑落。
十九慌乱探手,有什么擦过他手心,十九本能地就将其紧紧抓住。如一个溺水之人,不肯放开唯一可以攀附依存的东西。
桌面不宽,只够承载十九的一部分脊背,余下全部悬空。
十九惶恐之余,感觉到手中触感温润光滑,有镂空雕刻。
是主人常佩戴的玉佩。
他居然扯了主人的玉佩,实在冒失,他应向主人请罪。
商引羽对着十九那双闪着慌乱碎光的眼眸,低声在十九耳边说了一句话。
十九瞪大了眼,心脏不可抑制地飞快跳动,已经顾不上请罪了。
他是主人的暗卫,是主人的家奴,主人要他做些什么,都是他之幸。可他身体有异,主人见了,会不会如上次那般惊恐厌恶?
他、他该如何是好?
商引羽不想欺负十九,却忽的感觉审核够了吧故事情节都要不完整了。
十九还带着暗器?商引羽疑惑。
他这一按,顿时就感觉十九僵成了一块石头。
明白是什么的商引羽也随之僵了住。
孤,孤冤枉啊!
“十九。”
商引羽对上了十九的双眼,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惶恐不安。
十九应该是对那日海棠汤里的事的阴影。
十九醉酒后给他表演过,商引羽知道自己曾对十九做过什么。
当时的他毫不懂温柔,不管是生理上的痛苦,还是心理上的,他都给十九造成过。
可阴影这种东西,不去面对,不去解决,就永远是阴影。
“十九,孤说过不会欺负你。”你不用怕。
商引羽淡然收回手,又起身退后了一步,充分表现出自己丝毫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君无戏言,孤说到做到。
“属、属下明白。”十九脸色惨白,也不敢再躺着,翻身而起便跪在了桌案旁的地砖上。
动作之利落让商引羽根本来不及伸手阻拦。
“属下不知自己为何会,属下绝无冒犯主人之意。”十九自觉做了大不敬之事,神情惶恐。
“十九,这不叫冒犯,”商引羽俯身扶十九起来,“你有这样的反应,说明你很喜欢,是吗?”
不敢让主人伺候,也怕主人在注意到他的不堪,十九忙接过手。
系好后,十九才恭顺回道:“是,很喜欢,陛下赐予的,属下都喜欢。”
“咳。”商引羽低咳了声,想问孤审核是不是也喜欢,想了想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商引羽上前半步,将十九拥住,“孤每天都让十九这般欣喜,可好?”
“主人,”十九伏低脑袋,小心将下巴贴在主人肩头,感激道:“谢主人恩赐。”
商引羽抱得别扭,有说不清这别扭来自哪,等十九的下巴轻轻蹭了下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有哪不对。
嗯?!十九居然比孤高了!
这两天,十九在他面前跪着就是躺着,要么就离他远远的,商引羽还是刚发现十九比他高了。
不,是他变矮了。
孤这身子才十八岁,十九比孤年长了六岁,也高不了多少,孤还能长。
商引羽压下别扭感抱了会,就发现十九贴着他的姿势有些奇怪。
哎呀,还有重大问题没解决。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直到一个下着细雨的晚上,商引羽坐在屋檐下饮着桃花笑,低低哼唱着他学了许多年的曲子。
“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院子里盛开的桂花被雨打下,空气中混杂着桂花与雨水的味道,像极了他重生前那一夜的气味。
那一夜,身为镇国将军的十九夜袭他寝宫,站到他榻前时,一身的清冷桂香。
商引羽饮下一杯酒,恍惚间,他看到一个人从雨中走来,那人一身黑色暗卫服,雨落在他身上,却湿不了他的发丝。
那人坐到了他对面的蒲团上,伸手拿起矮桌温着的桃花笑,倒下一杯,一口饮下,眼尾便泛起了红色,于是,他就醉眼迷蒙地看着他笑。
商引羽朝他伸出手,唤了声:
“十九……”
第2卷重回前世篇 第1章46,久旱逢甘露1
“十九……”
商引羽唤着爱人的名字,却感觉嘴被什么捂了住,“十九”两字被困在他口中显得含含糊糊,他自己都听得不甚明确。
但封闭着他口的东西却骤然松了下来,只虚虚覆在他唇上,似是想要退去,却不敢退去。
商引羽闻到了浅淡的桂花清香,像是他在房檐下独酌时空气中的味道,又像是久远记忆中,乔北寄立在他龙塌前,身上带着的气息。
渐渐地,他感知到了更多,有透过他眼皮映下的光,有后背碰着的锦被,也有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呼吸。
那人压在他身上,呼吸很急,一手覆着他的唇,另一只手不知在摸索着什么,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这样的感觉太熟悉,他曾无数次梦见。
在那些梦里,有时是他被乔北寄捂至窒息,一身冷汗的醒来;有时是他挣脱身上的人下榻,唤来侍卫将其拿下;有时是他质问乔北寄为何负他,乔北寄只睁着墨染般的眸子平静看他;还有时是他们颠鸾倒凤,惹得龙塌上红浪翻腾……
但那些梦只是在商引羽刚重生那几年出现,跟十九在一起久了,对当年被夜袭的事不再有那么多怨气,他也已经很久没梦到过这个场景了。
几十年过去了,人也老了,最不爱动弹,早没年轻时梦到这就想把乔北寄干翻的少年气性。
安德忠自认问了不该问的,不敢再吱声,战战兢兢地擦干了皇帝的头发,便悄然退下。
商引羽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自己被乔北寄弄死在龙床上的结局,便又拿起桌上的奏折。
他需要好好了解现在的形式,再想破解之法。
现在是天玺十年,大夏名将凋零,火器还没法大批量生产,隔壁金国虎视眈眈。
商引羽并不担心金国,他知道乔北寄是已故的乔大将军的弟子,知道乔北寄天生将才,他也知道火器营不负他的期望,会在五年内拿出了足以改变天下局势的热武器。
他就是头疼乔北寄。?
孤当初为什么要碰乔北寄?
因为他沉稳俊逸,而自己是个颜控?因为他身体强健,练武场上的贴身指导让人血脉膨胀?还是因为他总是护在他身前,数次护他平安无恙?
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太多,商引羽早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