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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叛臣遗孤,很抢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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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突然觉得,厚颜无耻这几个字用在易轩身上,真是一点也不为过。易轩十分不客气地将我辛辛苦苦编好的、还来不及欣赏一番的蚱蜢收进了怀里。

“二哥。”以春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以安亦快步而来,以春憨笑道:“易公子,好巧,你也在啊。哎~这不是今早刚搬来的文公子嘛,你们认识啊?”

文澜没作声,易轩也没搭理以春,他转而看向以安:“代大夫白天忙于诊治,晚上还要送药上门,如此仁心仁术,易轩佩服。”

以安道:“算不上仁心仁术,我只是在做一个大夫该做的事情,求个问心无愧,换个生活安稳罢了。”说话间,以安瞥着易轩,颇有些讽刺之味:“我这个忙前忙后的药头子自然是比不得易公子这般潇洒自在。”

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易轩和以安之间总蔓延着一股□□味儿,稍稍一擦就着。以安这话带着尖刺,我听着有些不自在,易轩脸上的笑容无半分变化,但他身后的文澜似乎有些不乐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怕他二人生出什么事来,便道:“易公子,现今街上正热闹,你们趁空应当好好逛逛才是,莫错了时辰。我突然觉得有些冷,便和兄长先回去了,失陪。”

以安摸了摸我手上的温度,略显自责:“方才出门应该多穿一件的。”他拉着我转身欲走,易轩一面脱下自己的外衣往我身上披,一面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才在这站了一会儿就要回去么?”

以安欲拉下我肩上的衣裳,易轩一把抓住了以安的手。易轩脸上的笑容未减,却多了一丝狠意,“代大夫,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惹恼了你啊。怎么现在我给以秋披件衣裳你都不许了呢,你这个做哥哥的……未免管得也太宽了些吧?”

我赶忙将他二人的手分开,易轩仍旧在笑,以安的脸色铁青。“易公子多心了,是我身上的药味儿重,以安是怕你的衣裳染上药味儿……”我取下肩上的衣裳递与易轩,急急打圆场。

“染上药味儿更好,反正我近来身子不适,闻点药味儿正好治治病。”易轩再次将衣裳搭在我肩上:“代大夫,你好不容易得空出来一趟,我们就一起随便看看吧,也不算白费如此夜色。”

以安似乎是哼了一声:“家中还有诸多繁杂事物没有处理完,怕是没办法陪易公子欣赏这夜色。”

易轩道:“代大夫事多,我就不勉强了。以秋没什么事儿,我和他随便看看,迟些送他回去,代大夫应该没意见吧?”

纵使这夜色再美,如此情况,我也不敢抛开以安,忙施了个礼道:“易公子,实在对不住,今夜不能与你同游了。”易轩脸上的笑容有过片刻的僵硬,我继续道:“以秋生得一副病躯,行动多有吃力,如今在外面耗了一阵,身子已然乏力,还望易公子见谅才好。”

“以秋何必说这话,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身子,你莫要恼我才好。”易轩话中略带一丝可惜:“既如此,那我们便和你们一道回了吧。”

以安勾着我往回走,以春快步跟上,易轩走在我身侧,文澜跟在最后边。走了没几步,易轩又道:“代大夫,从今起我们就是邻居了,我易某人初到万州城,还不太懂这万州的风俗人情,若有不当之处,还请你多多海涵,莫要记恨在心里呀。”

以安应道:“易公子客气了,说什么邻居不邻居的,不过是屋子挨得近些罢了。若有一日你进我药铺买药,我照样是要收取你银钱的。”以安的语气比先前缓下来许多,易轩只打趣地呵呵笑了两声,以安又道:“这老祖宗造出来的字也是有趣,相聚时隔了一道墙,称为‘邻居’,离散时各走一方,那时又称‘陌路’,字有趣,人也有趣。”

以安的话越说越没由头,我不好说什么,便一路不言,听他二人针锋相对。易轩道:“人可比字有趣多了,字再怎么都是个死东西,可人却是活物。明明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沐浴着同样的雨露,但这人却有好坏之分,好人大都相似,坏人却各有个的坏法。”

“是啊,龙生九子还个个有异呢,更何况是这隔了肚皮的人心。”以安只飘飘道了一句:“人心隔肚皮,易公子应该我要更懂得这句话。”

易轩嘴角的笑容变了味儿:“这五个字儿,我倒觉得代大夫理解得比我透彻。”以安脸上的难色愈多,“代某愚笨,易公子这话我实在是听不懂了。”
易轩和以安都话里有话,两人的嘴都厉害,半分不饶人。我心里的感觉越来越不好,若再由他们二人这般争下去肯定要出什么事,所以我两眼一闭,身子一软,干脆地结束了这场话端。

“以秋!”易轩和以安几乎是同时伸手揽住我。“二哥!”以春也惊一了跳,忙地奔过来拉住我的手。以安顺势夺过我的手把了把脉,易轩道:“如何?!”

“得回去服点药。”以安伸手欲抱我,易轩未让,直接将我搂在怀里,快步向家走去。开了门,燃了灯,易轩将我放至床上,以安道:“易公子,此处不便,且天也不早了,你请回吧,代某不送。”这道逐客令当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屋里静了一会儿,我才听得易轩道:“代大夫,我就在隔壁,若有什么帮忙的,大可唤我。”

以安没作声,只叫以春去厨房里温药烧水。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慢慢睁开眼来,正见以安拿着一根映着油灯发亮的银针预备扎我,我忙道:“别扎。”

“以秋,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以安放了手里的针,面色甚急。我坐起身来,看着他一脸急色,我心里多有愧疚:“放心,我没事,方才是装的。”

以安将信将疑,又拉着我的手把了半晌的脉才作罢。平时以安就担心我担心得要命,今夜突然装晕倒,定是将他吓住了,我又连着赔了几声罪,以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以秋,以后莫要再这样做了,我经不起你这般吓的。”

我点头:“晓得了。”以春端来温好的药,见我醒来,赶忙问了句,“二哥,你怎么样?好些没有?”

我道:“没事。别担心了。”在以春的埋怨声中,我喝完了苦臭苦臭的汤药。“明天我去买几条鱼熬鱼汤,二哥你可一定得多喝几碗,补补身子。”一番叮嘱,以春打来一盆热水,我稍作洗漱。暖被覆身,以安替我掖好被角,嘱咐了一句便灭掉灯出门去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床帐,明晃晃的清辉从窗户处溜了进来。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又想到了易轩,想到了他的笑容。我这方的思绪还未作罢,便听得窗户咯吱一声响,紧接着就是慢慢逼近的脚步声。我警觉地坐起身子,借着月光,我见那个人的身形轮廓与易轩相似,加之易轩又有这翻墙翻窗的癖好,我便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易公子。”

“以秋。”床帐被撩开,易轩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你身子如何?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很好。”大半夜的翻墙又翻窗只为这样一句话,我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分。易轩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没事便好。”我愧疚之际,易轩又道:“以后要是身子不舒服一定早些说出来。”

“我知道了。”这撒谎的滋味可真不好受,我想与易轩说明,却碍于他和以安之间的关系。“天很晚了,易公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你也别坐着了,快躺下。”易轩上前拉着我的被子,他的动作不如以安那般娴熟,却像阳光一般照得我心头一暖。一夜无梦,一夜好梦。





第11章 天公不作美
清粥,小菜,煮鸡蛋。今日只我一个人,眷上了三个人的热闹,此番一人觉得清冷,没什么胃口。

“以秋~”易轩的声音从前堂传来,我抬头一看,见他提着食盒大步而来。“今天别吃这些了,来尝尝这个。”易轩将我面前的粥、菜推到一边,从盒中端出莲子粥、水晶蒸糕、莲花糕和三四碟小菜,精致诱人得很。

易轩明明昨晚才和以安红过脸,今早就一副若无其事地从前堂大摇大摆地进来,我不知到底是他脸皮厚还是他看得太开。易轩见我不动,提了根凳子坐在我身旁,“以秋,你不喜欢吃这些啊?”

我摇摇头,易轩给我盛了一碗粥,“喜欢就好,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易轩的笑容憨得厉害,眼眸里的喜色始终不曾减。吃毕早饭歇了片刻,以安端来汤药,他的脸色依旧阴沉,但与昨晚相比,还是好了很多。易轩见而不理,洒脱无拘。

正如我预想的那般,易轩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以安忙于前堂诊治,也就没再同他拌嘴。幸得易轩相伴,我这无聊的苦闷日子才有了些许乐趣。临近吃中饭时,易轩同文澜才离去。下午,有些困倦,我在屋中睡了半个时辰。一起身我就觉身子骨酸疼,真是一日不如一日。

屋里冷清,屋外也冷清。去年以安养了一坛子荷花,今年开了三朵,一朵白,两片粉,现下还能看到一两片未腐的残瓣。轰的一声响,但见对面的院墙突然倒下一截,一大片红砖白灰倒在我家院子里。院墙倒下,我与墙后的易轩、文澜对上了眼。他二人一手提着一个大铁锤一手捏着一把铁锥子立在缺口处,易轩满脸灿笑,转眸看见我时,立马将手中的铁锤与铁锥扔到一旁,忙将双手藏在背后。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多有尴尬,文澜见易轩扔了手中的东西,他也立马扔了,乖乖站到一旁。

我滞了片刻,才醒神,这两人玩着玩着还拆上我家的墙了。我缓步过去,以春的声音从前堂传来,易轩将食指竖在唇前朝我‘嘘’了一声。以春跑过来一看:“大哥,咱家墙倒了!”

易轩应该是朝身后的文澜使了个小动作,文澜慢慢退出了我与以春的视线。不难猜,文澜多半是藏那锤子与锥子去了。以安过来一看,见易轩在场,他大概是明白了。以春反应慢,摸着脑袋直喊,“这好好的墙,怎么说倒就倒了呢?”

断裂的墙面上挂着一匹摇摇欲坠的红砖,红砖晃动了两下后,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碎成了两半。易轩的耳根子甚红,“代大夫,真是对不住啊,我就是想看看这墙结不结实。”预料之中,以安没有给易轩好脸色,“易公子,要不要再看看我家的屋子结不结实?”

“这屋子就不必了。”易轩脸上仍旧带笑,笑容下的心虚与尴尬尤为明显。文澜许是藏好了作案工具,红着脸走了过来,易轩道:“文澜,现在去找两个人来收拾收拾这里,免得给代大夫添麻烦。”

文澜应声而退,易轩从他家的院子走到我家的院子,“代大夫,你放心,这里我肯定会处理妥当。”以安没有作声,但是不难看出他是越来越不待见易轩。
“以安大夫,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我说前堂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我应声看去,眼前来人是万州绸缎庄的裁缝。以安转过身去应了一声,那裁缝望着那一堆墙砖道:“哟,这是怎么了?”

以安冷哼了一声:“不过是这墙不太结实罢了。”应该是裁缝听得以安语气不好就没再多问,他转而看向我,笑道:“以秋公子,近日不见,气色又好了许多啊。”我只笑了笑,并未作声。那裁缝又朝易轩告了一个礼,后拿出皮尺与笔墨等物,以安拿过皮尺将以春支到前堂去看铺子后就开始量我的尺寸。

我这副身子弱得厉害,春、夏、秋三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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