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说三百年过去,时移世易,时过境迁,但乍然听闻故人来访,雁行烈还是有些喜悦的。
眼下见凤歌言语冰冷,但脸上分明有几分怀念之色,雁行烈也懒得再戴那正道修仙者的虚伪面具,淡淡地说:“辛夷如今可化形了?”
辛夷?
凤歌陡然回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眼里又有几分犹豫。
“一个大男人,这么久不见,变得跟娘们似的磨磨唧唧了吗?”雁行烈见他这个反应,忍不住叱骂。
他当年最为年长,理所当然地成了四人中的大哥,许多事上,对眼前这个三百年前还算是小孩子的幼弟,是自发地扮演了长兄这一个角色的。
凤歌手上茶盏没拿稳,哗啦就掉在了地上。
他震惊了半晌,终于开了口:“大……大哥?”
雁行烈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
辛夷是他送给凤歌的魔宠,刚出生时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老虎,连哭起来的声气儿都是弱弱的,‘辛夷’这个名字,还是他给取的。
不过直到他在血海身死,辛夷也还没化形……如今三百年过去,不知如何了?
凤歌也正是因为雁行烈提起了辛夷,心里才不由地生出了一分希望。
若非曾经极为亲近之人,怎会知道辛夷?甚至连辛夷化没化形的事情都会关心?
一般魔道妖邪来访,正道宗门的掌门不是都应该如临大敌么?
凤歌的眼眶一热,眼睛顿时就红了。他起了身,走到雁行烈面前,微微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与雁行烈的额头相贴,轻轻地说:“我不敢相信。”
雁行烈对他这时孩子气的行为颇感到有些好笑,但毕竟事实还是确认一下的好,便没阻止他,放开了自己的神识,任凤歌把他的神识放了进来,在自己的识海里细细探看。
一般修仙之人,若非极为亲近,必然是不敢让人贸然闯进自己的识海的,这种把自己的软肋缺点摊开了给别人看的行为,无异于自掘坟墓。
但凤歌不一样。
当年不足百岁的热情少年,三百年后,明明已经成熟稳重了许多,此刻却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说“我不敢相信”,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时光荏苒,当他换了一副皮相,以陌生的身份再次与当年的少年相见,听见这人说“我不敢相信”,但语气里却分明饱含期冀,无论如何,他的心肠都硬不起来。
☆、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撒花~
哎哟感觉自己最近好懒,立flag说是要早睡早起,早睡是做到了……早起,呵呵。
当然每天的更新没有落下了,爱你们,么哒!
新文《逢魔》,腹黑流氓二世祖降妖师攻X武力值演技都爆表傲娇美人受什么的,链接戳这里哟:(电脑版) 《逢魔》
(手机版)《逢魔》
我就是臭不要脸明目张胆来打广告的,好吧这话说了好多次,不知道你们烦了没有……哎哟蠢作者跪求预收!
凤歌情绪真正平复下来时,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太难以言说,他索性在雁行烈的脚边坐下,把自个儿的脑袋放在了雁行烈的大腿上,自下而上地看着雁行烈,开心得嘴角都要咧开。
完全看不出半点魔道万恶盟盟主的威风模样。
说实话,雁行烈稍微有点……不太适应。
当年的凤歌就喜欢黏他,但那时凤歌不过才六十多岁,以魔族的年龄来算,也就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如今三百年过去,完全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他夺舍重生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感到什么叫无所适从。
但这种幼弟对兄长的敬爱,他又不是不受用。
叹了口气,雁行烈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凤歌的发顶,“都这么大的人了……”
“大哥归来,凤歌心里甚是欣喜。”凤歌笑了笑,任那只手带着熟悉的触感一寸寸地拂过自己的长发,“我很想念大哥。”
雁行烈的心里忽然温温的一热,似乎被什么东西温柔熨烫,一时舒服的难以自抑。
我自地狱归来,阻我路者,杀!杀!杀!
这是他夺舍重生以来,一直盘亘在脑海中的坚定念头。他不仅想灭了当初在魔道血海暗算他的人,还想……弑天灭地,让这世界,真正地沦为修罗地狱!
所有他所受诸的苦难,他要这个世界,分毫不差地都给还回来!
但这一刻,就是这一刻,心口的温热让他忽然有些诧异。
原来自己,还是会被人温柔相待的?还有人……日思夜想,曾渴望再见他一面?
他忽然就笑了。
“大哥也很……想念你。”
这话说出口时,雁行烈都被自己吓了一跳,甚至愣怔了片刻。他这一生从来不知道,有些话仿佛天生就带了魔力,一旦开口,就好像是电流一样,刺激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发抖。那倒不是痛苦,而是太过愉悦,让人就像在芬芳的美酒中完全沉浸下去一样。
他也从来不知道,当初拜过把子的异性兄弟,可以让他如此的……想念。
他也……忽然想对这个世界,温柔一点。
凤歌懒懒地坐在雁行烈的腿边,默默地看他:“我当初……没有在大哥身边。”
“就算你在,可能也改变不了什么。”雁行烈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温柔地笑了笑,“你当年,那身修为可不够那些人看的。”
“现在不一样了。”凤歌抿了抿嘴唇,看他时眼中有一抹无比坚定的认真,“我跟鬼姥打了两百多年,虽然弄不死她,好歹能烦死她。”
雁行烈的目光陡然一冷。
他当年在魔道血海遭遇围攻,除了雁行门的前任掌门,蓬莱岛的岛主,其余的就是枯骨门中的叛徒,但……并没有看到鬼姥的影子。
可凤歌此言……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当年的真相,你查出来了?”他扣在凤歌肩膀上的手的力道无意识地加大了,眸中渐有浓厚厉色。
凤歌修为深厚,肩膀上的这点疼痛跟大哥的冤死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鬼姥如今已经是枯骨门的现任主子,枯骨门中当年围攻大哥的那些人,现在多半都是门中的地位显赫之人。”
雁行烈顿时就明白了。
当初枯骨门叛徒参与围攻,若非鬼姥授意,那些人怎么可能在她继任后还能如此的体面风光?
“为了什么?”雁行烈的声音很淡很轻,却仿佛字字千钧。
凤歌掀了下唇,这一点,他当初也曾经百思不得其解。
“她喜欢燕弑天。”
燕弑天?
这个名字实在太遥远了,遥远到三百年后,对雁行烈而言,基本上就已经只是一个代号了。
他想起了当初在花间月下一同饮酒时,燕弑天曾有过的似是而非的真情流露。
燕弑天虽然修为高深,又生得凤目薄唇,但为人实在是太过沉默羞涩,和“弑天”这个名字所形成的反差,实在大的很。
而燕弑天,曾在溶溶月色下望着他怔然出神过,也曾问过他,“我缺一个双修的道侣,你愿意帮我吗?”
他当初……又是怎么回答的?
三百年过去了,早就忘了啊。
但燕弑天不久之后进阶,因为心魔而渡劫失败,当即魂飞魄散。三魂六魄消散于天地之间,让他不免也伤怀了许久。
好像……自从那个时候起,鬼姥作为他们的义妹,就好像跟他渐渐疏远起来?
人间的蝇营狗苟,斤斤计较之事,在他们这些生命长得无法想象的修仙魔族的身上,居然还能重演?
雁行烈不免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大哥当年,当真是风华无双呢。”凤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靠在他大腿上有些困倦,声音低低地说,“我曾侥幸拿到过一副流岚宗浮薇真人的画像,细思之下,竟觉以大哥当年风采比之,竟也是分毫不差。”
雁行烈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当年?
沅陵老鬼这个名号的确听起来不像个美人,但他当年,确实长的……还不错。
如今的这副身躯,各方面都挺好,皮相上,着实平庸了点。
修仙之人,谁又过分执着于皮相呢?
“既然来了,那便多留几日,你我二人,也好叙叙旧。”雁行烈低头,看到已有几分困意的凤歌,声音不由也柔和了下来,“也许过几日,你就能亲眼见到那流岚宗的浮薇真人了。”
凤歌困意陡消,直直地坐了起来:“前段时间,辛夷给我传信,说是那流岚宗的浮薇真人和他的弟子贺澜都在大哥这儿,原来他们还没走么?”
“没呢。”雁行烈的指尖挑起一缕凤歌的发丝,细细揉捏,漫不经心地说。
“那浮薇真人……真有那么好看吗?”凤歌放松了心神,也不由有些好奇。
雁行烈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个么……等你见到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他本来也没想对贺澜季禾怎么样,但他忽然想对这个世界……更温柔一点。
贺澜的妖兽身份以及季禾并非浮薇的事,恐怕都瞒不住,倘若真有麻烦找上来,他不介意,帮个忙。
幽冥世界。骨城。
辛夷看到南山脚步踉跄着从枯骨鬼姥的房间里出来,脸上神色不由显出鄙夷,转而便变得淡漠起来,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南山的脚步顿了下,微微转头,看到辛夷从容悠闲的背影,不由抿了下嘴唇,脸色青白地离开了。
“鬼姥是做了什么?”辛夷倒了杯茶递到枯骨鬼姥的手上,调侃,“南山的脸色可不好看呢。”岂止是脸色不好看,脚步踉跄虚浮,看起来都不太像个修仙之人了。
“让他尽尽他能尽的义务罢了。”枯骨鬼姥喝了杯中茶,美艳逼人的眉目间浮上一丝慵懒,伸手勾住辛夷的腰,寻到他的唇,漫不经心地吻了上去。
辛夷的脸色很是从容,唯独眼底迅疾地溜过一丝愉悦。
仿佛猫儿似的,又带上了若有若无的狡黠。
三天后,雁行门。
贺澜和季禾前脚刚回到雁行门,瑶姑射天女瑶后脚就匆匆地来见他们,一脸的肃然:“蓬莱岛给我传信,信中言明,季禾并非浮薇之事已经在云荒大陆上传开,贺澜……是妖兽化形。”
二人略略意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雁行烈与凤歌也来找了他们,同样的意外:“这事怎么会突然就传开?”
“我们这半个多月虽然在外,但只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完全不会有身份泄密的可能。”贺澜沉声道,眼中却有厉色。
分明是心中多少有了猜测。
这段时间以来,知晓他二人身份并且关系不谐的人,也就那么一个。
季禾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澜的手自然而然地在他的肩上按了按,以示安慰,沉声说:“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但他的速度……着实快了些。”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凤歌,”凤歌被晾在一边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说话的机会,眸眼一转,笑眯眯地说,“魔道万恶盟的盟主。”
贺澜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逡巡了片刻,淡淡地问:“打算帮忙吗?”
凤歌略气结,他的大哥都没这么不见外好嘛!
雁行烈伸手拍了拍凤歌的背,安慰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凤歌很快调整了脸色,继续说:“我安排在枯骨鬼姥身边的人,曾经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