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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想,就免不了更有兴致了。
季禾似是感受到贺澜颇含深意的眼神,下意识地就把头转开了,心里对于今晚发生的所有事,还是觉得有点接受不能。
莫名其妙地去听个墙根,居然能翻腾出这么多浪花来……他突然想起有一次,他睡不着,兴致勃勃地去长风殿找贺澜,最后出乎意料地碰到了所谓的‘大白’。
果然,好好睡觉是真的很有必要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就沿着河流到了贺澜先前曾提到过的那片迷迭花花丛,月色下的迷迭花随风飘摇,迷迭花层层叠叠,甚是好看,连空气中都是浓郁的迷迭花香。
穿过花丛时,季禾忽然说:“我想到一个说法,‘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们现在好歹也算是了呗!”
贺澜这时正握着他的手,闻言捏了捏他的手心,轻笑:“可不能片叶不沾。”说着,手指轻轻一动,便摘了朵开得正好的迷迭花递给季禾。
季禾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
“刚刚表过情,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吧。那也显得我太小气啊。”贺澜把花塞到他手里,转头目不斜视地带着他继续走,声音很是淡定。
季禾的手指下意识地掐着那支迷迭花,心忽然‘怦怦’地跳了起来。
即使不是女生,身处花海,旁边又是自己有好感的人,手中还拿了支这人塞过来的花,季禾也感觉到面上微微有些发热。
忽然感觉很喜欢迷迭花啊。
季禾微微转过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穿过迷迭花丛,就是雁行门内专门用来种植药草的药圃了。此时夜色正浓,园中一片静谧,两人也不由放轻了脚步,尽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药圃边缘处的一处断崖。
“跃上这处断崖,就是雁行门待客用处的另一个园子了。”贺澜抬头看了看断崖的陡峭山势,解释道,“出去后我们就可以走回鸣沙园了。”
“嗯哼。”季禾不知道怎么了,看贺澜如数家珍似的介绍雁行门的地形,心里颇不是滋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雁行云可真没藏私,跟你说这么仔细。”
贺澜搂了搂他的肩,莞尔道:“醋劲儿都这么大了,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么?”
季禾瞟他一眼,撇撇嘴,没说话,贺澜见他这样,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有股无以言表的喜悦,都吃醋吃这么明显了,再哄一哄,不愁听不到季禾说“喜欢”。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容易了,贺澜搂过季禾的腰,御气腾空而起,轻而易举地就攀上了面前的断崖,到了上面之后,他们也没多停留,直接从半空中回了鸣沙园,直奔房间而去。
季禾前脚刚进了自己房间的门,贺澜下一秒就挡住了他想关门的手,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天色已晚。”季禾朝他翻了个白眼。
贺澜摆手:“没关系。”
季禾实在不忍心再吐槽贺澜的黏人程度了,只好让开道。
他已经能预料到贺澜接下来会说的话,果不其然——
“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可否委屈一下师尊,与徒儿共寝一床?”贺澜笑笑,点亮了房间里的烛火。
季禾咬牙:“我能说不答应么?”
“不能。”贺澜好整以暇地回道。
于是,“同床共枕”的戏码再次上演,贺澜这次更是明目张胆地把手搭在了季禾的腰上,只不过,在他进一步想要把人搂到怀里时,季禾不动声色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晶亮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于是,贺澜把手继续搭在人家腰上,心安理得地睡了。
只留下季禾一个人对着贺澜那张脸咬牙切齿地纠结了半天,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好啦,看到师尊吃醋泥萌开心嘛?
哎!这两天琢磨了一下,我其实攻受两个谁都没怎么虐过啊,一直甜一直甜,虽然这糖的甜度没那么高嘛,好歹能吃啊!
过不了几章终于能进入主线任务啦!打打反派升华一下感情什么的,哦,作者是亲妈,怎么会虐人!
真是个忧伤的话题……下次开文一定要相爱想杀!坚定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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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长假真美好呢……吃吃喝喝可以睡到自然醒!哦哦蠢作者继续任劳任怨地给泥萌发糖……下一章我要放大招了!国庆节么,不欢乐一点怎么行!
哎哟最近一直在纠结现代都市降妖驱魔文的脑洞,balabala写了一堆大纲,啊啊啊才发现这篇还没有写完!可能我要精分了……抓住一个梗就想赶紧写出来,这是个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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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睡到快中午才醒。
还是被唇上突如其来的温暖触感给惊醒的!
他猛地睁眼,看到的就是贺澜微微勾起的嘴角,这厮还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安!”
季禾下意识地又把眼给闭上了——他选择go die!这徒弟是自我解放天性后就开始一路崩坏了啊……连早安吻都给用上了!
“不起床么?”贺澜起得早,穿戴整齐、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看他,戏谑道,“再不起的话,我得考虑是不是要再来个早安吻?”
“别别!我立马起床!”季禾大惊,赶紧坐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早上又一贯的低血糖,头还稍微晕了一下。
贺澜见他伸手捂住头,却没动作,一下就心疼了,玩笑还真开过头了……伸手帮季禾揉了揉太阳穴,只能先转移话题:“快中午了,你可以直接早饭中饭一起吃,雁行云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
季禾太阳穴被贺澜手法轻柔地按着,又因为贺澜自身火系灵根的缘故,连指尖都带着暖暖的热度,让他一时间觉得很是舒服,连带神思都有些倦怠,听到贺澜说话,反应了一会儿:“我睡了这么久啊……都快到鸿门宴的时候了?”
贺澜轻声“嗯”了一下,笑道:“南山醒的极早,早上看到我从你房间出去时,脸色都变了。”
“你跟他较什么劲?”季禾不解,下床开始换衣服,见贺澜自觉地转身背对他,忍不住笑了笑,“好歹都快两百岁了,你看他跟看一孩子有区别么?”
贺澜淡淡地说:“原先是他打师尊的主意,现在是他打你的主意,无论什么时候,这都是个情敌。”
“哎!没劲儿。我又不会喜欢他。”季禾恍然大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盯着他的后背看,顿了顿才说,“哦,我也没说喜欢你。”
前半句还能让贺澜心情愉悦那么一下,后半句就不是那么好听了。
贺澜转身看他,正想开句玩笑,忽地就愣住了。
季禾衣服只穿了一半,宽大衣袍的袖子刚刚套进去一只,被贺澜这么直勾勾地一看,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就是一顿。
今天是个晴天,季禾房间的窗户又极大,明亮耀眼的阳光就这么无遮无拦地洒落在整个房间里,落在季禾白皙圆润的肩头上,以及胸前若有若无的两点上,他正抓着衣袖的手臂洁白如玉,□□的上半身没有丝毫赘肉,小腹平坦,腰身劲瘦,却又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力道。
而锁骨上若隐若现的那处暗红色的月牙形伤疤,在明媚的日光下却仿佛鲜血般耀眼。
两人相互对视,彼此都没有说话。
贺澜一步一步走向他,直到手指触碰到季禾的指尖,从他手中把衣服接过来,终于开口,声音喑哑又低沉,却又十足的性感:“徒儿服侍师尊更衣。”
他一字字说的极慢,似乎是想要给季禾反应的时间,抓着素色长袍的手却力道十足,季禾无奈地看了一眼,急于摆脱现下的尴尬局面,胡乱地点了个头。
于是,本来简简单单的半刻钟就能解决的事情,贺澜愣是用了三倍的时间,一个动作都能拆分成三个动作来做,到最后季禾实在抓狂了,在贺澜的指尖挑逗性地按在他后腰上时,终于下决心掐住贺澜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他:“再穿不好我就喊人了!”
喊人?这怎么行……贺澜不敢再多逗他,赶紧三下五除二帮他把衣服穿好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借系腰带的机会松松地抱住了季禾。
温香在怀,贺澜真想让等在鸣沙园正厅的南山和雁行云都见鬼去吧!
贺澜这么突然的一抱,季禾愣了愣,一反刚才的恶狠狠,安顺乖巧地趴在他胸膛上,听到贺澜胸腔里坚实有力的心跳声,季禾也没排斥,反而还觉得有点……踏实,开心。
可能……是真的要弯了吧。
他默默地想,放弃挣扎吧,少年!
季禾担心了一天的“鸿门宴”,其实也不是“鸿门宴”,雁行烈摆明了态度,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天就行。
贺澜和季禾都不是太意外,毕竟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足够让雁行烈见到他们的诚意了,反而是南山,全程属于懵逼的状态。
看到那三人觥筹交错间尽是言笑晏晏,虽然言语间有点打机锋,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里头的玄机啊!
什么时候就已经达成共识了?
南山默默地喝完杯中酒,百思不得其解。
宴会将散,雁行烈笑呵呵的:“这般时节,西北风光甚好!浮薇真人和贺澜小弟难得来我雁行门,不如多待几天,也好让我略尽一尽地主之谊。”
来时路上,贺澜就已经跟季禾提过这事,季禾对雁行门两眼一抹黑,现在对贺澜又不是不信任的,当然听贺澜的。
眼下见雁行烈提起来,遂没多犹豫就点了点头。
南山一脸惊讶地看向他:“师叔!”纵使雁行门现在是友非敌,但在此地盘桓良久,也并非良策啊!
“我心中自有考量,不必多言。”季禾瞟了一眼南山,一脸的高深莫测。
心里却在想,等宴会散了得好生问问贺澜,为什么要同意留在雁行门!明明知道雁行烈就是三百年前身死的魔道风云人物,沅陵老鬼啊!即使有点交情,他也不怕有危险吗!
南山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正与雁行烈低声说话的贺澜,眉宇间多了一分狐疑。
没多久宴会就结束了。季禾顾不上去管南山,拉着贺澜率先离开,想要一解心中疑惑,顺带溜达溜达熟悉下雁行门的地形:“为什么要留下来?”
贺澜的手搭在季禾的肩上,淡淡地说:“我是照夜玉狮啊。”
“嗯?”季禾不解,扭头看他。
贺澜解释道:“照夜玉狮出自魔道血海,而沅陵老鬼本身原先也是魔道中首屈一指的风云人物。”
“所以你想站队?”季禾恍然大悟。
贺澜笑了一下,低头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发顶,“没那么严重。昨晚你应该也听到他说的话了,他当年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拼死逃出血海,但情急之下内丹一分为二,一半随着神魂逃出血海……”
“另一半散落成灰,浸润魔道血海的彼岸花,成了花肥!”季禾下意识地接话。
“所以啊,一切因果可能真是冥冥中注定的。”贺澜略勾了勾嘴角,若有所思,“沅陵老鬼身死时,我还尚未出生,但当我出生并逐渐成长时,魔道血海的彼岸花就已经开得无比秾艳热烈了。对于一个幼兽来说,还有什么会比好看的东西更有吸引力的?有一次,我误食了彼岸花,火烧火燎地折腾了一下午,但之后没多久,就突然神智开化了,再过了三两年,就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