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泫提笔,歪头不解,可谁知他所见却是段鸿冥似有隐意的笑。
「你伺候我若是不识字也不合适,所以我闲来时会教你读书识字,多识点字对你总是好的不是?」
「嗯、嗯……」
无泫支支吾吾地应道, 虽觉得这么些年自己不识字也这么过活下来了,识不识字其实也无太大关系,可一想到段鸿冥这都是在为自己着想,无泫便怎么也反驳不了。
段鸿冥自背后围住无泫,无泫一惊,心中却又因段鸿冥这不曾嫌弃他身份的举动而更是感动不已。
俯身伸手握住无泫右手,落笔于硬白纸上,段鸿冥缓缓写下两个字「无泫」。
那字迹苍劲有力,很是好看。
「这是你的名字。」
细细地瞧着那二字,无泫轻声问道:「那……殿下的呢?」
段鸿冥似是为这突来的问题而有些愣住,但随即舒眉,眸间隐露阵阵柔波而轻笑道:「我的名字可要比你复杂得多,你可得好好瞧着。」
说罢,段鸿冥遂在他适才写过的二字边上添上了三个字。
「似乎……是要复杂得多……」
无泫轻声低喃道,眉间隐有几分苦恼。
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段鸿冥的名字怎么瞧着笔划都如此多、都如此难记?
瞧着眼前的纸,无泫抿了抿嘴,轻声道:「殿下,这张纸……可以给奴才吗?」
见无泫将那纸视若珍宝的模样,虽不懂那一张普通的纸究竟有什么值得无泫如此喜欢,可段鸿冥一阵柔笑也不曾说什么便允了。
「你若喜欢,你收着便是了。不过是一张纸,你若喜欢,再多我也给。」
段鸿冥眸间暗蕴着宠溺,只可惜他们谁也不曾察觉。
第二章
两年春秋轮换,又是一年寒冬腊月。
今年的天气格外严寒,明明已过了立春,天气却总不见回暖,各宫苑里头的炉子更是没日没夜地生得极旺。
终于写完一篇政论,放下纸笔后,段鸿冥抬头看向了窗外,外头虽然寒冷但日光甚好。
轻轻扭了扭因俯首时间过长而略有酸痛的脖子与肩膊,段鸿冥扭头看向了不远处正坐于罗汉床下抱书阅览如入梦境般的无泫。
段鸿冥还记得两年前他要教无泫识字时,无泫虽没说可仍可见他神色间隐露的淡淡困扰。可如今无泫却闲来就爱抱书来看,瞧着这样的反差多少让段鸿冥有些许的成就感。
「无泫,你在看什么?」
两年前那一日起,段鸿冥将无泫收入了他宫中。
段鸿冥本就不缺伺候的人,因此无泫与其说是伺候他的奴才,倒不如说是宛若他弟弟般存在的人。
闲来无事,段鸿冥便会教无泫读书识字,加之他的兄长——当今大皇子段淳耀似乎尤为中意无泫,故也会教教无泫。
无泫起初曾因初遇时段淳耀异样的目光而尤为害怕段淳耀,但是随着时日过去,知道段淳耀并非是什么坏人,无泫虽还是与段淳耀保持着些许距离,但也不似之前那般戒备躲闪就是了。
无泫天资尚算聪颖,凡是教过他的东西他都能一遍记住,都不需他人多费心。
思及此处,段鸿冥便不免觉得造化弄人。
可惜无泫空有那样好的才智,却因命运戏弄而沦做一个太监,只得做一辈子的奴才。
走至无泫身边,段鸿冥以余光扫了一眼书上内容,这才知晓原来这书是游记相关的书籍。
「游记书看着可觉得兴趣?」
段鸿冥坐到了罗汉床边,俯首瞧着无泫,伸手轻挑起无泫落在肩上的柔顺青丝在手上把玩着,那柔顺青丝总是教段鸿冥爱不释手。
还记得无泫刚入他逸乐宫不久时,奴性甚强的无泫不管段鸿冥怎么说他,都始终拘谨得厉害。
虽说段鸿冥大可以随他去,可每每瞧见无泫那卑微畏惧的奴才样便让人觉得心情尤为复杂觉着心里有气,总让段鸿冥放心不下。还是到了后来,在段鸿冥生气斥责之后,无泫才开始放下了那些烦人的规矩,渐渐地开始会与段鸿冥亲近。
「今日偶然在殿下的书堆里找见了这本,无泫瞧着觉得有趣,因此便看起来了。」
因段鸿冥不喜无泫口口声声自称奴才,而无泫又不愿太过没有尊卑分寸,因此两人各退一步,无泫会以自己名字作为自称。
「与你相识一年,我还是初次听你说有趣二字。」
闻得无泫说「有趣」二字,段鸿冥顿感惊讶,他轻挑眉头瞧了一眼书中内容,想来似无泫这个年纪的人成日关在宫墙里面,会对这些书有兴趣也是理所应当的。
无泫看书看得认真,居然都忘了段鸿冥的存在。
瞧无泫那样子,登时感到无趣的段鸿冥忽然间将注意力投在了那以冠束好的青丝上。
一点小心思忽然间浮上心头,段鸿冥薄唇轻勾伸手拆去了那支束冠的簪,再取下了那因无物固定而松动了的发冠。
无泫那一头青丝因失去了束缚物随即如墨般倾泻而下倾满罗汉床榻。
「呀!」
无泫一惊,他连忙回首,惊愕地看向了做了这番好事的段鸿冥,可恨的是那人竟还笑得一脸欢愉而无半点惭愧。
「殿下为何要弄乱无泫的头发?」
无泫眸间带着淡淡的埋怨,轻嘟的红唇柔嫩而泛着淡淡的光泽,瞧着很是美丽。
簪子与发冠皆在段鸿冥手中,而段鸿冥似乎也没有要将这些东西物归原主的样子。
「若要我说,我觉着你这头发不梳起来的样子最是好看。虽然戴冠样子也别有风味,但仍比不上现在这样子。」
段鸿冥伸手轻抚,温顺如无泫,而物似主人形,就连这头乌丝也同他的主子般,摸着甚是温顺,舒适得教人爱不释手。
「宫中规矩甚严,无泫哪能披头散发地走出去。」
无泫脸上莫名地飞起两朵红霞,衬得他的脸娇嫩可爱。
「你小小年纪怎么如此死板守规矩,也太不像个小孩子了。不都说了,你在我宫中随性些就好了?」
「这可不行。虽说是逸乐宫内,可皇上还有其他几位殿下公主也总会偶尔来这里坐坐,若是被他们瞧去无泫披头散发不成规矩的样子,到时候殿下可是要无泫因此丧命吗?再说了,无泫才不是小孩子呢!还请殿下将发冠还给无泫。」
无泫伸手索要,然而段鸿冥却出于想要继续戏弄无泫的坏心而不肯给。
索要无门,无泫索性起身去够,却不想段鸿冥心眼极坏,瞧准了无泫身材娇小,他故意坐直了身子,将手高举过头。
因身子弱,发育本就迟缓的无泫自然够不过已开始长身体的段鸿冥,即便踮起脚尖他距离段鸿冥的手也还差那么分毫。
一个不稳,无泫跌倒在了段鸿冥怀中,而段鸿冥则是忍俊不禁地朗笑出声。
「无泫你似乎变重了。」
虽说是在取笑,但段鸿冥却对无泫现下这样的变化很是满意。
之前瞧着无泫那瘦弱得身上似乎没有几两肉的样子总让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可现在无泫多少长了点肉,段鸿冥多少也放心些了。
虽想起身,可无泫却被段鸿冥一把搂住了腰,怎么都起不了身。
无泫莫名红了张脸,轻扭着身子想要脱身,却不想这越扭便越是害他们两个人的身子间的温度越发上升,气氛莫名地变得有些古怪。
「还请殿下放手,若是有人突然闯进来看见了便不好了。」
俩主仆没事拥搂在一块儿且这样狼狈,任是被谁见到了都是不好的。
「我的寝室谁敢不通报一声便闯进来?」
如此一句堵得无泫还不得嘴了。
这么几年来,无泫总是争不过能言善辩的段鸿冥。
无泫无言,略有些气鼓鼓地将目光瞥向了一旁,二人之间一片沉默,肢体之间仍处胶着状态。
就在这时……
「今日是元宵,虽说天气寒冷,不过外头定会有灯会想来一定热闹,无泫你可想一同出去?」
忽地提及的事儿,无泫这才记起原来今日竟是元宵。
这几日因天冷,段鸿冥顾及无泫身子弱,所以就安排无泫待在他的寝宫里没让无泫跟出去,结果反倒害得无泫过得要记不清日子了。
「元宵?可元宵殿下不是要和大家吃元宵宴的吗?怎么还能有那个功夫带无泫出宫游玩?」
宫中向来如此,逢年过节便是大摆筵席,每当这个时候不管宫女太监便忙得空不出手来。
无泫是贴身伺候段鸿冥的奴才,所以倒也不至像那些宫人们忙碌,段鸿冥自是没法儿不去这些宴席,而无泫次次都是侍奉在旁而不得空。
待到宴席结束后,就算他们想出宫游玩,那时外头也早就收摊的收摊,没什么人了。去了也没意思,仍不过是两人回到宫中,无泫伺候段鸿冥上床歇息罢了。
「称病说我身子不适,不去便是了。父皇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段鸿冥一脸无谓。
「可……若是皇上知晓事情,发怒了这可怎么办?」
「父王哪会为这些事而神伤?今年元宵佳节,他正想趁着今日做件事,自然是不会将心思放到我身上来的。今日我不去,也算是逃过一劫。」
段鸿冥笑得神秘,教无泫蒙不清头脑。
元宵节除了阖宫饮宴吃吃汤圆还能有什么能做的事?
「不过若是你不想出宫,想要留在宫里过元宵,那……」
段鸿冥刻意拉长了声调,而唯恐段鸿冥会说不去的无泫则连忙出声打断,那着实是着急了的表情瞧得段鸿冥欢心不已。
明知这是段鸿冥在故意捉弄,可是无泫却仍是经不住戏弄地着了段鸿冥的道,急得一张小脸微微皱起,瞧着可爱。
「无泫又没说不去,只是怕殿下脱不了身罢了!若是殿下可以去,无泫自然是欢喜的!」
还记得上一次被带出宫外还是三个月前。
在这宫里伺候在段鸿冥身边虽说轻松也舒坦,可是这宫里尽是些四四方方的高墙,宛若是个铁笼子般将人圈住,规矩又是繁琐甚多,气氛压得教人着实难以喘气,年纪尚小的无泫自然是定不下心来的。
一听到能出宫去玩,他自然是想去、是高兴的,他哪可能会不想出去呢!?
「无泫也好些时候不曾出宫了,若是能出宫,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啦!」
无泫所说的欢喜看着不带半分假,他一双黑眸闪闪发光瞧着有趣,段鸿冥不由得轻笑着支着身子坐了起来。
「那么便早早地更了衣一同出宫去吧。可不能给大皇兄知道了。」
无泫虽然不解,但仍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将簪子与发冠交还给了无泫,段鸿冥随后牵着无泫的手走到了衣柜边,将今早才送到了他这儿的衣裳递给了无泫。
拿着手上质感甚好、样式新颖精致的袄,无泫一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
分明就是女娃子穿的衣裳,他虽是阉人,已算不得是男子,可总算还是有些尊严在的,他怎能穿这样的衣服呢。
「殿下又在戏弄无泫了。这是女娃穿的衣裳,无泫怎能穿呢。若是要出去,无泫那里也有一两件可见人的体面衣裳,何故……」
「虽说男装也好,只是你那衣服分明便是小厮的衣裳,出去又怎能同我一同玩得开心呢?主子奴才尊卑有别,若是给人瞧见了岂不是不妙?况且我这里也没你能穿的衣裳。」
这些都不过是狡辩之词,段鸿冥根本就另有坏心,只是无泫听不出,他还傻傻愣愣地一味以为这是段鸿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