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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冉儿目光羞涩,将手放置腰间,轻蹲还礼,好一个深闺妙女子。
“宋大夫,这人是否有救?”柳冉儿状似可惜又害怕地问道,说着还倾身靠向宋言初。
宋言初不留痕迹地避开柳冉儿,然后遗憾地摇摇头,又正色道:“死者共有三十二名,推算是刚死不久,按衣着来看是不同门派的弟子,身上被不同利器残杀致死,看不出是何种武功。”
柳冉儿眼见宋言初避开她,皱起秀眉,一脸不甘地站在一旁。
“堂主,是师弟们!”天义堂的一名弟子检查了尸体后大叫道。
“帮主,也有我帮的人!”
“师父,我派也有师弟死去。”
“谁他妈敢如此残杀我堂弟子!”付炯怒不可遏地大吼,而后一挥虬龙刀将四方的树木砍倒,“老子定要那凶手碎尸万段!”
柳绍淙表情漠然,一声不吭,只是吩咐几人去将本帮的弟子尸体处理好,而文浮却眼珠一转吩咐了弟子去将所有尸体处理起来,打算回到门派后划归尘土,厚葬。
“文掌门好生菩萨心肠啊。”柳绍淙撇了一眼文浮,凉飕飕地说道。
“修道之人,定是如此。”文浮笑道。
而蓝游则是一言不发,精明的的眼眸洞察着一切。
“看来凶手不是简单的仇杀,更像是制造混乱。”云修意看着这尸体深思一会儿后,一语道破。
“云少侠所言不虚。”宋言初看到云修意后表情有点不自然。
“宋大夫还有何发现?”云修意看着宋言初心里也是有点窘迫。
“众人死时毫无挣扎痕迹,这四周也无打斗的痕迹”
“一是先迷晕后杀害。”文浮一撩胡子,沉下眼神道,“二是凶手武功太高。”
“老子管他武功有多高,照样要他血流三尺!”付炯还是沉不住气。
“哼,莽夫。”柳绍淙轻笑出声。
“他妈狗养的柳绍淙,找死啊!”付炯本是满腔怒火没处发,听到柳绍淙的嘲笑更是不爽。二人顿时又有山雨欲来之势。
“二位且息怒,请听在下一言。”宋言初看着二人就要大大出手,便出言劝阻。
“宋大夫有话就说。”付炯倒是很尊敬宋言初。
“明日便是武林大会,大家有纠纷何不明日解决,不必在此舞刀弄枪徒添伤患。”宋言初娓娓道来,语调轻缓,“加之此事事关重大,在下认为有必要速速前往不岷山,将此事告知程盟主和各门各派。”
“宋大夫所言极是。”文浮一甩手上的拂尘,摸摸胡子同意道,而后看向柳绍淙和付炯道,“两位有纠纷可明日找盟主主持公道,眼下我们要快点到达不岷山庄。”
“好,老子就先饶了你个柳绍淙。”
“彼此彼此。”柳绍淙眼神狠戾,瞪着付炯。
不到一会儿,众人收拾了那些尸体便加快脚步往不岷山赶去。
“云少侠,你们先去吧,老夫这把老骨头可赶不了路。”蓝游觉得此事也是很诡异,打算告知楼主再作打算。
众人离开后,宋言初也看到了蓝游,顿时闪过惧意,既然如此那溯回也来了吗?
“宋大夫,不想在此能遇见你。”蓝游惬意地说道。
“蓝掌柜,我怕凶手就在附近,会不安全。”云修意还是坚持道,而后又看向静静立在一旁的宋言初补充道,“宋大夫也跟我们一道吧。”
“在下一介医者,孑然一身,况且在下打算今晚才上山庄。”宋言初笑道。
武林大会的第一日是众门派掌门在盟主的主持下开个会议,处理这一年中的武林纠纷等问题,宋言初确实不需要参加。
“老夫我也是一名正当商人,来此只是拜访故人,与武林毫无联系。”蓝游理所当然道,而后又对宋言初说,“宋大夫也参加武林大会?”
“在下应邀来此,为救治比武受伤的弟子略尽绵力。”宋言初谦虚道。
“蓝掌柜,就你只身来此?”云修意斟酌一二后有点尴尬地问道。
宋言初听到云修意如此问道心下一惊。
“那云少侠觉得还会有谁?”蓝游眼中放光,闲情问道。
“逆他一人呆在蓝府?”云修意想到那日他将满是醉意的微生逆送回蓝府,发现微生逆身染伤寒,寒意侵肺。
“逆儿要去哪里老夫管不了呀。”蓝游这话说得朦胧,不说来也不说不来。
宋言初柳眉微蹙,神色迟疑了一下也出言问道:“溯回。。。。。。他还好吗?”想到方才得知溯回居然酗酒杀人他不由地心乱。
“逆的伤寒好了没有?”云修意渐渐放开来也问道。
“溯回感染伤寒了?”宋言初不敢相信地看向蓝游,他心知溯回内力深厚,没那么容易生病的。
“嗯,那日我将逆送回蓝府,为他探过脉,确实是寒意侵肺。”云修意回道。
蓝游突然心生一计,这楼主重病不假,打算借此为他那别扭的楼主挽回一下,于是便伤心地说道:“逆儿自皇上生辰的第二天清早回来便感染伤寒,咳嗽不止,但是逆儿固执不看大夫,那日云少侠把醉酒不醒还浑身湿透的逆儿送回来,好像伤寒更严重了。”说罢还提起袖子抹泪。
“这。。。。。”云修意虽心里担心但也不免无语,他认识的微生逆确是是固执任性,狂傲不羁。
“溯回内力深厚,定不会有事的。”宋言初说罢便转身离开,白色的背影稍显单薄悲哀。
“那我也要走了,蓝掌柜小心。”云修意看着自己门派已然走远,便作揖告别。
“好的。”蓝游笑着点点头。
看着云修意远走,蓝游也迈着沉稳的步子折返蒲州城。
蓝游走后约莫一炷香时间,一名带着玄色面具的男子落下,暗黑的眼眸幽邃深远,似有寒光闪烁,其功夫飘忽不定,让人难以看出武功数路。
他看着这满地的血迹,嘴角忽然一勾,发出沉沉的笑声。末了便飞身消失,继续往不岷山赶去。
☆、夜探过苍
荣烨二十一年十月,武林大会。
不岷山地处靖国东部平原,山体高耸入云,有拔地而起之势。山脚平坦,有不少村庄小镇,也因为每年的武林大会,山脚处有不少客栈。山腰以上开始崎岖,裸石遍地,有大大小小的平地,而不岷山庄便是在山腰处往下一炷香路程。
不岷山最大最好的客栈便是前来客栈,也是微生逆和蓝游目前站的地方,为了行事方便,蓝游用他无客客栈掌柜的身份来此地游玩,而微生逆便是他的侄子。
“赵颖,别来无恙?”蓝游刚来到前来客栈门口便对这里面忙活着的一名女子叫道。
那女子闻言便抬头,一看见蓝游便欣喜地迎上来:“老蓝啊,别叫那么客气,来来里面请。”
微生逆打量着这女子,年逾三十倒是曲线玲珑,风韵犹存,声音不似一般女子娇俏可人,如鸣黄莺,倒是有着男子般的沉着稳重。
蓝游和那赵颖寒暄,微生逆因为喉咙的关系甚少发话,就在一旁默默喝茶扫视这客栈——作为这不岷山脚最大的客栈,虽没有无客客栈恢弘倒也别致,与这山野倒也是相得映彰。在这客栈下榻的一半是来游玩的有钱子弟,一半便是那各门各派中不参加比武之争的弟子。
“二人路上疲惫,要不先到房中休息一下吧。”赵颖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蓝游爽朗大笑。
赵颖闻言对他身后的一名小二叫道:“李万,将二位贵宾带上天字一号二号房。”
“是的,掌柜。”
二人跟随李万来到二楼的房门前,蓝游对李万摆摆手道:“小二哥下去忙吧。”
“得嘞!客官请自便。”
看着微生逆走入房间蓝游的心才慢慢放下来,自己也走进相邻的一间房内。
“小二,来间上房。”突然一名身着普通麻布灰衫,带着玄色面具的男子走进来,那面具上隐隐勾画出魑魅魍魉的图案,乍一看煞是可怖。定眼一看,那不就是匆匆在魂过林一掠的那个人嘛。
但由于近来是武林大会,各种奇怪的打扮比比皆是,小二也未大惊小怪,依旧笑眯眯道:“这位客官,来点啥?”
“一间单人房。”那声线低沉沉的,似乎隐忍至极。
“得嘞~!客官楼上请。”
蓝游刚想进房便听到那人的声音,只觉这声音便觉得熟悉可是一瞬间又想不起来。而那面具男子将目光移上蓝游的房间,顿时沉默下来,那背影很是熟悉。
很快面具男子跟着小二来到天字五号房。
*****
微生逆进到房间便在榻上迷迷糊糊便睡着了,梦中他看见宋言初迈步向他走来,伴随着轻清的药草淡香,顿时一室秋意灰飞烟灭,暖风轻邀,耳边是宋言初久违的如羽毛般轻柔的声音。。。。。。
“咳咳。。。。。。”
微生逆轻咳一声便睁开瞳眸,灰眸中的柔情和悲哀一瞬便被浪涛般的寒光淹没,窗外已然是一片昏黄,圆大火红的太阳渐渐下落,染得漫天灿烂,正如那晚的焰火,漫世喧嚣徒留他一角遗世。
他走到窗边,目之所及的是一片平坦的田地,还有几个农家炊烟袅袅,耳边是远处孩童的打闹声,还有大人催促回家的叫喊声。
“蓝游,赵颖,咳咳咳。。。。。。出来吧。”微生逆坐到桌边又是一阵长咳,为自己倒上一杯茶,轻抿一口后便拿在手中把玩。
微生逆话音刚落,房间角落的一堵墙便打开,走出来的的确就是蓝游和赵颖。
“属下赵颖见过楼主。”赵颖认真恭敬地跪下行礼,方才已经得知眼前的这个少年便是他们释月楼从未露面的楼主。
“嗯,起来吧咳咳咳。。。。。。”
“楼主,别说那么多话,你的喉咙不好。”蓝游心疼起来。
“无碍,你们有计划就说。”
“今晚属下想要夜探不岷山庄。”说话的是赵颖。
“各门各派对属下甚是熟识,属下不好贸然出动。”蓝游接着说道,“明日的商议大会内容必是今日魂过林的命案还有宝图一事。“
微生逆把玩着茶杯,表情凝峻,像是思考什么,一盏茶后微生逆突然有了决定,他低语了几句后便让赵颖与蓝游离开。
二人走后微生逆便盘腿坐在床上运气,眼下要行动不能让自己这伤寒坏事,于是便封了自己几个穴道,暂时遏制了咳嗽之疾。
****
“楼主他。。。。。”赵颖敬畏微生逆,毕竟第一次见到整个释月楼最神秘的楼主,这楼主虽然长的绝美惑人,但是浑身散发出迫人的凌冽寒意让人不敢靠近。念此赵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加上楼主的性格实在是难以捉摸。。。。。
“听令行事便好,楼主他身体不适,你要小心照顾。”蓝游吩咐道,心里想自己第一次见楼主的情景还真是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也许是楼主眼下身体不适加上心情阴郁,倒是没有为难赵颖。有了这觉悟蓝游顿时觉得自己很是倒霉。
“是。”
“还有,等会儿送点饭菜到楼主房里吧。”蓝游轻叹一声。
吩咐完事情,蓝游也来到大堂,发现各门各派留守的弟子皆出来用饭,虽然人多但是气氛有点凝重,没有热烈地讨论,他转而想到那桩命案便知晓一二。
不再多想,蓝游信步来到一张空桌旁坐下,小二立即上酒上菜招待着。
“这位大侠,您为什么带着面具?”
“在下长相恐怖,不想吓到众人。”
蓝游一听这声音觉得甚为熟悉便转头看向大堂角落处,这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