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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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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三月,我儿便能见于世。。。。。。。”
  穆慈恩看着自己已有快七个月的胎腹,纤纤玉手抚摸在浑圆的腹部,慈爱的目光流连其上,企盼着一个生命的降临。
  “娘!”欢愉的童音渐行渐近,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幼女欣悦地向她奔来。
  “穗儿,莫跑那么快,会摔倒的。”穆慈恩一把将孩子搂在怀中,一手拨拉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来,还捏了捏那如瓷娃娃般的脸颊。
  “不会不会,”穗儿稚气地摆摆小手道,“以后弟弟来了,穗儿要教他跑!”
  “好,穗儿真乖。”穆慈恩笑起来,顺手便拿了个凤梨酥给她,道:“这是舅舅前不久送来的,很好吃呢。”
  “真的?”穗儿伸手拿来剥开就吃了,圆润的小脸闪着笑意:“真好吃!”
  母女二人,言笑晏晏,院落里飘荡着银铃笑语,温暖得令人酥麻。
  “夫人,夫人。。。。。。。”一个侍女小跑地过来,神色有些慌乱。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穆慈恩疑虑地看着她。
  那侍女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她,悄声道:“穆桦大人给夫人您的。”
  穆慈恩连忙接了过来,拆开了一读,脸色霎时惨白成一张宣纸,嘴唇也不断哆嗦着,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娘,怎么了?”穗儿看见娘亲如此,不禁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
  她意识到穗儿还在,连忙换了神色,扯出笑容道:“没事儿。。。。。。穗儿你去玩你的,娘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娘。。。。。”
  “冬梅,快带穗儿去房中玩。”侍女听闻立刻将穗儿拉走,穗儿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知道事情不对,死命挣扎地不走。直到被娘亲呵斥了,才勉强让冬梅带走,只是那大大的眼睛里竟有泪花儿闪动着。
  穆慈恩立刻备了马要去穆桦府,由于身上带着身孕,她行动极其不便,都要人搀扶着,稍一大动作便觉得腹中极难受,但她终究是咬牙忍着了。
  路上马车一个颠簸,那腹部弹动了一下,那股钝痛更加明晰地袭来,仿佛能感到胎儿在腹中烦躁地冲撞,刺痛得慈恩几欲要呕吐出来。
  终于折腾到了穆桦府上,慌乱地一进府中便是看到空落落的家院,院子里瓦片四溅地落在地上,那门板都破了好几个洞口来,萧条无比。
  她简直不能相信双眼,忽看到一个家仆背着包袱要出门似的忙叫住他问道:“穆桦呢?”
  “王妃。。。。。。”那家仆看见她便跟见鬼似的,“穆桦大人方才已经被朝廷钦差押走了,说什么贪污国库黄金。。。。。。。连穆旭翰林士也被带走了。。。。。。。估计准备就得治您的罪了啊!”说完头也不回地撒丫子跑了。
  “钦差。。。。。。”穆慈恩如钉子般杵在原地,浑身像被冷水泼过。原先穆桦曾告诉她自己挪用公款之事,她本是苦心劝他,但后者却说急需大笔钱财做事,此次只是暂时借用,一定能赶在下江南之时归还,她便信了他,还帮穆桦隐瞒,怕旁人发现了去。这件事她连左丘懿都没有告知。
  谁料这事终究捅出篓子来,一发不可收拾,还连累到了父亲。
  “王妃,您要不要。。。。。。”一旁的侍女见她这样便要劝她先回府。
  谁知慈恩道:“荷月,咱们进宫。”
  “啊?”
  “去找爹和哥哥。”
  “王妃,这样不是自投罗网吗?”荷月急了道。
  “快去!”向来温柔如水的穆慈恩第一次这样吼了出来,吓了荷月一跳,她连忙扶着穆慈恩便走出府邸上车,马不停蹄地赶往去。
  “王妃,咱们要不要告知四皇子。。。。。。”
  “别。”一提到左丘懿,穆慈恩脸上浮现无限的懊悔。当初左丘懿教她看好穆桦,叫他别做出出格的事来,但她终究是心慈手软,做不好事,现在也无颜面告诉他。

  ☆、王妃之死

  话说另一边,穆旭穆桦父子两被钦差没好气地带到了刑部中。
  那刑部尚书孙强本是左丘懿的心腹,奈何这次也无力回天,只因内阁大臣高润与他一同审理此案,他就算有天大本事也无法为穆氏父子两开脱了。
  穆桦这厮,被钦差押上来后便一副惶恐的模样,还时不时用眼睛瞧着后面,希望穆慈恩能带着左丘懿能来救自己。相比来,穆旭则要冷静得多,但那平静的外表还是不能掩饰自己对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穆桦,你私吞修建蔚陵的公款黄金三千两,可有此事?”高润厉声道。
  穆桦一听便直流冷汗,他只记得自己贪了一千两,怎么到了这儿成了三千两了?且他贪污来的金子基本都挥霍了去,还有一小部分藏在府里,估计也被那些人搜了差不多。
  “高,高大人。。。。。。。绝无此事!”
  “放肆!”高润一拍桌子,白胡子被气得翘起来,他怒气冲冠道:“铁证如山,你有什么好解释,说着便把蔚陵的财政文件、以及下面官员的口证记录悉数扔了下去——不过不是给穆桦,而是给穆旭。
  穆旭双手颤抖着翻阅着这些文书,而穆桦在一旁瑟瑟发抖得抬不起首来。那穆旭越往下看,脸色愈发难看,最终愤怒地痛骂一声便把那些东西摔在地上,骂道:“败家子!你。。。。。。你。。。。。。”话就像卡在喉咙里,一句也吐不出来。
  “我。。。。。。我只贪了一千两。。。。。。”
  “你还有脸说?!”
  “只一千两,那另外两千两黄金哪去了?”高润呵斥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罪到临头,还找理由妄图减轻罪行吗?”
  “冤枉,冤枉。。。。。。”
  “如此贱臣,再这样下去,国库不被他吃空了才怪!”高润掷地有声。
  一旁的孙强心中惶惶地也颔首,眼见的左丘懿的外戚就要遭受罹难却爱莫能助,且还要一齐赞同地看着这场面。
  “来人,板子伺候!”高润喝令,两个衙役便拿着大板子上来了,吓得穆桦还未开打就差点晕过去——这打板子可不是私塾里边先生的戒尺,这一板下去重得可伤及五脏六腑,若是文弱书生,恐怕不到十板就得昏死过去,身体好些的就能挺个二十大板,若是练过些武,也就能挺五十大板,一百大板的是要看着折磨死人的。
  这第一板下去穆桦就哼了一声,眼睛瞪得老大,痛入骨髓。
  “别打了,住手!”
  穆慈恩此时毫不顾忌地冲进了刑部,她一路撞开了那些守卫,而守卫们见她是王妃且怀有身孕,也不敢乱来,故她可以这么顺利地闯进来。
  “穆王妃,老夫公事公办,还请莫要妨碍。”高润起身严厉道。“况且,你自己都有罪名在身,老夫不将你抓来,已是抬举了。”
  “我何来的罪名?”穆慈恩顶着大肚子奔到穆桦身边,拦下了那两个衙役,这会儿又听见高润这么说,一阵疑惑。
  “你包庇穆桦贪污的罪行不报,这是其一。府中私藏赃款,这是其二。”
  “赃款?我哪里藏了赃款?”穆慈恩皱眉,“高大人莫要信口雌黄!”
  “老夫从来不说无证之话,”高润板着一张脸道,“昨日东厂的人已在四皇府中王妃的院落内搜到黄金百两,你对此作何解释?”
  “不可能!”
  高润叫人拿来了一叠高高的黄金,道:“东厂的人办事绝不会错,铁证如山,王妃莫要再解释了。”
  “哥哥,你什么时候。。。。。。”穆慈恩转首看着地上趴着的穆桦。
  “慈恩我没有,我没有。。。。。。。那黄金我都放在府上了!”
  “穆桦府上我已派人搜过,并未发现黄金。”
  “不可能的!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穆桦大叫起来。
  “住嘴!”郑烈一拍案几,“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说有人要陷害?简直荒谬!”他看向穆慈恩道:“穆王妃,念在你有身孕,刑部暂不治你的罪,之后再定论。但眼下这穆桦是必须严惩!给我继续打!”
  话音刚落那两个衙役便继续打了下来,穆桦哪受得了这板子一个一个的下来,打得口吐鲜血,直翻白眼,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不。。。。。。爹,爹你快劝劝啊!”穆慈恩一把拉住了一旁的穆旭哭泣道,穆旭拉了她的手,发出喑哑而无奈的叹息道:
  “慈恩。。。。。。你哥到了这步田地。。。。。。。我也无力相助。”但听着那板子的敲打声和穆桦痛苦的□□还是禁不住闭紧了双眼,老泪纵横。
  穆慈恩眼见的穆桦就要被打死,要冲上去相救,穆旭一把拉着她道:“别做傻事!慈恩,你快先走!”
  她泪流满面地看着父兄狼狈的模样,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却舍不得转头,眼见的兄长浑身是血,还伏在地面不断地抽搐,她竟看傻了,目光像被钉住了怎么也移不开。她没注意到那高高的门槛,生生被绊了一跤,直直倒在地上。
  腹中一阵剧烈的钝痛,胜过之前的所有,穆慈恩惨叫了起来,随着□□一滩滩鲜血流出,染红了刑部的地面。
  她听见父亲焦急而绝望的呼喊,眼前已然昏了一片,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肚子,嘴里喃喃道:
  “孩子。。。。。。”
  ****
  四皇府中的后院是往常的宁静祥和。
  穗儿与冬梅在博弈,一黑一白,穗儿操控得很是得心应手,不一会儿冬梅便甘拜下风,赞叹道:
  “穗儿的棋艺进步飞快!”
  穗儿露出甜美的笑容,聪明伶俐的她从小就精通琴棋书画,女红也做得令人羡慕,不愧为左丘懿的女儿。
  二人正玩着欣喜,忽闻外边一阵喧嚣,还带着哭泣的人声。
  “快点,快点,王妃要不行了!”
  “快叫接生婆来!”
  敏感的穗儿一听连忙跳下椅子来向外跑去,冬梅也慌张地小步跑出。二人一出去便看见□□留着血的穆慈恩被抬到房中。
  “娘!你怎么了!”穗儿奔上前,却被荷月拦下道:“穗儿,你娘要生弟弟出来了,乖,到房间呆着,一会儿就能见小弟弟了!”说着向冬梅使了个眼色,穗儿看见娘亲痛苦的样子,哪里听得进去,死活不肯。
  “怎么回事?!”
  一阵怒喝吓得在场人都抖了抖,只见左丘懿不知何时闻声赶来,看到这幅场面便血气直冲门面,他立即上前抱住穆慈恩进了房中放在榻上,叫来府中的郎中,勒令冬梅将穗儿带到别院去。
  不一会儿接生婆也来了,看了这场面连忙个跪了道:“回四殿下,四王妃定是磕碰了甚,恐怕要小产!”
  左丘懿闻言,眼神扫向荷月道:“究竟怎么回事?”
  荷月哭着把穆慈恩进刑部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那为什么不留在宫中,叫御医来?”
  “刑部、刑部里的大人说,皇上命令,宫中不许沾染血气。。。。。。把我们赶了出来。。。。。。”
  左丘懿面容扭曲起来,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牙缝中挤出来似的道:“左丘颉。。。。。。。”
  在场人一听四皇子都敢直呼皇帝的名讳来,吓得气都不敢出。接生婆连忙上前查看了穆慈恩的情况,脸色也煞白了起来。
  “怎么样。。。。。。”
  “回,四殿下。。。。。。皇妃身体向来虚弱,恐怕这次。。。。。。”
  “给我保住两人,否则叫你全家偿命。”
  “别,别啊四殿下!”接生婆吓得没了双腿直接趴下来,呜咽地哭起来。
  “夫,夫君。。。。。”榻上的穆慈恩忽然睁开了眼,面色如常,笑着看着左丘懿。
  左丘懿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心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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