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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快回来。”微生逆言罢便将人放下来,而后对蓝游言道,“莫要大意。”
“是。”蓝游道。
就在微生逆要离开的时候从窗外飘进来一封信件。
他看到那信上的笛子标记便知道是谁,阅读完那信件便将其毁去,离开了房间。
****
为迎接天子下江南,墨枷府尹费劲周折,安排了守卫最严密的、装潢最华贵的府邸,让左丘颉入住。
这算是天子下江南的最后一站,而左丘颉一来到此城便又马不停蹄地慰问了当地民情,走马观花式地例行公事。
又是雨水降临,左丘颉此行处处起雨,故朝中不少御用文人也以此作为引子吟诗作对,颂扬天子威严。
天子之行处处雨,江南之色遍遍娇。
风过隋念书苑香,云渺墨枷黎民安。
在此地停留的第三日,在所有公事行毕之后,天子一行便借着这沐浴骄阳,来到墨枷城外过苍山下的一幽静树林踏青。
此树林可谓名气远扬,颇有规制,冬暖夏凉。林中异香扑鼻,鸟鸣悦耳。林中还有一湖,此湖水据说千年无波,万年不兴,但却始终澄澈宁静,深邃悠远,在日间如白玉剔透平易近人,在黑夜中却如冥海茫茫,似乎有怪兽要从其中一跃而起吃人入腹,另人胆寒。且据说每年到了夏至和冬至,湖面上空总会有紫光乍现,将整片树林照得鬼气缠绕,让人不敢靠近。当地百姓每每提及此,无不感叹“玄乎玄乎”,故久而久之,其名便为玄湖。
左丘颉和墨枷城府尹走在前边,常广、铁正及数名护卫走在后头。一行人有说有笑,谈论着当地的风土民情,十分和谐。
一行人步行至玄湖面前驻足观赏,府尹开始给左丘颉讲述玄湖的奇闻异事,渲染了极其诡秘的气氛,而左丘颉不温不火,听得似是很细心,嘴边还带着一丝看似怀柔仁君的微笑。
一切如常,观景听闻,其乐融融。
不对劲大概是从地下开始的,起初以为是地震,继而土破人出,吓得那在讲故事的府尹变了调要尿裤子。那泥尘溅起,让人晕了眼,地底下钻柱的那些人目的不言而喻,从那些扬尘中破出一条杀路,直指左丘颉要取命。
常广立即反应过来,飞身上前瞬间止住了两个人袭击并挡在左丘颉跟前。而玄直也上前执剑迎战,却始终不敢使出真功夫。他看着这几个家伙的装扮,一律是漆黑的,手拿的武器竟是罕见的长勾,末端的尖利可穿破人的咽喉致命——玄直从未听说有何门派使用这种武器,故也不好推断是否为武林正派所为。眼下的事情是要阻止这次刺杀,决不能让他们得手。
常广见他加入战斗,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带着左丘颉向外撤退,而玄直和几名护卫在这一头也极力拖住刺客。这些刺客自然知晓他们的目的,便更卖力地拼斗起来,那长勾被他们使得炉火纯青,好几次险些将左丘颉的衣袖撕破。
玄直见状便来到左丘颉和常广这边助力,却也未能见效过多,看来这群刺客的功力也不浅,这不禁让他心中疑惑更深。
不知不觉中,战斗圈已然在玄湖之上。
玄直额头上也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却又不能使出真功夫,但又不能遂了这帮人的意愿。此时此刻,他不仅在怀疑,自己此行的目的究竟为何,莫非最终的目的不都是让这个人死去吗,为何。。。。。。
就在他分神之际,一长勾如疾风从耳边呼啸而来,袭向左丘颉。玄直一惊,大叫糟糕,但常广早已快胜闪电地拉开左丘颉,但那长勾的速度也是快得令人发指。
叮。
长勾恰勾住了左丘颉右手手指上的枫戒,生生卡住。
玄直下意识地便一剑挥下要将这长勾劈成两段,但那人反应更快,旋身一转躲过,而后用力一拉便要将左丘颉拉来。
玄直还想迎上去,却看见四周又有刺客要上前包夹,不得不先将其他人引开,于是使出浑身力气将其余的刺客的攻击悉数化解。
此时常广一手运气前推将那人的真气封住戾气制止,而后正要将那长勾化作碎片,谁料那人竟然仍有余力,狠狠一勾,左丘颉霎时感到指尖寸断,痛得惊呼,扭曲了面容。
但还没等那人多做动作,便被常广的一掌打得肋骨撕裂,胸腔爆破,内部发出内脏骨髓崩塌的声音,直直向后飞去——但这刺客可谓疯狂,临死之时依旧手紧攥长勾,竟生生将左丘颉指上的枫戒拽了出去,在空中极速划过,而后犹如流星陨落般坠入湖中,发出悦耳动人的叮咚之声。
沉淀,消逝。
“不——!!”左丘颉忽然情绪大起,发疯般地要挣脱常广要坠入湖中般。
“陛下使不得!”
常广急了,眼见的其他刺客虎视眈眈地要扑上来,那赤红的双眼,恨不得要用长勾将左丘颉脖颈隔断。他用力将左丘颉拽住护好,以眼示意玄直和其他的侍卫,随后怒喝一声,只见树林中霎时狂风大作,群叶翩飞,他便趁机双足点气圈,飞身离去。
而玄直和其他护卫也趁着常广布下的这一迷雾弹撤退。
☆、往事回首
【露丛轩】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轩外是茫茫细雨,江南的雨很细很柔,很密很斜,打伞也不能阻挡那揉入空气的雨滴。
露丛湖典型“一湖一岛,三山仙海”,露丛轩便独立于湖心,用九曲木桥头步步连接着岸边,拂面垂柳,浸水蒲苇掩映成趣。阵阵夹着细雨的风灌入四面通风的露丛轩,吹起帷幔珠帘,湖中缕掠涟漪。
如此雨夜,轩内只有微生逆与安伊二人。二人自早上出来游玩城内名胜,如今被细雨困在了露丛轩。
一人一坛酒,潇洒快意,不知不觉那酒坛有些见底,外边的雨势也渐渐加大,雨帘拉开。
“我爱慕溯回。”安伊突然道。
“是吗?”微生逆勾唇笑道。
“只是我不配。”安伊表情痛苦道。
“我怜惜伊儿。”微生逆貌似深情道。
“怜惜。。。。。。”安伊有些惊讶,从未有人对自己说过“怜惜”二字。
“我只想尽我所能让伊儿站起来。”
雨落湖中,捉影无果。
“我不值得。”安伊眼角划出清泪。
“伊儿对我来说何其珍贵,我舍不得。”微生逆轻柔地拭去安伊的泪水。
安伊表情有些震惊,心底深处泛起一丝犹如暗夜清风的悸动。
“即使世间所有人都遗弃伊儿,我也会把伊儿当做一世珍宝。”微生逆继续道。
安伊不可思议,从记事起周围的人都嘲笑他目不能视是个废人,而后来更是双腿被废,他被所有人当成是废物。此时此刻微生逆的话深深烙印在他心里。
“伊儿不能走我可以抱着,伊儿看不见我可以告诉伊儿世间花开花落。”微生逆温柔地言道。
“当真?”安伊有些激动道。
“今日不就是如此吗?”
安伊内心有着震撼,他没有再言一语,靠在微生逆肩上闭眸倾听着连绵雨声,心底挣扎,像是事情的进展失去了该有的方向。
一情送去,难回一心。
【客栈】
微生逆把安伊安顿好便回客栈。
那坛酒的后劲果然很足,微生逆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走起路来有些摇晃,一个嗝上来满是酒气,醉酒狼狈地回到自己房内。
他推开门,挥手让蓝游回房休息,宋言初闻声从内室出来,入目便是醉酒淋雨的微生逆。
“溯回为何如此醉酒?”宋言初扶着微生逆。
“言初。。。。。。今日有无想念我?”微生逆笑起来压到宋言初身上,仿佛一个醉酒的地痞流氓。
“溯回醉了,别说话。”宋言初只觉一阵酒气朝他扑面而来,轻咳了几声便无奈地扶起微生逆往屋内去。
“没有,只是有些晕罢了,就一坛酒怎会醉。”微生逆摇摇头道,他迷离地看着宋言初,手开始解开对方的衣物。
“溯回别动,全身都湿了,先沐浴更衣。”宋言初哭笑不得,挣扎着但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微生逆会跌倒。
“我想要你。”微生逆不依不挠,利索地拉开宋言初的衣领扯到肩下亲吻着。
“嗯。。。。。不要。。。。。。”宋言初羞涩地挣扎起来推搡着微生逆,可那力道对于微生逆来说却是□□的燃烧。
“言初乖,陪我。”微生逆醉酒迷糊地哄着。
“溯回!”宋言初佯装严肃地高声道。
效果不错,微生逆闻言便停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宋言初。
“先沐浴更衣。”宋言初将衣服穿好,轻叹着带微生逆回到内室,唤人拿来热水让微生逆泡下去。
“言初陪我。”微生逆泡在水里,眨眨眼尽显无辜之色,面庞染上些红晕,精健的胸膛透出少年的阳刚。
“我想帮你醒酒。”宋言初目不斜视,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刺入微生逆的几个穴道。
“言初陪我试试水中云雨,如何?”微生逆一脸乖巧无辜,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般拉着宋言初的衣袖道。
“溯回今日醉了。”宋言初脸红起来,慌乱地拂去微生逆的手便疾步离开,坐到屏风外边。
施针后微生逆也渐渐清醒,正经起来问道:“言初,谬音都没有回来吗?”说起来他进门那么久都没有见到谬音的身影。
“没有,我今日都没见过前辈。”宋言初也颇有些奇怪。
微生逆越想越担忧,谬音到底怎么了?念此便起身穿上干净的衣物从屏风内走出来。
“我去找找谬音,言初自己先睡。”微生逆亲了亲宋言初的额头言道。
“好。”宋言初颔首道。
就在微生逆刚要离开时,不见一日的谬音从窗外飞身进来,一身湿哒哒的衣物紧紧贴到身体上。
“去哪了?”微生逆担忧地握上谬音的手,提袖擦干对方脸上的雨水。
“随意查探罢了。”谬音平静道。
“先沐浴更衣,别病了。”微生逆唤人将那热水换了便拉着谬音来到屏风内。
“我自己来。”谬音看着微生逆没有要走的样子便不自然地言道。
“师父的身子我早就看遍摸遍吻遍了,别羞。”微生逆利索地将谬音脱干净抱到水里。
谬音倒是没有过多反抗,只是表情有些僵硬。
“师父,我什么也不干,不用防着。”微生逆无辜地说道。
“胡说八道。”谬音尴尬地别过头去,脸色微红,透着朦胧的水雾更显诱色。
“你哟,还怎么当师父。”微生逆宠溺地捏了捏谬音的鼻尖。他看着差不多水也凉了便把谬音抱起来擦干身体穿上衣服,直接抱回床上。
宋言初此时已经乖乖到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卷阅读。
“睡吧。”微生逆躺在二人中间言道。
“嗯。”宋言初说着便将手里的书放好躺下。
微生逆挥袖将烛光熄灭也躺下将二人揽到怀里,这时谬音道:“承接下来打算如何?”
“找左丘颉。”微生逆直接道。
“好。”谬音淡淡地应了一句,轻轻靠向微生逆顿时闻到淡淡的酒气便问道,“今日饮酒了?”
“与安伊饮酒。”微生逆如实道。
“此事我不管,只是莫要触及底线。”谬音意有所指道,而后便没了声音。
“莫担心。”微生逆笑起来,继续道,“我才不会当别人的夫君。”
话音落,微生逆左右两侧传来两阵无奈叹气。
“乖,睡罢。”微生逆宠溺地亲了亲二人的头顶,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