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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酌耿直回答:“不清楚。”
季萧并不与他兜圈子,直问道:“敢问风雪门收了我万清山庄的聘礼,又想退回来,是何意?”
花酌支吾道:“就……不想嫁了。”
季萧冷声质问:“与万清山庄定好的婚,是你想退就能退的?”
“那怎么办?”花酌无辜道。
季萧道:“只要你嫁过来,我便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他的容貌本就棱厉,再配上一副冰冷的神情,让人莫名的底气不足。
花酌往被子里缩了缩,倔强道:“我不嫁……你看起来像要拿我祭天。”
季萧语气冰凉,耐着性子跟他道:“林秋,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在风雪门过得锦衣玉食,我万清山庄一样会给你。”
花酌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林秋。
“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谈交易?”花酌撇了撇嘴,“可是我又不认得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决定终身大事。”
季萧眸色深冷。
见他不说话,花酌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莫非,你以前见过我?而且……还暗恋我?”
季萧嗤了声,不留情面道:“想得倒好。”
花酌难以理解,疑惑道:“那你究竟图个什么?”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季萧冷言冷语,周身透着股难以接近的寒气,垂眸看着他,道,“你如今只需要清楚自己的立场——你为了一个男人,两次寻死,收了万清山庄的聘礼,又出尔反尔。你可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日后,可还有人敢与你成婚?如果我是你,不如就趁此机会答应下这门婚事,万清山庄在江湖中地位显赫,无论如何也亏不了你。”
花酌怔怔的,“……长得好看还用担心没人成婚?”
季萧:“……”
花酌说完噎了下,才想起自己现在好像也不怎么好看,于是弱弱回答他:“那大不了往后不成婚了便是……”
“不成婚?”季萧眼底染上冷色,质问道,“就为了那个邱怀玉?”
花酌一时没反应过来,“邱怀玉是谁?”
季萧轻嗤一声,“装得倒像。”
花酌顿了一下,记起来,“你说凌霄堂的少堂主?”
季萧认定他是在做戏,懒得理他,负手而立,漠然道:“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与我成婚,你想要什么都行。”
花酌撇了撇嘴,“出墙也行?”
季萧眸色一厉,目光阴冷道:“你试试!”
花酌被他盯得一噎,又不甘心道:“可是我这个人三心二意惯了,采过的花比吃过的饭还多,你不让我出墙我难受。”
没错,字面意义上的采花。
季萧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上隐隐有了发火的征兆,怒声道:“你为了一个男人再三寻死,声名败坏,我来你家提亲已是给足你面子!而你悔婚不说,现在竟还想着红杏出墙?!”
“可笑,我看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季萧冷笑。
他那股冷冽骇人的气势让花酌有点心慌,抿了抿唇,小心谨慎道:“可是少侠,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行房都不会有乐趣的……”
季萧脸色骤然一变。
花酌能看出他有一瞬间的怒气,又强行忍了回去。
季萧装作没有听见,耳根微不可查的透了点红,在情绪濒临爆发前给出最后的让步,道:“你与我成婚,至多两年,待我事成之后便休你回来。届时将责任全部归咎于我,你照样还可以娶亲,或者再寻个好归宿,如何?”
花酌顿了一下。
这人果然另有目的。
虽然对方退让到这个地步不容易,但不管他究竟有何难言之隐,总归是与自己没有关系。况且不说他现在是花酌,就算是林秋本身,也本就不曾认识这个季少庄主,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根本没有委曲求全的理由。
虽说成婚于他而言只是小事,若对方是真心诚意的向他提亲,他说不定就凑合凑合勉强同意了。
但问题就在于,眼前这位少庄主不仅态度强硬,对他也没那个意思,若是嫁过去,恐怕就等于自讨苦吃。
花酌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陷入了沉默。
“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究竟同不同意?”季萧语气不耐,眸中的冷厉已经毫不掩饰。
花酌抬眸,顶着那股阴寒的压迫感,委婉的摇了下头。
季萧微眯起双眸,语气令人不寒而栗,“好,那你便等着。”
“……你想干什么?”花酌警惕道。
季萧寒声道:“收了我万清山庄的东西,可没有退回来一说,聘礼也是一样!你不是不想与我成婚么?那好,走着瞧。”
不等花酌再说话,季萧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门。
花酌脸色难看,隐隐觉得不安。
这人是什么意思?
就非得让他嫁过去不可么?
相传万清山庄乃是四大门派之一,在江湖的地位不可小觑,若是他坚持不嫁,季萧会不会因为此事,而怪罪到整个风雪门头上?
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要连累了风雪门……
花酌心绪烦乱,僵硬的仰面望着床顶,发呆。
几日过后,季萧那边始终没再有消息,花酌心里难免惦记着,茶饭不思,总会向小厮问问万清山庄和风雪门的近况。
第四日的时候,万清山庄那边依旧没个动静。
花酌身体尚未痊愈,忍着苦味喝下药汤,贴身小厮替他将药碗收起来,走前忽然忍不住感叹了句,“公子对少庄主可真是上心啊。”
花酌一怔,奇怪道:“谁对他上心了?”
这个长期侍候他的小厮名叫二福,以前只管专心伺候,从不敢与主子多说话。可自打他家小公子溺水被救醒以后,虽然失忆了,却相较以往开朗了不少,于是他也就跟着话多了起来。
二福笑眯眯道:“公子,这是好事,况且少庄主对您不也同样上心吗?听说您要退婚,二话不说就亲自赶来了,那万清山庄离风雪门可远着呢!”
花酌也没法跟他解释,无语的躺回床上。
小厮以为他是默认了,继续道:“公子且您放心吧,外面有任何关于万清山庄的风吹草动,我都会如实禀报的。”
花酌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二福往窗外张望了一下,突然凑到花酌跟前,低声道:“公子,要不要小的去找人打探打探,少庄主一日三餐都爱吃什么?”
花酌奇怪的看他一眼,“打探这个做什么?”
“摸清少庄主的喜好。”小厮说着,又伏在他耳畔,悄咪咪道,“小的听坊街卖茶叶的大婶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
“你闭嘴。”花酌头皮发麻。
二福遗憾的看了他一眼。
花酌缓了口气,想起前些天的事,忍不住突发奇想,道:“我问你,假如风雪门和万清山庄打起来,谁会赢?”
二福想也不想,“当然是万清山庄。”
这个回答一点余地不留,花酌虽然早有预料,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二福回答道:“万清山庄有钱有势,庄内弟子是咱们风雪门的两倍之多呢。”
“而且,我还听说他家的小厮每个月都能有三十文的赏钱,都顶我半月的工钱了……”二福羡慕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花酌无言以对,又不禁想起他上次掉进井里丢的整整三千两银票,忍不住心疼得直叹气。
二福见他郁郁寡欢,于是宽慰道:“不过公子放心,万清山庄是断然不会与风雪门打起来的。”
花酌闻言提起些精神,满怀希望的问他,“为什么?”
二福道:“万清山庄的庄主和咱们门主关系可好了呢,何况如今您和少庄主还有婚约在先,只要您二人婚后夫夫和睦,那定然……”
“算了,你闭嘴吧。”花酌头疼不已。
要是真能和睦,他还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二福见他精神涣散的躺在床上,完全不想理人,只好摇了摇头,拿着药碗走了。
翌日早上,季萧那边总算有了动静,但却无关风雪门,且动静不小,在江湖上流传的极快。
花酌原本正坐在桌前吃早饭,听到这个消息险些连筷子都没拿稳。
据二福所说,外界现在正传言,万清山庄的少庄主季萧不知因何故,两日前忽然出现在清澜城附近,找上了凌霄堂,登门指名要见邱怀玉。
然后便一言不合……将人给打残了。
季萧:求婚被拒,情敌该打
ps:划重点!少庄主和林秋以前真的不认识,也没有感情哟
_(:з」∠)_
第3章 原来是走了流程的
又过了几日,花酌这病总算痊愈了。
他想让季萧来给个说法,左等右等,始终没把人等来,反倒收到了凌霄堂传来的口信。
“凌霄堂的少堂主说让您有空去他府上一趟。”二福道。
花酌迟疑了一下,道:“然后呢?他没说叫我去干什么?”
“没说,那个传口信的原话就是这样。”二福有些不高兴,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问道,“公子,您要去吗?”
花酌本想拒绝,转念想了想,道:“去一趟也成。”
那个少堂主是林秋原本喜欢的人,但他却并不喜欢林秋,拒绝了林秋的表白不说,这次又想约他单独见面,不知是何目的。
二福见他答应了,顿时心急,劝道:“公子,您、您还是别去了吧?”
花酌托着下巴,问道:“为什么不去?”
二福知道自己说这话不妥,有些语无伦次道:“那少堂主他,他对您……根本不是那种想法。而且季少庄主与他素来无冤无仇,定然是为了您才出手打了他,您这一去,岂不是辜负了少庄主对您的一片那什么……”
花酌原本还想看他犯着急,听到最后一句,嘴角刚扬起的弧度慢慢沉下去了。
“二福,你平日能不能少看那些不正规的话本?”花酌幽幽的看着他,“我跟他前几日才第一次说话,你不要总想些有的没的。”
二福抿了抿嘴巴,问道:“那您真要去凌霄堂?”
“去。”花酌想了想,道,“现在就去。”
“现在?”二福一愣。
“是啊。”花酌道,“现在天色还早,应该来得及吧?”
之前他用原形跟着林秋去过一次,只用了半日时间。
二福皱了皱脸,“来得及是来得及……”
他是担心公子这样上赶着,会让人觉得好拿捏啊……
花酌摆了摆手,没再多说,道:“那你抓紧时间,快去备车。”
二福表情耷拉下来,见劝不住,只好出去了。
一刻钟之后,马车是备好了,花酌却仍站在衣柜前。
“公子,怎么了?”二福见他一动不动,询问道。
花酌表情一脸沉痛,似乎陷入了深思。
“我就这些衣服?”花酌指指衣柜里色调样式单一的衣服,问道。
二福点点头,道:“这些是秋锦阁今年的新款,都是您最喜欢的颜色和布料。”
花酌沉默着没说话。
这衣柜里头净是些素衣白袍,布料虽然很新,款式却无比中规中矩,穿起来恐怕与私塾先生无异。
“丑。”花酌言简意赅。
一点也不符合一只蝴蝶妖娆多姿的气质。
挑了半晌,花酌终于凑合着挑出一件水蓝色衣袍,幽幽道:“等我回来,定要先将这些衣裳换了。”
二福疑问道:“公子不喜欢素色了?”
花酌点点头。
二福没吱声,就看着他打扮。
这点他倒没觉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