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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想跟卓明泉搞在一起,也不想娶媳妇啊!这个节骨眼,盲目娶亲,没有感情基础,岂不是对不起人家女方?
突然,宋映白灵光一闪,对啊,去花钱的地方,就不算对不起对方了。
到了休沐那天,宋映白换好衣裳,带好银票,去吃花酒。
卓明泉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他冷眼瞥他,哼,愿意跟就跟吧。
随便进了一处风月楼,宋映白点了酒菜,要了一个姑娘抚琴,几个姑娘陪酒,准备放飞自我,找点乐子。
这种高级点的地方,不轻易卖身,像宋映白这种第一次来的,又没什么文采的,只能先点姑娘陪酒听琴,等什么时候成熟客了,再考虑别的。
很慢热,宋映白喜欢。
南京是个神奇的地方,到了这里,连他都逍遥了,在京城的时候,完全没这个念头,毕竟事情一件接一件,没个喘息的机会。
宋映白年轻长得又好看,姑娘们喜欢,等他喝完半杯酒,剩下的另外半杯,被一个女子端起,朝他媚笑,作势要喝,这等于间接接吻。
却不想,这时候,卓明泉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一把夺过酒杯,委屈巴巴的看他。
宋映白一见有效果了,心里后悔没早玩这招,哭啊,快哭啊,哭完了就麻溜走人。
姑娘们被卓明泉吓了一跳,纷纷让开,但瞬间也看明白,不由得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宋映白一把将酒杯夺回来,把剩下的酒水都泼到卓明泉脸上,“滚,没你的事。”然后重新坐下,朝最近的一个姑娘,微微侧头,做出要吻上去的模样。
宋映白余光瞥他,就见卓明泉眼睛泛红,嘴巴瘪了瘪,显然受到了刺激。
他嘴唇怒了努,艰涩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瞬间,宋映白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视线恍惚,耳朵一阵阵剧痛,而桌上的餐盘酒盏纷纷爆裂,瓷器碎片飞了满地。
他摸了摸耳蜗,揩拭出一丝血迹,而屋内的姑娘们有大呕的,有直接昏迷的。
宋映白愣了下,接着扔下几张银票,飞也似的跑出了风月楼。
得把他引走,不能让他在这人多的地方放大招。
卓明泉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能说话,才吐出两个字,他就像听到了次声波,脑袋快裂开了。
这特么是什么诡异的妖术?魔音穿脑?
宋映白骑上马,见卓明泉也追了出来,立即打马往回跑。
一进自家胡同,就见一个的熟悉人影,靠着院墙,抱着肩膀低头在想什么。
这人他太熟悉了,不用抬头,光凭一个大致的轮廓就能认出来,“黎臻?”
他怎么来南京了?
黎臻听到马蹄声,抬头看到宋映白骑马进了胡同,他俩得有大半年没见了,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眼前,纵然黎臻心情再压抑,也忍不住绽出笑容,本能朝他迎过去。
宋映白勒住马缰,跳下马,火急火燎的对黎臻道:“你来的正是时候了,赶紧帮帮我。”
不愧是好兄弟,心有灵犀,知道他有难,人就来了。
黎臻道:“好,我帮你,但有话要跟你说,你先听完。”
就怕一会,他没有勇气说出口。
不过,诶?好像宋映白并不是很排斥他,还让他帮忙,还以为他一见到他,就会勒令他离开。
“等一会再说!”宋映白没心思听,一指身后,“这家伙缠着我!”
黎臻就见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公子朝这边走,眼睛盯着宋映白,满脸的委屈。
一刹那,黎臻冒出一股无名火,之前的郁闷情绪,这一刻被怒不可遏的醋意代替,质问道:“他谁啊?”
宋映白挑重点的说:“他想睡我,想跟我繁衍!”
放宋映白来南京,不仅没消停,反而又被狼盯上了,黎臻这股怒火熊熊燃烧,这混账东西是谁啊,他喜欢宋映白的心思藏着掖着,不让他发觉,结果对面这混账可好,就这么坦荡的表白了,看把他家宋映白吓的。
“好……我帮你!”黎臻说完,揽过宋映白的肩头,照准他的脸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然后对卓明泉理直气壮的道:“我是他夫君!”
宋映白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第83章
宋映白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风化的雕像; 呆滞的愣在原地。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黎臻亲了他一口?是……是吧?
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变凉了,都不敢动; 脖子僵硬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有点反应过来了; 黎臻这么做是为了斩断卓明泉的痴念吧。
他俩是一对,他就没有机会了。
话虽这么说……有必要做这么真吗?
黎臻耀武扬威的对卓明泉道:“听见我是谁了吧; 你再不滚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卓明泉今天连遭打击,先是宋映白喝花酒,跟姑娘们亲昵; 这又来了个男人自称是他的夫君。
宋映白见卓明泉一副快出来的样子; 提心吊胆的想; 如果之前; 他看到他这副表情一定觉得解恨,但现在不敢了; 他刚才开口说了两个字都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要是哭起来还了得?
压低声音对黎臻道:“他说话的声音特别刺耳; 如同魔音穿脑。”
黎臻不同意;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这种缠人的家伙; 你不断了他的念想,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占便宜上瘾了; 为了做得更真一点; 俯身要再吻宋映白。
这一次; 宋映白僵硬的瞪圆眼睛; 突然上前一步,躲开黎臻的进一步动作,大声道:“卓明泉,你听到了吧,这位是……是我相好的!从外地来找我了,所以你从一开始,你就没机会,懂了吗?”
实在说不出口什么夫君相公之类的,称呼相好的,比较中性。
且慢,就算他俩真是一对,为毛黎臻要充当夫君的角色?而他要充当被动的角色?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宋映白朝卓明泉挑挑眉,“听见了没?”
就见卓明泉憋着嘴,难过的吸了吸鼻子,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不甘心的瞅向宋映白,原来他不接受自己的求爱,是因为他有配偶了。
黎臻完全没发现卓明泉有哪里可怕,不明白宋映白怎么会被这样一个柔弱的家伙吓得丢了魂似的。
他将揽着宋映白肩膀的手臂紧了紧,朝卓明泉哼道:“你想繁衍?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和他什么都做过了。”
宋映白神经一绷,黎臻在冒什么胡话?别用造谣的方式怼对方行不行?
黎臻得了便宜还卖乖,笑问宋映白,“是不是?”
是你个头啊?!宋映白现在不仅想暴打卓明泉了,连黎臻也想暴打。
正憋着一股气不知该如何回答,忽然间,就见卓明泉仰头抽了抽,“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宋映白忙用手捂住耳朵,但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直刺耳膜,痛得他闭紧眼睛直咧嘴。
树上的鸟,房檐上的猫,宋映白的马,摔落的摔落,栽倒的栽倒。
黎臻也帮宋映白捂住耳朵,他确实觉得这声音刺耳,但仅仅有点不舒服,不像宋映白这么大反应。
伤心难过的卓明泉眼角滑下一粒泪,一滑下腮帮,便凝结成了一粒摧残的珠子,滚到了他脚边。
他发现自己失态了,紧紧咬住嘴唇,把剩下眼泪憋回去,俯身捡起地上的珠子,撒腿跑掉了。
宋映白见他走了,虚脱般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他终于走了,这一个月,我都快被他跟踪出心理阴影了。”
黎臻温柔的抚了抚宋映白的额头,笑道:“不怕不怕,我来了。”
宋映白挡开他的手,“我说你……怎么能……唉,算了。”本想怪黎臻满嘴冒胡话的,不过,好像确实起到了效果,把卓明泉击退了,就不追究了。
黎臻装傻,“我怎么了?”见宋映白有点生气,便没得寸进尺,指着卓明泉刚才所在的地方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他眼角滑下了一颗亮晶晶的东西。”
他刚才被卓明泉的哭声震得闭紧了双眼,没看到对方垂泪的样子。
“他是什么人?或者,不是人?”
宋映白道:“除了魔音外,他还能在水下呼吸,说来话长,就因为我不慎暴露了这点,他才盯上我的。”
黎臻推测道:“要是这样,再加上他泣泪成珠的能力,我怀疑他是个鲛人。”
鲛人,不就是美人鱼么,“可他没鱼尾巴,你也看到了,他有两条腿,跑得飞快。”
“或许是为了上岸找配偶,才化成人形的。然后看准了,把人拖回海里当媳妇。”
“他姓卓,叫卓明泉,哥哥是镇江总兵,姐姐是应天知府夫人。肯定不是打海里来的野鲛人。就因为他有背景,所以他缠着我,我才没办法驱逐他,整整被他纠缠了一个月。不瞒你说,最近做梦,都是他追着我跑。”
黎臻见宋映白大吐苦水,苦笑道:“看来你真是被吓坏了。”
“可不是,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竟然拿避火图给我看!简直是禽兽啊。”不知道鲛人算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人。
黎臻气道:“他给你看这种东西?”他还没跟宋映白看过呢。
宋映白咧嘴,“是啊,算了,不说了。”转而笑了笑,“别说他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还以为三五年内都见不到你了。”
提起这茬,黎臻心里又涌起了愧疚的情绪,“……你走后,我想了很多,你说得有道理,都怪我。尤其你让房家墨带给我的话,每个字,我都反复斟酌过。”
宋映白一皱眉,“每一句就太夸张了吧。”至少到琼州给他土特产那句就不用这么在乎,难不成琢磨给他带什么水果?
从刚才开始,黎臻就察觉到宋映白对他的态度远称不上排斥,全不像他之前留言里的那么决绝。
所以他留个心眼,试探的说道:“不夸张,我本该听你的话,做到所谓的‘高抬贵手’,但是我一想咱们的情义,就这么断了,实在可惜,于是特意登门来看看你。”黎臻道:“不过,幸好,你好想并没有特别憎恨我。”
“你在说什么啊?”宋映白莫名其妙,“什么高抬贵手?”
竟然真的有蹊跷!“就是你托房家墨告诉我的话。”黎臻原原本本的重复了一遍。
听得宋映白一脸的懵相,“我可没这么告诉他。”
“啊?不是?我因为你这番话,可难过了大半年了。”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可怕的是,他因此冒出来的告白念头。
弄了半天,是房家墨篡改的。
幸好遇到了卓明泉,打断了他的行为,否则的话,他现在怕是已经告白了。
“我真没说过,房家墨搞什么啊,为什么要伪造我的话。”嘴上埋怨房家墨,但心里已经差不多猜到是怎么回事。
黎臻自然也想到了,肯定是裴怀珹的手笔了,给房家墨十个胆子也不敢擅做决定,“房家墨发什么疯,他之前在咱俩之间传话,从没错过,我真是没想到他会捏造你的留言。”
宋映白又怪了房家墨几句,但心里也明白,这几句编撰的话,合情合理,正好戳中了要害,否则黎臻也不会相信,“他可能是打哪儿听到了我被发配琼州的原因,觉得咱们保持距离可以保护我。所以,话说回来,你这么来了,不要紧吗?别哪天赏赐下来一杯毒酒,我就归西了。”
想起黎臻刚才的所作所为,宋映白脸一苦,“对了,你刚才说的话,千万别传出去,否则我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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