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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算对萧劲的报答吧!这是她能做到的!
雪兔地身影已经转下山脚,婉儿回了身在大厅里坐下。
“来人!”
山匪甲噔蹬蹬跑进来。
婉儿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吩咐一番,山匪甲的脸上露出喜色,搓着手笑起来,“寨主,这个办法好!”立刻出去召集了一大堆人赶往后山。
这一夜婉儿翻来覆去,睁着眼睛到天明。早上起床,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堪比熊猫。嫣然推门进来,也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随即窗口处扑棱棱,就有一只鸟在高声欢唱:“熊猫,熊猫,大熊猫!”
“嘿嘿!”旁边有一个声音附和。
“麻烦!”
然而麻烦对这样的微笑十分警惕,歪了歪脑袋,朝窗外容易逃跑的有利位置挪了挪。
“麻烦,你跟着我多久了?”婉儿从镜子里瞟着它,“成天不是花生米就是小虫子,花了我寨主好多银子!”长长叹息一声,“最近本寨主手头有点紧,养不起你了,不如你还回原来的主人家,也替本寨主节约开销……”
麻烦的黄色小眼睛睁大,立刻就飞进来站在镜子上,眨巴着眼瞧着婉儿,笑嘻嘻道:“胡说!”
“嫣然,”婉儿转头,“上次你劝我的那件事我决定了!”
“什么?”嫣然奇怪道。
“就是上一次在宁德,有人出一百两银子想买下麻烦的事,我决定把麻烦卖给他!”
“胡说,胡说!”麻烦大叫。
嫣然刚要张口,被婉儿的眼神制止。
“平常一只鹦鹉只值十两银子,你知道那人为什么要花大价钱吗?”婉儿悠悠笑道:“因为他娘病了,需得要一只鹦鹉做药引子,而这只鹦鹉,必须是黄眼睛,翅膀上有五色羽毛的,尾巴五彩斑斓,极其聪明伶俐……”
她说一句,麻烦就看看自己的身上,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黄色小眼睛,身子颤抖一下;接着是翅膀上的五色羽毛,身子颤抖两下;接着是五彩斑斓的尾巴,身子剧烈颤抖起来,等到婉儿说到聪明伶俐几个字,麻烦扇动翅膀,拼命往窗外飞去。
“胡说,胡说!”一边飞一边愤愤不平叫,飞飞赶紧跟在身后,两只鸟转瞬间就飞到了天空的那一边。
该遣走的都走了,婉儿在镜子里望着嫣然微笑,“都准备好了么?”
“是的,都准备好了!”嫣然也微笑。“走吧!”婉儿笑眯眯站起身来。
第三十五节 石脂水(手打版/文
晨,戴云山下,旌旗招展。
官兵全副武装,发出可怕的金属撞击声有序前进,到了一处极为狭窄之处,名为一线天的地方,领头的公孙俊停了下来。此处地势险要,万一敌人设伏,便前进不得也退不得。
“前面为什么不走了?”特使大人在后对看见前头停了下来,极为不满,挥鞭叫道。
“大帅,前面地势险峻,恐有埋伏!”公孙俊已派遣兵士折回,向胡大帅大声禀告。
“是么?”胡大帅勒住马头。但对行军打仗的一窍不通特使却喝出声来:“几个山贼,有什么可怕的!继续前进!”
“这……”那军士犹豫转向胡大帅,胡大帅左右为难。特使吆喝,“快,赶快地攻上山寨,将那匪首给我擒了,我要将他绑在柱子上,鞭打,方解我心头之恨!”那戴云寨寨主竟敢擒拿他做人质,想起来就是奇耻大辱,这口气,叫他一个堂堂特使怎么咽得下!
那军士脸色变了变,不敢作声,看胡大帅微微颌首,只得前去传令。
“什么?”公孙俊听到命令,顿时气得顿脚,可惜脚蹬在马蹬里,只有泄气地挥了下马鞭。周围的军士也窃窃私语,“什么特使,狗屁不懂还瞎指挥,中了埋伏怎么办?”
然而军令如山,他们只得排成成行,慢慢进到一线天里面。一边走,大家一边提心吊胆瞧着山崖上面。
然而他们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只听得一声炮响,山坡上骨碌碌滚下许多大石头,顷刻间就堵塞了前进的道路,军士们立刻大乱。拥挤着向来时的路退去。又是一声炮响,山上再度滚下石头,圆木,来时地路也彻底阻断。
山谷里顿时人仰马翻一片慌乱,纷纷怒骂特使害他们送命。这时公孙俊冷静下来。大声吼道:“别慌,乱了阵脚就是死路一条!”上官赫飞的军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这样的忙乱中,很快便冷静下来,整枪肃马,等待着公孙俊的号令。
就在这时,只听得山上传来一阵轻笑,随即山顶上出现一个紫衣少年。眉目如画,衣袂飘飘。手里轻轻摇着一把描金扇子,显得好不潇洒!在他身边,是一个白衣少年,也是俊美非凡。
“公孙将军,别来无恙?”婉儿轻笑。笑声清脆如云。
“胡副将……”公孙俊叫惯了胡副将,出口后不由冷笑,“哦!应该叫你岳寨主。怎么样,岳寨主将我等围困,意欲作何处理?”
“***,明明是你们来攻打我们山寨,|||理了?”山贼甲在婉儿身边忿然道。
公孙俊也不多话,俯身和身边地士兵窃窃私语,便要组织队伍往外冲,却见婉儿哈哈一笑,“公孙将军远道而来,到了我们山寨,便要好好享受戴云寨的特产,否则岂不显得我戴云寨小气?”
将手一挥,山贼甲便在崖上倒下一桶东西来,黑糊糊,粘稠稠,有一股刺鼻地味道。
公孙俊和众军士兀自看着,心里尚在迷惑,这时又见山贼甲扔下一根木棒下来,燃烧的木棒,正好扔在那黑糊糊的东西上。“轰”的一声,那黑乎乎的液体忽然腾起万丈火焰,火势之大,瞬间就将旁边的一颗大树烧得倒塌,成为灰烬。
“这,这就是传说中地石脂水么?”饶是公孙俊身经百战,也忍不住吓出一身汗来。
据传:高奴县出脂水。石脂水在该县东南一百八十里,泉有苔,如肥肉,燃之极明,水上有墨脂……公孙俊只是在奇闻杂谈中听说了这种神奇的水,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它地强大威力。
看着烧焦的大树,谷中的军士人人自危。而此时崖上又闪出一群山贼,个个手里都提了一个大木桶。军士们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峭壁上婉儿含笑点头,“正是石脂水!公孙将军,水火无情!不管我这个胡副将是真是假,你我总算共事一场,我也不想放火烧你。我放你的人出去一个,向胡大帅和大……上官将军说明情况,就此讲和,大家都没有伤亡,岂不更好?”
她在山顶闲暇坐下,悠然喝了一口茶水,茶水碧绿清澄,入口有爽心地甘甜,抬眼见脸色苍白的嫣然,不由笑道:“姐姐,为什么不坐坐,等等好消息呢?”身后传来脚步声,山贼乙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如此这般。婉儿大喜,低声吩咐:“加快速度,这样的话,便可保万无一失了!”
又是马蹄声响,这一次,应该是放出去报信地军士到了,然后是胡大帅或者上官赫飞前来谈判。婉儿放下茶杯,眼睛在那碧绿的茶水上停留片刻,这才慢慢站起身来望去。
心里忽然跳得厉害,虽然昨夜想了半夜想得很透彻,但是事到临头,她还是禁不住的心跳如雷,既害怕看到那熟悉的脸庞,又渴望看到。
第一眼再见他,他会是什么表情呢?我又应该怎么办呢?——笑吗,还是严肃?昨夜她翻来覆去想了好久。那天晚上在树林里,上官赫飞并没有真正动手,也没有指挥大家冲锋。而今天,他们便要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了,彼此都没有了余地,他会怎么办?
身边传来嫣然低低的“咦”声,婉儿的角度正好对着嫣然,看到嫣然苍白的脸变得更吓人了。
回转身来,便看见山谷处押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月白色僧衣,白眉毛白胡须,双手合十,俨然是碧云寺主持圆破大师——李先生。
“先生!”婉儿腾地站起身来,身边旁的茶杯骨碌碌滚下山,摔得粉碎。
“岳寨主!”山下有人喊话,没有穿军服,身上穿了一件绸缎长衫,似乎不像军营里的人。那么这人便应该是特使的亲信。只见他在下面嚣张地大吼:“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便杀了圆破大师!”
“你们,你们好卑鄙!”婉儿气得发抖,“圆破大师是方外之人,和我们戴云寨根本没有半点关系,你们抓了他做什么?”
第三十六节 恭候多时(手打版/
使吴大人从一群军士身后踱出,很是得意洋洋,在先的亲信耳边说了几句,那亲信嘿嘿冷笑,上前就将一把钢刀架在圆破大师脖子上,大声呼喝:“赶快投降!要不然就杀了圆破大师!”
婉儿在瞬间冷静下来,折扇啪地一合,笑道:“好不要脸的特使!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圆破大师乃是世外高人,只是可怜我戴云寨几百条生灵,所以才进军营来劝说。谁知道你们竟然用他的生命来要挟我!”
那特使也不生气,嘿嘿笑道:“你不是也想劫持我么,那么我劫持圆破大师又有何错?只不过是以葫芦画瓢,岂能是不要脸!”他毕竟是读书人出身,耍嘴皮子倒还比谁都厉害。说完后使了个眼色,亲信自然明白,刀在圆破大师脖子上*得更紧。
圆破大师脸色不变,双目微闭,似乎睡着。婉儿不由有些焦急,在山上大喊,“先生,大师……”
圆破大师恍若未闻,婉儿咬咬牙。
——***,你有杀手锏,本寨主也有降。山贼甲雄纠纠气昂昂走上前来,将手里的木桶往山下一倒,随即点了火花扔进去——又是滔天大火,卷起滚滚浓烟!特使在遥远的山崖下也吓得后退几步。
“你敢伤害圆破大师,本寨主也不客气,将围在山谷里的人烧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婉儿厉声道。
“烧就烧,反正你烧不到我!”特使毫不在乎。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四周好像冷飕飕的有点不对,似乎有无数眼光做成的利剑。和他的亲信*在一起四下一瞅:周围地军士都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小心。大人!听说有的当兵的不满意谁,就趁战场上混乱的时候在后面放冷箭!”亲信提心吊胆告诫主子。
特使猛地一回头,“大帅呢?胡大帅在哪里?”既然问题棘手,那就将皮球踢给胡大帅!可惜胡大帅并不在身边,特使地眉头皱得很难看。这时亲信又上前嘀咕:“听说刚才有人来找大帅,大帅急得像什么一样马上就回军营去了!”
“哦?”特使的眼睛变得忽闪忽闪。什么事可以让胡大帅临阵回马。莫非……
想到前晚地事,心里忽然很不放心,便要策马回去,但大队人马既已出动,便不好回师,加上又有人在山谷里困着。真是行不得也退不得。特使的嘴角下垂了几公分,显出极度烦躁来。跟随他的亲信立刻揣摸到主子心思。眼珠一转,“大人,卑职昨夜占卜,发现今天不适合出兵,不如我们先回去。选个黄道吉日再来?”
“呃,是么……”此言正正中下怀,特使便要下令回师。一军士已大踏步走上前来,“大人,公孙将军被困在谷里,请大人下令营救!”
“请大人营救公孙将军!”周围军士声震如雷。特使吓得哆嗦了一下。“这个……”准备开动自己在官场上总结的一套经验,忽然沮丧地发现,此时此地,那套抹稀泥、打太极拳的功夫竟然全都使不上。
此时,婉儿也在山上冷冷瞧着。虽然听不见特使和他的狗腿子地低声商量,可是从周围军士的反应也判断出了十之八九。打铁趁热,立刻就抓住机会厉声叫了起来,“阿大,阿二,传令下去,本寨主数到十,就将手里地石脂水一起倒下去,然后点火,烧人!将这个山谷给我烧个寸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