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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夺命阎罗; 都是他们身经百战后创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夺命铁橄榄如此,碎叶刀亦是如此。
叶无欲身为一个杀手; 他的刀法讲究准和快,他追求的是一击就中; 瞬间杀敌——从来没有一个杀手喜欢和要杀的目标大战三天三夜后再分出个胜负来,武功再高的杀手也不会。碎叶刀的快是出其不意; 而碎叶刀的准不仅仅是击中目标,更难能可贵的是,准与变化共生。
叶无欲能够瞬间将一片落叶按照叶片的脉络斩成碎片; 他在细致的变化中依旧保持着刀锋的准确无匹。他练就此招; 是为了能够斩杀移动中的目标,绝不错过要害。方才高轩辰在脑海中过了数百招后,他所想到的,最适合“破甲”的就是碎叶刀法。叶无欲当然不可能将自己的刀法交给高轩辰,高轩辰也无需将一片叶子斩得粉碎。真正让他有所收获并且派上用场的; 是武学的思路。
道理其实很简单,即便换做是七岁的稚儿,也明白应该拨开牛大头一身“铁甲”之后再刺他要害,但是牛大头的铁拳候在一旁,如果不能瞬间让他毙命,就会被他用拳头砸碎脑袋。所以高轩辰真正要做到的,是瞬间的变化和精准的落点,不容半点差错——这就是碎叶刀的精髓所在。
武学一事,道理说来都很简单,可实际上做到却并不容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好在高轩辰成功了。
牛大头倒下后,高轩辰顿时松了口气,兴高采烈地望向纪清泽,本欲说几句邀功的话,然而在看到纪清泽的脸后他却愣住了——那张脸上,不见喜悦与庆幸,有的只是惊慌失措。
纪清泽向高轩辰走过来,脚下步伐竟有些发飘。他走到高轩辰的身边,哆嗦着抬手捂住高轩辰被铁拳砸中的脖子——好在心脏被刺中后牛大头就失去了力道,起手赫赫生风的一拳最后只是砸红了高轩辰的脖子,刮破了一些皮肉,除此之外并无大碍。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前后还不过一个呼吸吐纳的时间,在旁人看来,高轩辰就是硬生生挨了牛大头一拳。
高轩辰按住他的手,察觉到就连他手背上的筋都在跳动,可见他的心脏跳得有多快。他忙低声安抚道:“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纪清泽摸到温热的皮肤和脉搏强劲的跳动,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些血色。随后他勃然大怒,恨不得扑上来咬断高轩辰那险险才保住的脖子:“你答应了不逞强的!!!就连你亲口答应的事,你也做不到吗?!”
高轩辰老脸一红:“也没有很逞强,我有把握的。”
这话纯熟胡说八道。他从来没有练过碎叶刀法,哪里来的把握?只是方才那一刹那,他突然悟到了破甲的方法,又看见牛大头一拳砸向纪清泽,瞬间热血冲头,什么都没想就扑过去了。
纪清泽哪会不知道他在扯谎,气得眼睛都红了。他阔剑一送,把一名扑过来的十三宗弟子狠狠顶出去,气恼却又无可奈何道:“我还有好多话,怕你又不给我机会说。我快叫你逼疯了!”
高轩辰无话可说,只能握住纪清泽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掌心。纪清泽紧绷的肌肉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了。
牛大头死后,十三宗的弟子群龙无首,瞬间溃不成军,被沈家的门生与其他刺客们绞杀。
沈飞琦看着场上并肩而立的纪清泽与高轩辰,满心惊讶:这两个人怎么搅合到一起去了?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碎叶刀法?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他道:“碎叶刀……是说你们风华十二楼的碎叶刀?!”
闻人美若有所思地看着高轩辰。
沈飞琦道:“他不是天宁教的教主吗?他会用碎叶刀法?你们风华十二楼真的是天宁教的分支吗?”
闻人美咯咯笑道:“你猜呢?”
沈飞琦:“……”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猜”算什么回答?不过这事儿也真奇怪了,倘若风华十二楼与天宁教有关系,闻人美怎么会看着高轩辰身处险境却置之不理?可倘若风华十二楼和天宁教没有关系,那高轩辰又怎么会用十二阎罗的功夫?
在习武之人的心目中,倘若一个人会使别家功夫,要么就是此人偷师,要么就是他光明正大拜师学艺,几乎没人会相信他是看了招式之后自己领悟的。习武和练字有很多共通之处,字写在纸上,招式在人手上,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可若是依样画葫芦,必定不得要领。
练字的人必要先学会笔顺,学会持力的轻重,经过千万次的练习,最终才能写出像样的字来。倘若练熟了一种字体,再学另一种时能够事半功倍,可也绝非一蹴而就。习武亦是如此。倘若只用双眼看,就能学会一套功夫,那这世上也不必有什么秘籍,更不会再有什么绝学,人人都是武林高手了。
而高轩辰方才所用的那一招,并非是真正的“碎叶刀法”,他只是领悟了碎叶刀法的精髓,然后用自己的剑将其表现出来。那临危一刺亦有运气的成分在,倘若再让他多耍几次,便未必还能成功了。闻人美因与叶无欲相熟,才能看出这一点来,沈飞琦却并不知道各中内情,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高轩辰和纪清泽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退回沈飞琦的身边。
高轩辰低声问沈飞琦道:“‘霜’剑你真藏在禁地了?”
沈飞琦不语。
高轩辰心下便了然了。果然是调虎离山计!倘若剑当真藏在禁地,沈飞琦绝不会这样淡定地还留在这里。
然而眼下的情形依然不容乐观,校场的人已经被调走了一大半,然而沈家的门生也折损过半。至于禁地那里到底是有一把赝品“霜”剑还是什么都没有,又能否骗过一种抢剑者,也是未知数,那些人随时有可能回来。今晚已注定是个杀孽极重的夜晚了。
沈飞琦嘱咐他亲信的门生道:“去找我叔父,让他带着我爹先走,避过了今晚再说。”
那门生得令,立刻走了。
沈飞琦自己却不走,又道:“我得去禁地看看。”
即使真正的“霜”剑不在禁地里,但那里还有许多沈家的门生,沈飞琦不能不管他们,大局必须由他来主持。他迈开脚步,闻人美依旧像是爬墙藤一般紧贴着他。
突然,一道劲风朝着闻人美的后背扑了过来!闻人美有所察觉,立刻拧身,手里攥着一枚暗器要抛,却见扑向她的人竟是纪清泽!
纪清泽提防着她的暗器,尚未近身又立刻退走。闻人美把铁橄榄收了回去,心下莫名,不知纪清泽这虚晃一招究竟是什么目的。她尚未想明白,突然手下一空,一直被她拿捏着的沈飞琦被一股大力拽走了!
闻人美大吃一惊,迅速摆开架势,却见抓走沈飞琦的人竟然是高轩辰。原来他和纪清泽互相合作,目的就是为了从她手里抢走沈飞琦。此刻纪清泽又轻飘飘晃了过来,两个人挡在她与沈飞琦中间,不肯再让她近沈飞琦的身。
高轩辰道:“橄榄娘子,咱们个归个好好走路,缠手缠脚的,多耽误事体?”
闻人美好气又好笑,便知高轩辰始终对她抱有警惕之心,唯恐她对沈飞琦不利。她啐了一声:“什么橄榄娘子,叫人家亲亲小美!”
高轩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莫名觉得她和沈飞琦还挺般配。他默默把沈飞琦往蒋如星那里一推,在背后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走,拉开一段距离。
闻人美见状自然不干,飞身就要扑过去,被高轩辰横剑拦下。
高轩辰道:“你的目标究竟是谁?”
闻人美道:“什么目标?”
她眼见蒋如星真带着沈飞琦跑了,高轩辰和纪清泽却拦着她不肯放,她不由急了,捻起一枚暗器就要射出!
高轩辰立刻举剑,随时准备招架。
然而闻人美只是做个样子吓唬吓唬他,并非真的要与他厮杀。她见他竟不肯退,登时又气又无奈:“你堂堂一个魔教教主,不与我联手,给这乱局火上浇油,反倒整天护着那些尸位素餐的废物,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火上浇油?”高轩辰挑眉。果不其然,闻人美没安什么好心,她之所以迟迟不出手,是想看这些人自相残杀而已。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究竟,突听身后沈飞琦一声惊叫。他立刻回头,只见不知从哪里又钻出一个戴草帽面纱的黑衣人,竟然闪过了蒋如星,迅疾如电地抢走了沈飞琦手中那把平凡的长剑!
与此同时,闻人美亦强行突破了他和纪清泽的阻拦,形如鬼魅地朝那黑衣人扑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惊。沈飞琦在剑脱手的瞬间就有所反应; 一掌朝那夺剑的黑衣人拍去。
那夺剑人与他对了一掌; 反而借着他这一掌的力道荡出去; 瞬间将距离拉开了丈许。沈飞琦急了,也不管那夺剑人的武功在他之上,不管不顾往上扑。
蒋如星在愣了一瞬后亦冲入战局; 襄助沈飞琦。
她一刀当头朝那夺剑人劈过去,夺剑人竟然直接拔出了刚刚抢到的兵刃,用长剑架住了她的刀。蒋如星气势汹汹的一刀压下去; 那剑刃难以支撑; 被压弯了一个弧度,然而下一刻; 蒋如星却诧异地感觉到一股回弹的力量——不是夺剑人使的力,而是沈飞琦那把看似普通的长剑自身的韧劲!
即使只是回弹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但那已经卸去了蒋如星这一招的杀气。她不得不收回刀,继续酝酿下一招; 同时心中暗暗吃惊:这把看似锋芒暗淡的剑,怎会如此厉害?
沈飞琦手中已无寸铁,一掌朝那夺剑人的胳膊抓去; 想要抢回他的剑:“还给我!”
蒋如星道:“小心!”
那夺剑人此刻只要回手一剑; 沈飞琦连用以抵挡的东西都没有,他全是为抢剑冲昏头脑了,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好在夺剑人并未以兵刃相对,侧身一让,用剑柄撞向沈飞琦的肚子。沈飞琦刚拽住他一片衣角; 就被他撞得倒飞出去。他死不松手,只从夺剑人身上拽下一片黑布来。这一下顶得他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
那夺剑人并不恋战,抽身就退。
此时,闻人美终于赶到了,高轩辰和纪清泽也追了过来。
闻人美长袖一甩,竟瞬间抛出去十几枚铁橄榄!方才牛大头那样挑衅辱骂于她,她都只是偶尔打出一两枚暗器自保,可一见这人,竟是立刻出了杀招!
如雨般袭来的暗器挡下了夺剑人的去路。他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变幻,举剑抵挡,只听叮叮当当数声,他打落一片暗器,竟然毫发无损。
他从沈飞琦那里抢来的那把剑,被无比强劲的铁橄榄撞了数下,剑身被磕掉了几块,乍一眼看去,似乎是剑裂了口子,可定睛一瞧,却像是坚果被磕去了外面的皮,露出里面的果仁。随着长剑的武动,裸露的剑芯全不似外衣那般暗淡,寒芒闪现!
看清的人皆倒抽了一口冷气。
从来没人听说过除了剑鞘之外还要给剑身套“外衣”的,沈飞琦的这把剑,他像是有意在剑身上镀了一层东西,目的是为了掩盖这把宝剑真正的锋芒——他一直带在身边的这把破剑,其实才是真正的“霜”剑!
高轩辰甫一明白,尤为震惊:这沈花匠也太托大了!就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他竟然把“霜”剑放在自己的身上,岂不是叫那些夺剑人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可心思稍稍转一转,却又觉得他这样做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