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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落草为寇-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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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戚骆骆骆道出如此大的惊天秘密,本以为沈谦会惊掉下巴从此和他划清界限才是,没想到,沈谦出乎意料般的镇定,似乎是早有设想一般,令贺戚骆骆骆不得不疑窦丛生。

    “你可是早些听闻了什么?”他一直掩藏的很好,在公主府在将军府,他自以为游走自如。

    沈谦道:“我又不傻,你在侯府数年,又和我朝夕相处许久,我很难不怀疑你。”

    贺戚骆骆骆苦笑,在这些方面他一贯聪明非常,却在该敏锐的地方偏偏生得异常迟钝。论心计谋划,若不是虚长他几岁,贺戚骆骆骆到觉得他是骗不了沈谦的。可若是感情。。。。。贺戚骆骆骆摇头叹息,深深觉得自己的前途晦暗不明。

    沈谦并不是如贺戚骆骆骆想的那般,只是重生这件事情过于失真,他不得不引导他走向一个正确的话题方向。直至前世为止,沈谦都不明白贺戚骆骆骆的真实身份,不明白他为何‘野心勃勃’,不明白他为何是姜宸英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对他忠心耿耿生死相随。。。。。。而如今,这个谜题终于得以解开!

    魏王!这个姜家王朝最为忌惮的名字,这个隐秘数年成为姜氏禁区的名号。这个曾经号令河山气势非凡的乱世王爷,这个曾经是乱世枭雄举足轻重的常胜将军,这是一个曾经拥有天下的王者,沈谦冷笑,怪不得,这样的解释再没有不通的了,这样一个人的后代怎么能不让姜氏恨不得斩草除根?!

    姜成英啊姜成英,原来他竟然无意中帮他解决了如此大的一个心腹大患,可笑他沈谦聪明一世到头来竟被姜成英骗得团团转。若不是再来一世,他竟不知姜成英借了他这把钝刀割了贺戚骆骆骆这个傻子。沈谦傲然的抬头,现在,在他知道了贺戚骆骆骆的真实身份后,不知道那只狠毒的狐狸还赢不赢得了他!这一世,他占足了先机!

    贺戚骆骆骆不懂沈谦的野心,只觉得他傲气非凡的样子耀眼无比,狭长的美目散发着深邃的光芒,让他恍惚觉得这个曾经需要他默默守护的人在慢慢的蜕变长大。

    “你不怕么?”贺戚骆骆骆捏紧拳头。

    “怕?有什么好怕的!你从未伤害我,我也不曾开罪与你。莫不说我们是这种关系了,就算是不具名的路人我又何怕之有?你是地狱修罗还是吃人精怪?”沈谦哈哈笑道,“不过是一个想拿回本该属于自己东西的人,一个受害者我有什么好恐惧的?”

    这种关系?贺戚骆骆骆心里趟过暖流,很想就这样质问沈谦,他以为他们是什么关系?

    “受害者?”贺戚骆骆骆低头闷笑,像是一寸阳光最终拨开漫天厚重的乌云一般,雨过天晴,他看着沈谦单薄的身子,轻轻的捏了一下臂膀的肌肉,道:“是啊,我也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父亲的东西,其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是如此简单!”

    沈谦没有预兆的,轻轻抚上贺戚骆骆骆的眉眼,深深窝进去的眸子像是嵌入巍峨的宝石,看着沈谦的目光就像细细碎碎的阳光洒在久违的雪地上,沈谦想,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必不会背叛他罢!

    “对不起,我逼迫了你说出了真相。你心里很难过吧?”沈谦伸手止住了贺戚骆骆骆想要说话的意图,微微歪着脑袋回想:“小时候被菀儿抢了父亲上好的鸡血石做镇纸的时候我就好难过,那种失去唾手可得的东西太悲伤了,那本是父亲奖赏给我的。。。。。。那是属于我的东西,那时年纪虽小,我却依然记得。”沈谦的声音就像是潺潺而过的溪水,贺戚骆骆骆那颗早已被激流磨平的心,竟渐渐的回暖起来,本已做好了被人诟病的后果,上天却让他迎来了渴望已久的未来。

    沈谦的手停留在他的眉峰,修长细白的手指轻轻落了下来,“我一直觉得,拿回自己的东西是理所当然,无可厚非!”

    即使外面是寒风冷冽天崩地裂,贺戚骆骆骆的世界刹那间却悄然花开,温暖如春。

    沈谦骄傲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像只得意开屏的花孔雀,洋洋得意道:“那方鸡血石做的镇纸,至今还压在我的书案上!”

    贺戚骆骆骆笑得眉眼柔和,轻轻拍了拍沈谦的头顶,“你从未让我失望。”包括对于我过去和现在,乃至将来,贺戚骆骆骆在心里悄悄的说。

    沈谦做了一个美梦,梦里他于杏花微雨中与属于他命定的人遥遥相望,他笑,他也笑。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他得到了他要的所有!

    “大哥?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喝酒?”杜阮披着斗篷寻着光线而来,提起灯笼一看,竟然是贺戚骆骆骆在院子里饮酒,全身只着一件白色单衣,厚实的胸膛上早已被酒水或汗水浸湿,旁边随意放置的剑柄上已然落满了雪花。

    杜阮埋怨道:“身体底子好也不是这样糟践的,不日就启程入蜀了,听闻那里瘴气十足气候很是不好,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大哥你也得为了大家好好保重才是!”

    贺戚骆骆骆难得的听完了杜阮的唠叨,脸上的笑意却持久不下,呼出的热气与凛冽的寒风结合在了一起,他笑得兀自灿烂。

    “华阳呢?让他起来陪我饮上几杯!”贺戚骆骆骆难得好兴致。

    “这是西山别院,华阳早回将军府啦!”杜阮忍不住大吼,却看到贺戚骆骆骆自顾自的饮酒舞剑,根本没有听她这一篇儿。杜阮叹气,拎起灯笼回身给这个酒疯子寻摸酒伴儿。

    “可查明了?是否如沈府世子所言?”皇帝回转身子,撑着龙椅目光锐利尖刻。

    “启禀皇上,臣等一一查证,虽不能证实三皇子意图谋反,但。。。。。。世子爷所说,臣认为绝无错漏!”皇家也有暗卫,虽不如前朝锦衣卫那般光明正大权柄滔天,但确是皇帝心腹,他们回禀的话,皇帝自然是加以考量的,甚至于是深信不疑。

    “逆子!”皇帝大怒,剑眉倒竖,脸上呈黑云压城之势,大手一掌,竟拍断了桌上的玉笔杆子,天子一怒,贴身内侍暗卫纷纷下跪告罪。

    “你去给朕盯着他!若有异动马上回禀!”皇帝气息难平,指着跪着的人气愤难当,脑门上几乎是青筋暴起,平素规规矩矩的儿子没想到露出了如此致命的马脚,皇帝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太子纵有诸多不是,但皇帝亲自下旨告了太庙祖宗,岂是一心怀不轨的皇子可以构陷污蔑?皇帝越想越气愤,若不是看在元后的面子上,他就应该直接把人送进宗人府,教出如此不忠不孝之逆子,他还有何颜面百年之后地底下见老祖宗?!

    “是,臣即可去办!”跪着的人连声应答,道:“皇上龙体贵重,万望皇上保重!臣告退!”

    内侍太监伺候皇帝多年,一直坚持着不闻不问的瞎子聋子的身份才得以侍奉到今天,想起皇后的交代和太子的托付,他只得深深咽回了自己的话。做了无根之人这么多年,他却还是不愿做一抹浮萍,既然有人可以帮他达成心愿,他倒不妨受着就是。只是可怜三皇子了,元后一死,人心不古啊!

第16章 望清大师
    正月十五,高阳因着沈谦伤重之时外面流传着奇奇怪怪的谣言而不满,打着府里温室培育的兰花盛开了的旗号邀了各府的公子小姐夫人太太上公主别院赏花,沈文默然了妻子的决策,因为沈谦还不能起身,这次主动担起了招待男宾客的责任。要知道,沈侯不喜宴席聚会是出了名的,幸亏有一位爱好社交的妻子,靠着夫人外交,于朝政上也是耳聪目明,先皇驾崩多年,他仍然是皇帝面前当仁不让的重臣。

    “谦儿,三皇子也来了,你可要见一见?”高阳沉着语气问道,换上了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罩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麾,束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头上的凤钗步摇衬托着整个人熠熠生辉,贵气逼人,就是脸色阴沉的吓人了些。

    “母亲可不能露馅,事情是不是他所为还有待论证,您现在还是装得高兴些吧!”沈谦披着紫色羊绒大麾坐在轮椅上,面目如玉,气质非凡,为了不沾上伤寒,童颜还捧来了一条毛毯搭在腿上。

    高阳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只得听信儿子的话暗暗沉住气,动辄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既然不能一下子扳倒他,她们此时做的就是需要忍耐。

    “那你见是不见?”

    “不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姜成英拿不准他的性格就不敢轻举妄动,沈谦在明他在暗,此刻天时地利人和,正是好好跟他耍一耍的时候,怎么可能让他摸到了自己底?况且,他们之间的恩怨太深,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心绪,要装就得装得骗过所有人,包括自己。

    沈谦拆开绷带之时,正是春暖花开柳絮飞舞的时节,贺戚骆骆骆传来的书信在案牍上已经摞成了厚厚的一叠,沈谦面目含笑的放下手中的兰花莺纸的信笺,贺戚骆所在的部队已经在那个天府之国安营扎寨了,微风轻轻的拂来,万千发丝缠绕飞扬,信纸上还存留着淡淡的墨香,轻轻的贴在胸口,仿佛还有他指尖的温度。

    陌上花开,望君归来。。。。。。

    金山寺,烧香拜佛的人虔诚的一步一步的往最高的方向走去,后秦历经了数十年的战乱,如今一片归于祥和,来来往往的人群面容上都显得十分宁静和气,佛门清净之地,淡淡的香火袅袅上升,带着黎明百姓最朴素的期望直达九重天之上。

    山下的人一步一叩首,山下的小贩们在衙门划定的区域内摆摊叫卖,棉布短装的百姓,丝绸锦缎的夫人小姐,在朱红色宏伟的佛门面前,诠释着众生平等。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位带着帷帽的小姐的踏着矮凳拎着裙摆缓步下车,白底大红领子对襟印花褙子,白色圆领中衣,大红撒花百褶裙,脖子上挂着银色项圈,中间缀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胭脂玉,手腕上套着青翠欲滴的通透玉镯,拎着裙摆的手指纤细白皙,轻轻抬手,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周围的声音似乎是小了很多,小贩面前的行人也驻足而立,纷纷悄悄的交头接耳谈论着这是谁家的小姐,怎么似从未见过的。他们能有此言,也是因为金山寺因为是皇家拜佛的寺庙,来来往往的达官贵人几多,小贩们经常在这一带叫卖,也见过不少小姐太太了。

    接着,马车里又走出了一位男子,他未到及冠之年,一根黑色的大辫子垂在脑后,黑亮如漆,用了一颗宝蓝色大珠缀角,身上穿的是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鞓带。 他身形修长挺拔,背脊直挺。脚下轻轻踏过矮凳,须臾之间已经与前面的女子一起并行,抬头望了望百步梯,笑着同身边的女子说了几句。周遭更是寂静了下来,明眼的人都知道,那五爪蟒袍不是寻常人能穿的,那温润如书的公子必然是哪家王府的世子,而那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必是他的姐妹。

    北方有佳人,眼前的这位公子眉目精致,气质如华,比之卫玠潘安之流不遑多让。

    “哥哥,好多人在看你呢!”带着帷帽碎步而行的正是郡主小姐沈菀是也,她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化,转头轻轻一笑。

    沈谦的心思根本不在此,他掐算着贺戚骆骆骆他们是否趟过最湍急的河流,是否驻扎在最险要的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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