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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那人说不准叫我陛下,不准像我行礼。任性又霸道,沈云无可奈何。想不到四年后,又这样重复了一回。沈云想到这,清浅地笑了一笑。
“逸之,你的笑很好看。桓儿的嘴角其实极像你。”
沈云的易容术高明,并不带人]皮]面]具,用了玄心谷独门的易容膏,易去了最容易辨认的眼睛和鼻子,便达到改弦易辙之效,让人认不出来。沈桓…的确只有嘴角长得像沈云。
“。。。谢陛下。”
“陛下睡不着么?”
“嗯,有点。逸之,你陪我聊聊天罢。”
上回聊天就聊得出了事,沈云不禁腹诽。只是身份悬殊,他怎敢拒绝。
“…好。”
正巧一阵疾风吹来,璟泽见夜深露重,沈云又穿的单薄,便说“去屋里聊吧。”
“听陛下的。”
璟泽命宜春宫里守夜的下人去治了几碟菜和一壶酒,与沈云小酌清谈。沈云自在汤县饮酒误事后,十分克制。只是今日这样对酌,他不意多开口说话,深怕祸从口出,便饮酒掩饰。
然而,他的酒量并没有随着年岁增长。一壶酒下去人已经不辨东西南北,忘了对面之人是谁。自管自起了身,打算找到床榻所在睡觉。璟泽见沈逸之突然起身,四处张望,以为是要找什么。问了一句,沈逸之背对着他没回应,便伸手拉了一下人的袖子。
沈云动作被打断,蹙着眉头回头,脸上表情不耐,转而又有疑惑之色,忘了自己方才要干嘛。走了两步,撞到璟泽怀里,跌跌撞撞地撑了两把,没站起来。璟泽见状,搂了一把沈云的腰,将他扶坐在自己腿上。沈云顺势靠在璟泽的怀里。
若说璟泽上回中秋之夜,带着几分薄醉和内心不安焦虑之情,强占沈云。此时,搂抱着沈云,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冲动。那种直白的想占有这个人的冲动,是他这些年从未对别人有过的。
“逸之,你醉了。”
“唔。。。宁哥哥”沈云醉酒后,已由习惯支配着他。此刻脱口而出的话语便是潜意识行为。
“逸之,你叫谁?”璟泽没听清楚,出言问道。
“。。。”这次沈云却不再答话。
璟泽把沈云抱到了榻上,倾身向下吻住了沈云。沈云原先只是醉酒不醒,后来只觉得自己身体一阵阵地热,想睁眼看一下,却是累的完全睁不开眼。
第二日,沈云像往常一样辰时就醒了。自沈桓出生后,他每日都是这个点醒过来,照顾沈桓起床。只是这天他醒过来就觉出身体的不正常,转头就看到一边正若有所思看着他的璟泽。璟泽醒的更早,也是早朝养成的习惯。
“逸之,昨晚朕没忍住要了你。”
“。。。”
“不如朕封你个。。。”
“陛下,我。。。草民能伺候您,是草民的福分。草民不求其他,但求陛下不要召我入宫,亦不要给我任何封赏。桓儿还小,又只有草民一个亲人。若是…草民就无法再好好抚育他,求陛下开恩。”
璟泽原想封个官给沈逸之,并不敢想把沈逸之纳入后宫,他知道沈逸之是不会愿意做他后宫之人。但他两次强占了人,心怀歉疚,想略微弥补,只是沈逸之显然哪种都不愿意。
四年前,他做了一回佞臣,四年后,难道他又要凭这样的关系走上老路么…心里苦笑,昨日到后来全然没有印象。只有腰部以下的酸痛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不,他绝不重蹈四年前的覆辙…
“是朕唐突了。”
那日之后,璟泽颇为心虚,一连独寝了两日。(这次,他想着要带沈逸之父子,也就没有带着皇后。)到了第四日,他命颜如去传个话给沈逸之,就说晚上要过去。
颜如揣摩了一番圣意,话连带着一排大大小小的玉'势和脂膏送去了,沈云漠然地接了口谕。颜如原先还准备让教习嬷嬷来,看了沈云冷若冰霜的脸,把这话咽了下去,反正圣意已传到。
幸好沈桓被蓝延年领了出去,没有看到这些东西。否则,沈云为父的尊严不知该往哪里放。他闷闷地做了一下午,还是气得把一排玉势摔在地上。逮到晚上蓝延年把沈桓领了回来,他哄了睡了,拿出第一日对酌时剩的两坛酒,独自喝了起来。
太过分了,过了四年,他竟然…如此对我。
璟泽来时,就看到沈云醉倒在桌前,枕着酒瓶睡着了。眼角余光扫到被束在高处的一排玉势,心里暗叫不好,责怪颜如多事,他只要他传句话而已,况且这话也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璟泽扶起沈逸之,看到沈逸之右脸侧被压出半个瓶印,不免好笑。沈逸之醉倒的样子比之平时多了几分俏皮,想到这人平日里对自己总是故意的刻板拘谨,倒是喜欢极了他醉酒下的样子。璟泽把人扶上了床,打理好一切抱着沈云睡了过去,一夜好眠。
昨日,沈云独自喝了一斤白酒,这第二日原是按着习惯醒的,愣是醉的醒不过来。将醒未醒时,模糊看到身侧之人,直觉知道是璟泽。此刻,他如四年前一样,翻了个身,搂着璟泽又睡了过去。
璟泽早已醒了过来,见到沈云要醒,连忙把准备好的解释说了出来。
“逸之,颜如误会朕的意思,朕不是要你这样。”
“。。。”
话方说完,就看到身侧之人翻了个身,抱紧了他,又睡了过去。
此刻,沈桓醒过来没看到沈云,脾气正在上来。等了一会,见自己爹爹还是没来,担心自己爹爹是不是又生病了,便自己穿好衣服来沈云的房里,结果看到自己爹爹钻在自己父皇怀里,睡得很沉。
“桓儿,你爹爹昨晚。。。受了点风寒。”璟泽看着沈桓担心的小脸,不忍说出实情。想来,其实也是怪他不好。。。
“嗯,让爹爹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小泽的聊聊都是套路。
包子在路上了。
十五万字完结是不可能的了。以后字数也不立flag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四十九、
沈桓是第一次看到沈云与璟泽睡在一起。他年纪还小,并不觉得两个男人睡在一起有什么不妥,只觉得他爹爹这样能靠着他父皇好像睡得很安心。想到自己其实希望爹爹找个人照顾,他虽不觉得自己需要娘亲,可是看着沈云身体不好,又是一个人又要当爹又要当娘的实在太辛苦。
尤其是和他思思姑姑成为邻居之后,越发觉得家里少了个女人,可是现在看着沈云和他父皇睡在一起,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可是又想到苍竹说,皇帝都是有三宫六院,嫔妃三千,想到自己爹爹要在这么多女人之间又不愿意。
璟泽不知道自己儿子候在床边脑子里已经想过了这么多东西。他正自己烦恼,方才余下的话他没说出口,想了一阵又觉得原来的说词不合适,正在惆怅到底该如何解释昨日的误会。父子俩相似的脸庞一时都是愁眉苦脸的。
沈云窝在璟泽怀里却睡得很好。醉酒伤身,只是这次是醉的彻底,先头有些借酒浇愁之感,到后头都想开了,无了忧愁,心澄明镜,便有些飘飘欲仙。这一觉睡到傍晚才醒过来,睁眼就看到边上一大一小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清了清嗓子,父子俩都回过神。
“爹爹,你怎么样?”
“逸之,你怎么样?”
“我没事。。。让桓儿担心了。”
沈云没搭理璟泽的问话,先对儿子安慰了两句。
“爹爹没事就好。”
父子俩这一幕父慈子孝,看得璟泽嫉妒。沈桓虽然和他亲近,却始终不及和沈逸之来的亲近,尤其是当他和沈逸之在一起时,对比就十分明显。虽说他知道义父赶不上生父,但还是忍不住吃醋。叫来了颜如,叫他把儿子领了出去找蓝延年,按了个说法叫沈桓去学骑射。沈桓原想再陪会沈云,但是沈云感觉璟泽有话要说,怕是关于昨日之事,便也不想让儿子听到,就哄了儿子出去。
“逸之,昨日颜如误会朕的意思了,朕没有要他送这些东西来。。。”见沈桓出了门去,璟泽忙不迭地和沈云开口解释。
“恩,昨日我也不是故意醉酒的,是陛下留在这里的酒太好喝。”
还说没有介意,这不就是在介意赌气么。
只是璟泽侧过身,看到沈逸之虚握成拳的手掩着嘴笑,看着又不像介意之状。
“逸之,为何…笑的如此开心。”
“或许是昨日独酌想通了一些事。”
沈云方才一语,是故意着的。但是,对昨日之事他的确也是不介意了。即使璟泽真的这样要求,他沈云一定就要答应麽。即使是皇帝,难道还在这事上能强求于他。何况,如今有了桓儿,不看僧面看佛面,便也不会如何。再者,仔细想想颜如传的口谕,璟泽也未必是这个意思。方才,听得璟泽的解释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不免高兴,便不顾尊卑地顶了一回,心里畅快,颇有当年沈三的浑样。
“哦。。。想通了些什么?”
“恩,一些小事。”
“说给朕听听。”
“不太要紧的小事,还是不耽误陛下的耳朵了。”
“你快说,不然朕不让你起来。”璟泽抱住了准备起身的沈逸之,强行将人拉回榻上。
“…陛下,为君怎么可以这样不讲道理。”
“朕对你就是不想讲道理。”说着,俯身把沈云压在身下,“你快说,想通了什么,是不是与朕有关的。”
“…好好好,我说,我只是想通陛下不会叫颜公公送这些东西来的。”
璟泽看着沈云不像有假,但总觉得说的过于轻松,便有些将信将疑。沈云却又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飞若流丹,澄如秋水,看得璟泽一阵失神。
“陛下,陛下。”
“嗯?”
璟泽见自己如此失态,连忙从沈逸之身上起来。
“你饿不饿?”
“恩,传膳吧。”
沈云一天都蜷在璟泽怀里睡着的,璟泽怕吵醒他,一直陪着他,动也不怎么敢动,没有起身。一直陪到了这会晡时,两人才起身一起用了膳。
沈云明明觉着饿,但见了饭食却不甚有胃口,硬是强迫自己动了几箸。璟泽见沈逸之只吃了几口,怕是饭菜不合胃口,便叫宫人换了几个菜,其中换了一道鱼汤上来,结果沈云一闻到鱼腥味,心头一阵恶心头晕,隐隐有些腹痛。
他想是酗酒所致,不免自责自己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几年,身体将养着,不怎么操劳,又吃了不少玄心谷的灵丹妙药,也不像四年前那么动不动就病上一场,大概因此有些得意忘形。
沈云喝了两口清水,才将一阵不适压了下去,又陪着璟泽吃了一会,挑了些清淡的菜式下口。璟泽是第一回 和沈逸之两人用膳,之前都是有沈桓一起的,沈云忙着照顾沈桓吃饭,璟泽也就未曾特意留意过沈云的吃相。这次,只有两人才发现沈云餐桌上的一举一动似乎很有些贵族的气质,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但没有点破问出口。
饭后,璟泽起了些棋瘾,又想起从未看过沈逸之的棋力。
“逸之,你棋艺如何?”
“陛下,草民不胜棋艺。”
璟泽想到桓儿在这方面天资卓绝,便觉这话是故作谦虚之语。
“与朕摆一盘看看。”
“陛下,草民真的…不是谦虚。”
沈云棋力很烂,棋品——对着璟泽——也不太好。以往璟泽说他棋下得直白,他自己是根本看不出。如今,又被抓着要下棋,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