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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一身黑甲,手提双锏,骑在白鹄之上,当先带领精兵直冲胡轸营地,破开大门,轰然而入。
典韦一眼便看到了东倒西歪的胡轸。
胡轸眼看着酸枣军队冲进营中,赶紧去抓自己的长/枪,他抓住长/枪,却不知自己拿反了,又去摸自己的介胄,介胄不知脱在了什么地方,根本找不见。
典韦此时已经一马当先,提起双锏直接冲过去,胡轸吃惊赶忙后退,已然来不及,连忙用自己的长/枪去挑马上的典韦,想要将典韦挑下马来。
胡轸根本不知自己拿反了长/枪,枪头在自己咯吱窝下面夹着,挑过去的却是枪杆子。
典韦“嘭!!”一声,引双锏直接将胡轸的枪杆子打开,胡轸的长/枪应声直接飞了起来,“哆!!”一声戳在幕府的帐子上,与此同时,就听胡轸“啊!”的一声大喊,已经被典韦的青铜锏当胸一击,“咕咚!”一声,直接打晕过去。
典韦冷笑一声,说:“带走!”
胡轸没能接下一招,便败北倒地,他的士兵们绝大多数睡得很死,根本不需要动武便能擒住。
典韦带来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大获全胜,将俘虏全都绑了,串在一根线上带走,剩下的粮草辎重和马匹,也一车一车全都带走,可谓是满载而归。
“盟主!!盟主!”
第二天黄昏之时,典韦凯旋的军队便回来了,士兵们连忙去通传曹操。
曹操一听,典韦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希望,笑着说:“好!下令通传诸公幕府议会。”
诸公听说典韦凯旋,而且满载而归,全都跑出来看情况,便见到典韦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皮肤黝黑,整个人看起来雄壮威武的很,他的身后跟着一车一车辎重粮草,堆积犹山,不止如此,还有用绳索串起来的俘虏,不知其数。
典韦很快将俘虏胡轸带到幕府之中,“嘭!!”一声将五花大绑的胡轸扔在地上。
胡轸被扔在地上,愣是没有醒过来,他面上挂着血迹,一脸驼红的倒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似的。
刘岱一看,不由冷嘲热讽说:“这胡轸,怕不是给典校尉打死了罢?”
张让见这模样,便过来给胡轸检查,检查了一番下来,十分冷淡的说:“面上都是擦伤,伤口不大,胸口有淤血,内里有内伤,但并不致命。”
曹操说:“那为何昏迷不醒?”
张让声音平静,说:“饮酒太多,睡着了。”
“什么!?”
众人一阵诧异,全都看向醉的一塌糊涂的胡轸。
原来是睡着了,还以为被典韦打死了,哪知道竟然是睡着了。
如此坦然的进入敌军大营,都被五花大绑了,胡轸竟然还能睡觉。
曹操冷笑一声,说:“来人,泼醒他!”
立刻有士兵提着两桶水进来,如今是大冬日里,一般的水便已经很冷了,根本无需去找冰水。
“哗啦!!”
一声水响,胡轸睡得好好的,突然“嗬——”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还呛了水,不停的“咳咳咳”咳嗽起来。
胡轸这才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看了一眼四周,登时又是“嗬!”的倒抽一口冷气,瞪大了牛卵子一般的眼睛,说:“曹操!?”
曹操轻笑一声,说:“怎么,见到我很失望么?”
胡轸吓坏了,立刻挣扎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这里不是自己的营地,而是曹操的酸枣营地。
原来一切都不是做梦,他们真的被偷袭了!
“曹操!识相的你快点放了我!”
胡轸梗着脖子大吼,说:“我乃董公亲信!你们若是识相,便快点放了我!否则董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胡轸说着,又看到了张让,立刻怒火中烧的用眼睛愤怒的瞪着张让,眼眸中好像要喷出火焰一般。
胡轸大喊着:“阉党!!”
他说着,对曹操说:“你们若是识相,现在放了我,再把这阉党的眼目抠下来送与我做见面礼,我或许还可以在董公面前,为你们求情一二!”
胡轸说的嚣张,就在此时张让轻笑了一声,突然抬起手来。
他一抬手,吓得胡轸突然想到了自己瞎了的眼睛,赶忙死死闭起眼睛,蜷缩起来,缩在一边。
胡轸人高马大,但这反应着实滑稽,尤其他刚才还口口声声叫嚣着。
胡轸登时有些害怕,说:“你们不能……不能对我怎么样,若是如此,董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让淡淡的说:“我们的确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这么一说,胡轸狠狠松了一口气,不过又有些狐疑,“暴虐无常”的阉党怎么突然如此好说话了?
就听张让继续说:“我们还要用你,去解救后将军,不是么?”
胡轸的军队包围了袁术,胡轸带兵来偷袭曹操的粮草,后来回到了辎重营地庆功,但是他的大军还在包围袁术,并没有撤退。
如今胡轸落为阶下囚,自然是最好用的把柄,直接要挟胡轸撤兵,都不需要费吹灰之力。
曹操冷笑一声,说:“是了,你还有许多用处,我们也不会一下子要了你的命,你放心便是。”
胡轸听罢了,高呼说:“曹操!你这个阴险小人,你偷袭我们营地,算什么英雄好汉?!”
曹操“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被胡轸的话弄得十分开怀,说:“英雄好汉?你见过哪个英雄好汉成就大事的?英雄好汉都喂不饱自己的肚子,何况是军队?!再说了,你贪心不足,偷袭我们的粮草在先,谁跟你谈论什么英雄好汉,好好儿的做你的阶下囚,便是了!”
他说着,对吕布招了招手,说:“本盟主尝听说,昔日里你与我们吕将军不和?经常仗着自己官阶大,便压人头等,可有此事?”
吕布一听,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冷笑的盯着胡轸。
果然,曹操还有后话,说:“既然如此,那便由吕将军来关押你罢,反正都是旧相识了,也图个便宜。”
胡轸登时后背发麻,说:“你们……你们这些小人,不能如此!不能如此!”
吕布则是面无表情,淡淡的说:“胡将军,幸会了,那之后几日,便要请胡将军,多多担待。”
他说着,眼睛一眯,声音狰狞沙哑的说:“带走!”
立刻有士兵冲过来,将胡轸押解下去,推搡着往监牢去了。
胡轸很快被押解出去,幕府大帐中便剩下了“自己人”,刘岱与袁遗二人已经不敢说话,默默的坐在原地。
曹操便说:“如今胡轸已经被擒,如何解救后将军,各位将军不妨给个说法,回去都想一想,时日不等人,明日咱们便来议一议。”
“谨遵盟主令。”
众人立刻全都拱手,恭敬的回话。
曹操便摆手说:“行了,都去罢。”
因着典韦独揽了这功劳,所以刘岱与袁遗没讨到好处,也不十分殷勤,一说散了,立刻全都离开幕府,没有一个殷勤的。
曹操等人都走了,立刻凑到张让面前,说:“这次能大败胡轸,一方面是因着典韦骁勇,而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着你的计策甚妙。”
如果不是张让移书的计策,和投石问路的计策,他们恐怕还找不到胡轸的秘密辎重在哪里。
曹操笑说:“你想要什么奖赏,只管全都说出来,只要是我曹操能办得到的,全都赏赐与你,好不好?”
曹操说的是深情款款,风情万种,恨不能信誓旦旦。
张让此时便冷漠的看了一眼曹操,说:“主公。”
“嗯?”
曹操一听张让唤自己主公,只觉心窍都酥了,恨不能化成一滩春水。
便听张让冷漠的说:“主公上次答应让的手术刀,似乎还未兑现。”
曹操惊讶的说:“手术刀?”
曹操这么一说,似乎觉得有些印象,仔细一想,是了,手术刀!
那日张让还画了图样儿,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让人帮忙去打手术刀,后来亲自打铁来着,但是转眼给忘了。
那还是盟会之前,驻扎酸枣之时的事情,如今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久得曹操已经把这个事儿忘在脑后转了十八圈儿了!
曹操连忙说:“手术刀,其实……”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让便淡淡的说:“让知道,主公日理万机,便给忘了,不妨事儿的。”
说罢了,转身便走出了幕府大帐。
曹操:“……”不……妨……事……儿……的……
第242章 颇为心动
奸臣套路深…第242章 颇为心动
曹操眼看着张让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不妨事儿的”; 便离开了; 突然觉得特别“妨事”!
曹操赶紧追在后面,说:“张让!你等等!”
张让走出幕府大营; 一出来,正巧看到了典韦。
典韦正在交接事宜; 把粮草交接给文和先生; 然后将俘虏交接给吕布等等。
张让看到典韦; 皱了皱眉; 说:“典校尉受伤了?”
方才在幕府之中; 因着天色太暗,而且典韦皮肤黝黑,所以看不出什么; 如今借着夕阳一看,典韦的脸上竟然横着一刀伤疤; 血淋淋的,虽然不深; 但一看就知道没有及时清理。
张让说:“典校尉; 你的脸上有伤口; 进来让为典校尉包扎罢。”
典韦被这么一说,才摸了摸自己的脸,“嘶……”了一声; 说:“是么; 我都没有注意。”
典韦又说:“那便麻烦列侯了。”
张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将典韦请进了盟主营帐。
曹操很快也跟着进来; 一眼便看到了典韦,典韦与张让二人可谓是促膝而谈,两个人坐在同一张席子上,看的曹操心中那叫一个醋性大发。
张让取了药箱子过来,准备给典韦清理伤口,因着伤口在脸上,张让想要清理,便要靠过去一些,典韦登时有些不适应,眼睛来回来去的晃,看起来十分紧张似的。
曹操心中更是警铃大震。
就在此时,张让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伤布,说:“典校尉,你的须髯太密实,伤口不好清理,若伤口透气不好,也恐引起发炎化脓,不知典校尉可否剃掉须髯?”
曹操一看,心想着当时让自己剃胡须时那么强硬,问典韦怎么就这么“温柔”?
张让其实一脸冷冰冰,并没有故意对旁人温柔什么,只不过曹操心中吃味儿,因此戴了有色眼镜罢了。
典韦连忙说:“好好,当然可以!”
虽古代男子都以蓄须髯为美,不过其实典韦这一脸的胡子,是因着懒得修剪,并非特意留成这样的。
他平日里根本没有修剪胡子的工夫,尤其典韦也不懂得如何修剪,旁人总说留胡子好,因此典韦便这般留了,时日一久,也就如此了。
典韦整张脸恨不能都遍布着大胡子,遮住了脸孔,根本看不清楚容貌,伤口在胡子下面,很容易发炎。
张让便说:“那请典校尉安坐,让来帮你。”
曹操一听,立刻跨前一步,阻止说:“哎,你别来,要不然……我来罢?”
曹操为了不让张让与典韦亲近,真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