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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轸见有人拦住曹操,不由大喜,立刻催马扑赶。
张让还是那般稳稳当当的安坐在马上,眼神如止水一般,安静又平和,就在胡轸带着士兵铺天盖地袭来之时,张让突然有了动作。
张让的嘴角稍微一挑,露出一个十分没有诚意的笑容,随即高高举起自己纤细的手来,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红色的旗帜,那旗子迎着咧咧的冬风,在风中凛冽的招展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胡轸眼看着张让突然举起旗帜,心头一凛,只觉大事不好,就在他反应的一瞬间,突听“嗖嗖嗖——”的声音。
胡轸还未来得及思量,便听得“啊!!”的惨叫声,随即便是“咕咚!”的声音,身边的士兵们响应坠落马背。
只见满天飞箭席卷而来,原本张让站在那里,并非是想要以身饲虎,而是引君入瓮。
张让本人便是个诱饵,他知晓董卓一直在寻找自己,胡轸必然也认识自己,虽张让告诉过旁人很多次,自己并没有宝藏这东西,但是所有人都不相信,包括曹操亦不相信。
如此一来,张让便准备将计就计。
他故意穿了一件很扎眼的衣衫,站在士兵头里,胡轸果然见到他,犹如见到了小羊的恶狼,不管三七二十一飞扑而来。
张让等的便是如此,等胡轸与他的士兵飞扑而来,便招旗为号,让伏击援兵射箭。
胡轸会伏击,他们也会伏击,虽张让能带来的人数不多,但伏兵惊奇,必然能让胡轸损兵折将,大挫胡轸之锐气。
“啊!!!”
“有伏兵!”
“咕咚——”
箭雨飞下,胡轸的铁骑被飞箭刺倒,一个个坠落马背,一时间惨叫之声连成一片,不断的哀嚎着。
胡轸一看,登时大惊失色,说:“阉党奸计!”
胡轸眼看着身边的将士损兵折将,但是又见张让就在眼前,心中十分不甘,不想放弃,便大吼着:“来人!为我开路,本将要亲自抓拿这阉党!”
旁边的士兵立刻冲过来替胡轸开路,夹着胡轸一路快速往前扑去。
曹操眼看着张让的伏击出奇制胜,但胡轸的兵马太多,仍然不可匹敌,胡轸被张让激怒,已经直冲张让而去。
曹操此时却被敌军纠缠,让他不得冲突援救。
吕布“当!!!”的一声,将敌军的长/枪挑开,说:“我掩护你垫后,带兵冲过去。”
曹操回头看了一眼满面是血的吕布,说:“你自己当心。”
吕布“呵!”的冷笑一声,说:“能让我当心的人,怕是还未存于世呢!”
胡轸驱马快速冲过去,张让眼看着伏兵有效果,便不再纠缠,准备立刻打马后撤。
张让调转马头,想要继续将胡轸引入下一个埋伏地点,就在此时,胡轸却已经赶到,突然将弓箭张开,双手离开马辔,大喝一声,飞马不停,将弓箭张满。
“铮——!!”
随着弓箭的金鸣之声,胡轸的飞箭从后方直穿张让背心。
“当心!!张让!”
曹操在后方打马而来,绝影跑的就差飞将起来,眼看着冷箭冲着张让背心而去,曹操登时急红了眼睛,眼眶尽裂,眼中充斥着怕人的血丝,用尽全力大吼提醒。
张让听到后背的喊声,当机立断,立刻趴下,伏在马背之上。
“嗖——!”
张让能感觉到冷箭顺着他的后背擦将过去,飞掠而出,几乎要将张让的后背擦伤。
“铮——”
“铮铮铮——”
胡轸眼看一箭不中,当即又连射了许多箭,一时间箭雨向张让席卷而去。
张让不会武艺,反应能力也不及练家子,能躲开一箭,未必能躲开许多箭。
“嘭!!”一声巨响,张让被箭雨逼得瞬间坠落马背,护住自己的头部,向前一滚。
“嗬……”
张让从马背落下,撞的他天昏地暗,借力向前一滚,卸掉身上巨大的惯性,这次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胡轸见张让坠马,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快马从后方追赶,眼看着便要赶到。
胡轸挥舞着手中长剑,不停嘶吼着,坐于马上,矮身去刺张让。
张让跌在地上,还未能爬起身来。
但听“列侯!!”“先生”诸如此类的声音,身后大批援军大喊着张让的名字,但是无济于事,他们距离太远,根本没有办法帮助张让。
“嗤——!!”
鲜血一下涌出,猛地喷溅在张让面上。
张让只觉面上一阵温热,让他的心口一紧,但是预计的疼痛却没有迎来,反而感觉被人狠狠撞了一记。
张让一下跌在地上,等回过神来,便看到有人挡在自己跟前……
是曹操!
曹操眼看着胡轸要用剑去刺张让,立刻飞马扑出,在关键时刻跃下马背,直接撞开张让。
他手中的宝剑已经被砍断,没有了兵刃,显然处于下风,胡轸的宝剑一下扎在曹操的琵琶骨上,鲜血顺着血槽往外直涌,喷溅的到处都是。
“主公!”
张让没成想曹操突然抢过来,帮自己挨了一剑。
“哈哈哈!曹操!”
胡轸看到曹操中剑,当即大笑起来,说:“曹操!今日我便割了你这个叛军盟主的项上人头,回去向董公领赏!”
他说着,不将宝剑拔出,反而用力,大吼一声,坐在马背之上,将佩剑斜向下发狠扎去,似乎想要将马背之下的曹操刺穿一般。
曹操嗓子里发出“嗬——”的一声低吼,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他利于马背之下,胡轸坐在马背之上,显然胡轸的优势巨大,而且曹操赶来之时,还丧失了兵刃,这样一看,劣势实在太过明显。
曹操猛地一声大吼,随即一把握住胡轸的宝剑,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吐息粗重的说:“想要杀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曹操说着,抓住佩剑的手猛地发力,他臂力惊人,胡轸一声大喊,坐于马背的胡轸,竟然一个不慎,被曹操生生的拽下了马背。
“嘭!!”
胡轸跌落马背,大惊失色,当即一转手腕,将佩剑在曹操肩头狠狠一剜。
“嗬!!”
曹操倒抽了一口冷气,想要拔剑,胡轸却抵死将佩剑使劲扎入曹操肩头,曹操一时吃痛,猛地半跪在沙土之上。
“滴……”
“滴答滴答……”
“滴——答——”
鲜血顺着血槽涌出来,胡轸一脸发狠,曹操却满脸惨白的狞笑,谁也不愿放手,一时间僵持下来。
张让眼看着这场景,胡轸身后的敌军已然便要赶到,大军一到,根本再无回转之力。
张让当即一眯眼睛,“嗤!”一声轻响,一把拽下腰间白色骨笛。
那骨笛乃是之前为周瑜医病之时,周瑜为了感谢所赠。
众所周知周公子精通音律,好弹琴,因此随身带着一把骨笛并无不妥,但是这把骨笛其实并非演奏的丝竹乐器,而是……
一把短剑。
骨笛并不能吹奏,张让从中一拧,“咔嚓!”一声,骨笛登时断做两半,原这便是做成了骨笛外形的短鞘罢了。
张让当即拔出短剑,面上仍然毫无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便听“啊啊啊啊啊啊!!!”的惨叫声。
一抹鲜血突然喷溅而出,直接洒在曹操跟前,曹操不由为之一惊,随着胡轸的惨叫声,狠扎肩头的宝剑也卸去了力道……
“啊啊啊啊!!”
“我……我的眼目!!”
“我的眼目!!”
这电光火石之间,胡轸根本什么也没反应过来,只觉自己的眼目一阵火辣,登时一只眼睛便什么也看不见了,鲜血喷见了满面,疼得他一阵惊叫,凄厉的喊声直冲云霄。
而张让则是满身滚血,雪白的袍子染着泼辣的鲜血,一时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袍子更加惨白异常。
“咕噜!”
在张让冷漠至极,又一成不变的目光下,一只眼珠子滚入黄沙之中……
第169章 后生可畏
奸臣套路深…第169章 后生可畏
曹操吃了一惊; 没成想胡轸的眼睛; 竟然被张让给扎瞎了!
张让浑身染血; 立于曹操面前,曹操当即一眯眼睛,趁着胡轸疼痛难忍; 敌军吓坏惊讶之际; 当即一个翻身,重新登上绝影; 催马向前。
曹操不顾肩头剧痛; 一把勾住张让; 将人猛地拽上马背,将张让安置在自己身前,他双手一圈; 圈住张让; 立刻催马快跑。
“啊啊啊啊!!我的眼目!”
“我的眼目瞎了!”
“张让!!张让——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胡轸满手鲜血的捂住自己的眼目; 嘶声力竭的大吼着; 当即还要翻身上马,去追张让与曹操。
曹操搂住张让; 催马快跑,沙哑的说:“带了多少人马?”
张让坐于马背之上,突然翻身过来; 竟然与曹操面对面而立; 曹操一看不由惊诧; 毕竟在马背上如此动作实在太过暧昧; 若此是不是沙场金戈之计,那便更好了。
张让翻身过来,不过并未做什么奇怪之事,而是伸手按住曹操肩头冒血的伤口,将自己的腰带抽下来,为曹操快速包扎。
张让动作灵力迅速,一面为曹操包扎,一面说:“一共两千。”
“两千?”
曹操一听,不由怒火中烧,说:“两千你也敢来?!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曹操责骂着张让,张让却面无表情,替曹操包扎,眼看着被激怒的胡轸与敌军便要赶来。
张让此时才不紧不慢的将那面红色旗帜重新招展。
“咚咚咚!”
张让将旗帜招展开来,便听到“咚咚咚”的击鼓声,击鼓声越来越壮烈,随即天边竟然举起无数旗帜来。
——曹
——孙
——袁
——张
等等,竟有十几路战旗弥漫在远处天际,不停的迎风招展,随着千军万马的飒沓之声,犹如野兽咆哮一般,大军正朝这边飞扑而来。
胡轸一看这场面,当时吓得大惊,说:“酸枣叛军?!”
“不……这不可能!”
胡轸眼看着许多战旗,当即便以为是酸枣盟军来了,但仔细一想又觉并不可能,因着胡轸多多少少知晓这些军阀们的心思。
大家都是以利益为重的人,如何可能联盟?
就算是联盟,也不会这么齐刷刷的过来援助曹操。
一定有诈!
胡轸这般思量,但大军飒沓,鼓声冲天,气势非凡。
胡轸又丢了一只眼睛,满面鲜血狼狈不堪,他的士兵们一看,均是大惊失色,大喊着:“主公!!是酸枣盟军!”
“盟军是十四路之众,恐怕我们不敌……”
“主公,撤退罢!”
“是啊是啊,咱们不能送死啊主公!”
胡轸还未发话,士兵们已然溃败不成,士气登时萎靡,再加之胡轸少了一只眼睛,其实内地里也惧怕了张让,只觉张让虽手无缚鸡之力,却是个狠毒之人。
胡轸心中发憷,又听士兵们劝他后退,便立刻说:“鸣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