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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理得势不饶人,把手望太乙真人一指,空中宝尺早化一道流光,劈面望太乙真人打来。太乙真人心神失守。如何躲得急?尚幸燃灯道人及时赶到,顶上现出三花五气,脚下登着祥瑞莲舟救驾,手捏印决,口吐真言;言落处,空中幻出一只大手,硬生生地将宝尺托住,继而五指相合,几乎将宝尺抓住。明理见势不妙。忙呼敕令,信手一招,宝尺流光一闪,已回手中。
“燃灯道人,好不要脸!欲以多欺少吗?”却是应龙见燃灯介入争斗,唯恐明理吃亏,急忙仗钩来助。燃灯道人未能收得自己的宝尺,心下失望之余,接道:“道友此言差矣,胜负即分。同是修道之人。何必赶尽杀绝?”应龙心中不忿,恨声道:“莫说上得战场之后。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便说人情物理,某家只见你燃灯暗施辣手,意图收吾门中之宝,不见有手下容情之举。”燃灯道人笑道:“道友即说生死有命,全凭本事,如何又来怪怨贫道施援助友?”
他二人在此争吵不休,明理则是忽然忆起一事,原来那宝尺名曰“乾坤”,原乃燃灯道人之物,无怪乎燃灯道人可以轻松应对,更几乎被其强行收走。太乙真人亦乘此隙把九龙神火罩收回,却见九龙神火罩上神光隐侮,似有裂痕,竟是伤损了,不觉心中绞痛,暗自伤神。
就在此时,忽闻隆隆马蹄之声传来,放眼看去,却见一队骑兵自陈塘关方向赶来,为首一将头戴金盔,身着宝甲,腰悬利剑,跨骑良驹,不是陈塘关总兵李靖是谁?待距离将近,李靖勒住战马,同时举起一手,令旗动处,身后骑兵皆止,丝毫不乱,果然训练有素。胡卢门下柏鉴见了,不觉见猎心喜,暗自点头称赞。
且说李靖双脚一夹,催马来到阵前,抱拳施礼,朗声道:“众位道友请了,不知犬子哪吒何在?”胡卢门下默然,东海龙族默然,阐教却不可默然,太乙真人收拾情绪,上前打个揖首,说道:“多年未见,将军别来无恙。”李靖面沉似水,冷声道:“敢问犬子哪吒何在?”太乙真人讨了个没趣,却也不好不答,无奈道:“令郎正在芦篷之中侍立。”
说话间,哪吒已从芦篷中出来,看起来精神萎迷的很。李靖先是狠狠瞪了哪吒一眼,接着淡然喝令左右:“来人哪,且将李哪吒缚了!”话音方落,自有军士哄然应诺,来缚哪吒。哪吒可怜巴巴地望向太乙真人,若非有这许多修士在场,尤其是若非有太乙真人在场,哪吒自然不会装可怜,自然会由着自己地性子来。
太乙真人地心情颇为复杂,迟疑了一下,终于说道:“李将军……”可惜话未说完,就被李靖打断,神色不善地问道:“道友可是欲管某家家事?”太乙真人怔了怔,终是长叹一声,无奈退去。毕竟师徒没有父子亲,当着这么多同道的面儿,以师徒之名管父子之事,好说不好听啊。何况李靖虽然师从地是渡厄真人,实际上却几乎等同于镇元大仙地再传弟子,一身修为更是不可小觑。再加上镇元大仙弟子稀少,难保不会赐给李靖几件防身之宝。又有朝**将职在身,镇守一方。多重身份加在一起,太乙真人还真不敢与李靖太过强硬。
此间种种,尚自年幼的哪吒自然无法完全领会理解,眼见神通广大地师父,竟然在自己的父亲面前退缩”了,一时诧异万分,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眼前之人是如此陌生,陌生到让他疑心,疑心眼前这位杀气凛然、威势逼人地大将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第三卷 137回 一波初平一波又起 御水破敌复被水困 (下)
更新时间:2009…7…3 22:39:18 本章字数:5688
“三公子,得罪了!”一个健硕的兵士沉声道。
哪吒并无应对,无意识地任军士把自己缚了、带走,到底只有七岁的他好象傻了一般,自己要被人抓走了,师傅怎么不来救自己,难道师傅怕自己的父亲,那个整日里与凡人肆混的父亲,在这一瞬间,太乙真人从前无敌、完美的形象就此崩溃,哪吒几如行尸走肉般无意识地前行。猛然间,哪吒回过神来,扭头望向李靖的背影,他不识得马匹好坏、灰甲优劣,他只是觉得这个背影好威武,好有吸引力,尽管现在的他还说不出“大丈夫当如是”之类的话,但不妨碍他心目中生出这样一个念想,为以之为目标。然后,哪吒想:“原来这才是我的父亲,我父亲比师傅更强?!”
待把哪吒缚回阵中,李靖的目光向阐教诸人所在的芦篷一扫,最终落在了云中子的身上,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然后自怀中取出一纸画像,转向太乙真人,把画像一抖,问道:“道友,可识得此贼道?”太乙真人定睛一看,奇道:“这不是
李靖的嘴角落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断然说道:“道长请慎言!此贼道正是朝庭画影图形所要捉拿的要犯,日前有百姓到本将那里出首,声称该要犯偕同一伙匪逆,在东海附近胁迫匠人为其修建芦篷,其师侄更在事后行凶打死匠人,横行不法。是以,本将今日带人前来,到此搜索,不意碰到诸位同道在此切磋道法。本将亦是道门。自是相信阐教诸修皆是道德之士,决计不会窝藏此类匪逆,更不会知情而不举。诸位若是碰到此人,千万要告之本将。朝庭必然重重有赏!”
太乙真人心下苦笑,暗道:“幸好刚才尚不曾将这李靖逼得急了,否则一旦此人恼羞成怒,当真作势抓人,甚至招呼东海龙族和胡卢门下襄助,想来对方很乐意落井下石。虽然云中子师兄道法高深,绝不至于因此入狱,但是。本教却如何丢得起这个人呀!”当即捏着鼻子应道:“将军所言极是。贫道这里谢过了。”
李靖心中暗笑,面上却大义凛然地说道:“如此说来,之前的出首之人定是误会了!”复又朗声道:“本将尚有公务在身,就不在此影响诸位切磋道法了,希望诸位同道能以苍生为念。勿要波及凡人。”然后向东海龙王微一颔首,说道:“敖兄。犬子另有大逆在身,前事尚待改日登门请罪。”
其实哪吒和龙族之间的矛盾,经胡卢与镇元大仙、龙族三方调停,已经事罢,唯一所差的却只是双方坐下来,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说透,便可就此揭过,而以三方的交情,根本无须如此,不意哪吒当真地惹祸的祖宗。他不思己过。却去搬弄是非,以至于现今阐教的众多修士。齐聚东海之滨,向龙族挑衅生事,今日之事,早已超过哪吒本人可以承担的范围,几乎可以算作另外一件事了。本来有胡卢作媒介,龙族和镇元大仙一门,早已算是同盟地关系,东海龙王和李靖更是早已熟识,平日里也是兄弟相称,自然不会多作纠缠,虽说自己儿子被老朋友的儿子搞的凄惨之极,却也没太往心里去,连的招呼也与平日无异,和声道:“贤弟说那里话来,丙儿与令郎大抵是意气之争,便是那李艮也是失手误伤,贤弟不要太过为难令郎,愚兄随时恭候贤弟再临东海,定然扫席以待。”
经李靖这一打岔,双方的火药味想浓烈也浓烈不起来了,阐教众修士彻底失去了继续和胡卢门下及东海龙族为难的理由。然而,若要阐教众修士就此退去,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除了关乎阐教的颜面之外,发起人燃灯更不甘心错过此次收回自家宝物,甚至夺地落宝金钱等物地机会,至少阐教一众修士也须要一个可以接受地、顺势而去的台阶。但是之前已经证明,不论东海龙族,还是胡卢门下的诸人,均不可能轻易附首认错。”
适才李靖说话之时,虽然没有刻意宣扬,倒也没有特意遮掩。以众人神通,无意中听了九分,胡卢门下和东海龙族这边人多嘴杂,总有几个消息通灵之辈,尤其这六耳猕猴知事有“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的大神通,顷刻间便将此事内情理了打探个清楚明白。众人暗笑云中子倒霉之余,谁也不会真把朝庭地通揖当会事儿,即没打算邀功领赏,更没打算当面揭人短处。其实说到朝廷大逆,胡卢上殿痛殴一国之君,谁更叛逆些!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唯有六耳猕猴生性跳脱,又素有万物皆明地神通,向来言行无忌,才会干出这种事儿来。修为高深之辈或者会自峙身份,保持风度,东海龙王带领的那下虾兵蟹将却不管这许多,登时放肆地哄笑起来。
云中子乃是有道金仙,当初原是善心,不意竟中了暗算,以至姜皇后间接地死在了他的手中,凭白沾染极大之因果,虽然心中愤恨难当,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庭都不曾放在眼中,何况已是末路的商朝?岂料因为此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受窝囊气,之所以一忍再忍,无非是怕此事传扬开去,累及师门,叫人看了笑话。谁知怕什么来什么,终被六耳猕猴给说破。云中子登时勃然大怒,指着六耳猕猴知事,大叫道:“泼猴无礼!”
虽是如此,云中子却也不曾失了分寸,晓得六耳猕猴炼就天地玄功,近战实在难当,是以并不仗剑去取,而是掌心发雷,唤出八根通天神火柱,高有三丈余长,圆有丈余,按八卦方位,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已将六耳猕猴困在其中。待雷鸣柱震,每根柱内现出七七四十九条火龙,登时烈焰飞腾,正是:
三家会合非凡火,九转旋风占离地;通天柱内藏毒龙。龙吐烈焰火通红。
在天为日通明帝,在地生烟活编氓;在人五藏为心主,火内玄功大不同。
逢山烧石木成烬,逢金化虹透九重;苦海熬乾终到底。纵是神仙也难逃。
云中子声名不显,其修为早臻大罗之境,实是玉清门下有数之人,神通广大,实力却在知事之上,此通天神火柱与云中子自身修为相连,尽封八方方位,令敌人无路可逃。当真了得!
亏得六耳猕猴知事炼就天地玄功。元功深厚,虽被八方神火所焚,一时性命倒也无碍,但是到底疼通难忍。六耳猕猴有万物皆明之大神通,自然识得厉害。忙把避火决掐定,纵身向上来。便欲逃离火境,八方方位封尽,却也只有登空一途。岂料云中子早把六耳猕猴恨极,预在空中悬定另一秘宝,唤作照妖鉴,此宝非比寻常,善克天下妖类。
云中子料定六耳猕猴知事乃异类得道,又是出奇不意,必被照妖鉴所制。可惜待神光发出,云中子才知失算。那六耳猕猴份属四大灵猴。不入五类,本身属妖却更高于妖。照妖鉴虽是奇宝。善克大千妖物,却也奈何不得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逃出生天,岂肯干休?当即挥动五行水火棍,望云中子劈面打来。云中子却是不惧六耳猕猴,奈何经此一耽搁,胡卢门下的其它弟子及东海龙族地虾兵蟹将,早在柏鉴的调度之下,一齐施法,掩杀而来。
云中子自是警醒,不敢再留?急忙收了法宝,败退本阵。阐教其它修士亦知形势有变,匆忙间不及仔细组织,一窝蜂似的或驾祥云、或乘仙禽奇兽、或施精奇遁术,涌出芦篷,仓促接战。奈何乱战已成,人心不齐,又是在东海边上,地利早失。
胡卢本人由于三光神水甚为奇妙之故,对控水一道研究极深,有道是上行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