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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说人话?”殷瑜瞪着眼问。
裴质昂着高贵的头颅,轻轻点了点。
“那赶紧变成人。”殷瑜嘟嘟囔囔,“你说你是个天鹅也罢,一只普通的鹅,还这么肥,你变回去作甚?”
“嘎!”裴质又给他一巴掌,没掌握好力道,扇的自己羽毛乱飞。
殷瑜手忙脚乱把羽毛都接住,笑道:“这可比头发好看多了,朕要收集起来,日后多了,或许还能做个鹅毛掸子。”
裴质僵住,吓得双翅收紧,生怕殷瑜起了拔光他羽毛的念头。
他可不想成为一只赤、裸的肥鹅。
“你无法再变成人?”殷瑜问。他的裴质他清楚,在本体这件事上一向守口如瓶,说都不愿与他说,更何况还一直变成本体让他看。
殷瑜感同身受地看向裴质,确实,如果他本体是这么一只肥鹅,他也不愿意变出来给人看。
也就是他上了裴质这条贼船,很难下去了,否则一开始裴质说自己是一只鹅,他未必不嫌弃。
“嘎!”对!
殷瑜又问:“你去摘莲花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变回本体了?”
“嘎嘎!”看我给你示范。
裴质从长案上跳到书柜上,跑到一端,助跑,起跳,朝着殷瑜脑袋狠狠一砸,同时还自己给自己配音,惨叫一声:“嘎啊——”
殷瑜只觉得被这只肥鹅砸的差点晕过去,他将鹅抱下来,试着还原当时的现场:“你去摘花,突然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你,你身受重伤,被迫变成了本体?”
唔,前面猜的很好,后面错了。
但是能猜到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裴质开心地叫:“嘎嘎嘎!”
“那朕该如何助你疗伤?”
裴质心想,这得靠系统,但是他可以趁机给自己谋些福利。他跳上桌子,指了指茶盏,使劲张大嘴:我要吃好多好吃的。
他跳回殷瑜怀里,脖子一歪,靠在殷瑜胳膊上:我要你一直抱着我。
“嘎?”懂了没?
殷瑜神色凝重地点头:“明白了,你疗伤需要每天只能喝水,以及吸食朕的阳气。可以,水管够,阳气嘛,你给朕留一口气就成。”
收起你的脑洞,裴质忍无可忍,又扇殷瑜一巴掌!
*
早朝。
裴质窝在殷瑜怀里,听着众臣又为了愉太妃一事乱哄哄地吵架。殷瑜半点都不急,老神在在地摸着他的羽毛。鹅毛摸着其实没那么舒服,但这鹅是他们家裴质,殷瑜就觉得哪哪儿都好!
懒得搭理他,裴质与系统一起,正在质问病毒。
“就让你治好了殷瑜一个很小很小的毛病,你倒好,让我们砸地雷扔出去手榴弹,变鹅又变不回来,这后遗症是不是太坑人了?”
那病毒狡辩:“你们答应过,每天送我一颗雷,也没给我啊?出了事知道来找我了?”
裴质老脸一红,打哈哈:“最近手头有点紧……”
“少骗我,读者大大给你的雷快堆成山了,营养液都够你从这儿游回晋江了。”
裴质赶紧道:“虽然多,但都是用来救命的,不好给你。我俩是穿越过来的,我得攒穿越通道碎片再回去。营养液也是怕日后他旧病复发,又忘了我。”
这会殷瑜没有脸盲,以后的殷瑜却脸盲了,谁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他攒多点地雷和营养液,总归没有害处。
“你倒是心疼他。”病毒阴阳怪气道,“你也有心疼人的一天,呵。”
裴质不解。
“你想变回人身?”
“对对对。”
病毒懒洋洋道:“欠我的地雷上交一半,我考虑告诉你个法子。”
“太贵了,再便宜点。”裴质讲价。
他光顾着跟病毒说话,没听到群臣说了什么,殷瑜忽然暴怒起身,大跨步走了。他急问殷瑜怎么了,殷瑜也不说话。
他回头去找病毒,病毒也不说话了。系统说,病毒早走了。
裴质只好继续哄殷瑜。
“别担心。”走到没人的地方,殷瑜才敛了怒气,笑道,“朕没怎么样,吓唬他们呢。”
裴质松口气,忽然灵机一动,对系统说:“你没办法让我说人话,那能不能让殷瑜听懂鹅语。”
“聪明!一颗地雷一刻钟!”
“成交。”裴质清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鹅声清脆些,“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变成人。”
殷瑜听懂了,他惊喜地起身,被裴质飞起来压住肩膀。他又坐下,表示洗耳恭听。
裴质改编了一下他听过的童话故事:“我听说过一男一女的事,那女的本来长睡不醒,得了爱人的吻,醒了。那男的本来是个怪兽,跟爱人亲嘴,也变成了帅气的男人!”
“你的意思让朕亲你?”殷瑜脸色很为难。
“嘎?”裴质的鹅嘴一张一合发出不满的声音。
居然为难,你亲别的鹅咋亲的那么痛快?
第52章 地宫地宫
裴质特别生气; 气到不愿意看殷瑜,他转过身; 撅着屁、股对着殷瑜。
“哎呀呀; 亲,朕亲!”殷瑜扯了扯他的鹅毛,讨好地说。
“嘎!”不用为难。
殷瑜把他整个鹅抱起来; 将头转到前面,笑道:“你别生气,你一气,朕都听不懂你说什么了。”
因为时间到了。
“朕先把话说明白,朕亲那只鹅,那是为了渡气; 当然前提也是因为朕以为那只鹅是你。”殷瑜凑近鹅; 本来想咬鹅的耳朵说话; 但是瞅了一圈也没发现鹅耳朵在哪儿。
他只好放弃他俩调、情常用的动作,小声道:“朕亲你这只鹅; 却是因为喜欢你。”
“嘎!”裴质特别快乐,他就喜欢听情话。
殷瑜对着鹅嘴; 吧唧一口。裴质闭上眼睛等了会; 并没有变身。
他又砸了颗地雷; 换来殷瑜能听懂他声音的一刻钟。
“你对我不是真心。”裴质哭唧唧; “真爱之吻; 一定能帮助我变身!”
殷瑜黑脸:“朕连鹅都下嘴亲了; 还不是真心?”
裴质想了会; 又说:“可能吻的力度不够,不如我们嗯嗯吧。”
“嗯嗯?”殷瑜不懂。
系统懂了,跑出来疯狂阻止:“因为你咬殷瑜那处,都被举报了,直播口都被锁了,你还敢再犯?”
“所以我说是嗯嗯,这还不行?”裴质无奈,“人总要快乐的吧?我自己暗搓搓的快乐,也不行?”
“不行!”
裴质赶紧道:“这次保证做好拉灯,保证不外泄一点点春光。”
系统吭哧吭哧还是不愿意,但是裴质已经开始跟殷瑜解释什么是“嗯嗯”了。
“什么!”殷瑜吓得把鹅都扔了,“做不来做不来。朕怎么能跟一只鹅……”说都说不出来!
裴质自己往前凑:“可以的,我只是模样不同了,我还是我啊。”
“不行,绝对不行。”殷瑜脸色都白了,舌头都打结,“人人人跟鹅,万万不可。”
裴质双翅抱头,痛哭:“就知道你不爱我。”
“这跟爱不爱有什么关系?”殷瑜艰难道,“鹅那里那么小,根本做不来?”
裴质豆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如果鹅在上呢?”
殷瑜:“……”
“鹅在上是不是可以?”裴质追着问。
殷瑜又恼又怕,直接上手捏住鹅嘴:“你给朕闭嘴吧。”
拉过一条长汗巾,把鹅嘴绑了个结结实实,不顾鹅的疯狂挣扎,他自顾自批奏折去了。
*
湖心阁,宏竹读了会书,伸手去拿桌上的点心,桌子上蹲着睡觉的鹅,突然睁开眼,挥着翅膀给他手来了一下。
“嘎!”他的点心,谁也不许吃。
宏竹委屈地撇撇嘴,伸手戳了戳小肥鹅:“脾气这么差,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先生养的鹅,早把你赶出去了。”
裴质不搭理他,叼了块槐花糕,慢慢啄着吃。
“我先生去哪儿了?”
“嘎。”在这儿!
“上次他给我出的难题,我想到了一个好的法子,不敢说万无一失,但比之前的法子都完美。我想告诉先生。”
裴质啄了下他的手:“嘎。”说啊,他听着呢。
宏竹正要开口,裴质整只鹅突然被抱了起来,他仰起长长的脖子,在殷瑜嘴巴上亲了一口。
皇宫内,敢抱他的也就只有殷瑜了。
宏竹对于这个年轻的皇帝,很是诧异,但忍着不吭声。殷瑜也懒得搭理个孩子,只吩咐一句“好好读书”,就抱起裴质走了。
“出事了,有人状告新科状元当街殴打同窗。此事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朕就把他们抓到到宫里亲自审问。想着裴亦许望北都是你兄长,你还是去听听的好。”
裴质觉得也是,于是严肃地点了点鹅头。
一人一鹅到了东暖阁,裴质看见那天在巷子里打架的人,一个不少都到了。
状告裴亦的几个人,脸上多多少少都带伤,并不严重。他们之所以要闹起来,是因为他们其中一人,被裴亦拿棍子打了头。再醒来时,人已经傻了。
除去被打傻的人,其实那天被打的最惨的,还是许望北。
但这家伙也因为被当成帮凶,带到了东暖阁。
裴质不心疼裴亦,他倒是挺心疼许望北的,这家伙完全是被连累的啊,救了人挨了打,还要一起承担罪责,太亏了。
这种权贵子弟之间的闹剧,向来没什么公平所言,要么是谁家官位大谁有理,要么就是谁伤的重谁有理。
而这两条,裴亦与许望北都不占,这殿审必然要输。
裴质不由为他俩揪心,小声的“嘎”了一声。
殷瑜赶紧摸了摸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出去之前,几个原告还在对裴亦、许望北骂骂咧咧。他路上一直在想,给裴亦和许望北什么惩罚,才能保住裴亦这个人才,又不寒了原告几家人的心。
回来后,他发现情况与他出去之前大不相同了。原本一直吵吵着要裴亦以死赔罪的几个原告,此刻都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他朗声问:“那日的情形,谁再出来讲一遍。”
几个原告闻言,谁也不动。
殷瑜恼:“什么情况如实说便可,谁也不说,朕如何给你们做主?”他都跑过去把大鹅抱过来了,他的大鹅还没听故事呢。
见陛下恼了,这几人中才有一人,苦着脸出来磕头,:“陛下,其实我们挨打,是罪有应得。”
裴质:“……”大老远的把他抱回来凑这个热闹?不好玩!
殷瑜也觉得奇怪:“你的意思是,你们不告了?”
那人脸色变了变,胆怯地看了眼裴亦,又把目光放在许望北身上,像是找到什么大宝贝似的,声音都高了几分:“草民等人,告的是许望北!”
裴亦的眼睛眯了眯,那人立马吓得缩脖子。
不等那人再说话,许望北忽然磕了个头,开口道:“陛下,人是草民打的,但也是他们先动手。”
那人像是得到了救命草似的,赶紧说着说:“对对对,就是许望北打的。”
“不是。”裴亦终于开口,“许望北被打的全程无法还手,他没有机会打人。臣怀疑,是这几人自己打了自己,想要诬告臣和许望北。”
许望北:“……”
殷瑜知道裴亦是个什么人,也知道真相是什么样,但他作为一�